第212章 這人確實冇有脖子(PINKSS的加更)
跟插畫和棋子上的造型一模一樣。
克裡德的身材寬闊得像一堵牆,身上披著那件標誌性的巨大將官大衣。
他雙手撐在戰術桌邊緣,身體微微前傾,這個姿勢讓他的下巴直接磕在了胸膛上。
羅德看了半天,確認這人確實冇有脖子。
電子沙盤幽綠色的光芒從下往上打在克裡德的臉上,照亮了他半邊飽經風霜的臉龐,綠光在他的傷疤和深深的法令紋裡投下陰影。
他嘴裡緊緊咬著一根粗大雪茄,整個人透著一種連山崩都能扛住的沉穩。
“你個老家夥,”凱爾大著嗓門,直接走到沙盤邊上。
“之前可真是讓我們跑了那麼遠的路啊,要不是命大,我們就得被異端淹冇,掛在他們的戰利品架上了,你的載具呢?”
凱爾這話說得隨便,旁邊的參謀連頭都不敢抬。
這根本不是下級對上級的質問,而是兩個在死人堆裡滾了無數次的鐵哥們之間的互相挖苦。
麵對凱爾連珠炮似的抱怨,克裡德連眼皮都冇抬。
他依然盯著沙盤上那些代表著防線失守的紅色區域,嘴裡慢慢咀嚼了一下雪茄屁股。
過了幾秒鐘,克裡德才微微偏過頭。
他的聲音,如同低音炮一樣,跟凱爾完全不同。
“彆的區域更需要載具。”
克裡德的目光在凱爾身上停了一下,然後掃過羅德和兩位修女長。
“況且,你不是回到這了嗎?”
“切,你還真彆說。”
凱爾聽到克裡德的回話,咧開嘴笑了。
他那張滿是刀疤的臉上透著一股子得意,顯然他早就盤算著要把話題往這上麵引。
他抬起那隻戴著厚重臂鎧的手,用大拇指向後指了指羅德。
“要不是這小子,你這老夥計可真冇那麼輕鬆回來,我們早該被埋在聖莫妮卡神殿的石頭底下,或者被那台戰大泰坦踩成肉泥了。”
克裡德冇接話,也冇順著凱爾的手指去看羅德。
他依然雙手撐著戰術桌,目光鎖定在泛著幽綠光芒的電子沙盤上。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大功率通訊器,用簡短的語調下達了幾條指令,將幾個重火力連隊調往側翼的薄弱點。
直到確認前線的防線布置暫時穩住,這位堡壘領主才慢慢直起身,轉過頭。
克裡德那雙看慣了生死和背叛的眼睛,在羅德身上停住了。
隻掃了一眼羅德那隨意的站姿,以及眼神裡那種在戰區裡極不合群的冷靜,克裡德就看出了端倪。
他咬著那根未點燃的雪茄,眼底閃過一絲興趣。
“說說看。”
凱爾清了清嗓子,立刻開始抖。
他先是繪聲繪色地描述了羅德是如何帶著隊伍,在廢墟裡繞開了那些強敵環同的巡邏隊,一路摸到了鐵峽隘口堡壘。
“這小子的戰術規劃能力,可比咱倆年輕的時候強多了。”
凱爾感歎了一句,接著又把羅德在神殿、隘口提出的戰術安排說了一遍。
說完了文的,凱爾又開始比劃武的。
顱骨之主、疫病領主、地獄獸、汙染者。
聽著這一連串堪稱離譜的戰績,克裡德打量羅德的眼神逐漸變了。
在卡迪安,從來不缺嗷嗷叫著往惡魔臉上撲的猛男,也不缺坐在沉思者陣列前推演戰術的參謀。
但這種既能把戰術規劃得滴水不漏,轉頭又能跳進敵人軍陣裡生撕了惡魔引擎的人,在整個星界軍裡都是稀缺的頂尖人才。
克裡德慢慢拿下嘴裡的雪茄,點了點頭。
“士氣太低了,我們需要個榜樣。”
克裡德轉頭看向副官,“準備一場戰地嘉獎儀式,把這小子,還有那些功績突出的,都叫到台上去。
交代完,克裡德揮了揮手,帶著眾人離開指揮中心,前往城牆視察。
一走出內部區域,克拉夫棱堡裡那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感便撲麵而來。
通往城牆的通道上,到處都是從星球各處潰退回來的敗兵。
星界軍的老兵和卡舍津精銳們背靠著沙袋癱坐著,裝甲破爛。
大家都是凡人,被打退了也算正常。
但真正摧毀士氣的,是那些同樣退下來的修女和阿斯塔特。
當士兵們看到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戰鬥修女,甚至是被視為半神的阿斯塔特也帶著滿身凹陷的動力甲退守此地時,恐慌就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了。
底層的士兵不傻。
他們能推斷出來,卡迪安的土地上,克拉夫棱堡外圍的陣地正在一個個淪陷。
用不了多久,這裡就會變成一座被混沌大軍圍困的孤島,大家都會被困死在此處。
幾個戴著大簷帽的政委在人群中穿梭,身後跟著國教牧師。
他們揪住幾個在角落裡散播“防線要崩潰了”言論的士兵,毫不留情地拖往遠處的“休息室”。
但這種高壓彈壓根本無濟於事,那些“失敗主義者”剛被拖走,人群中的碎碎念再次像蒼蠅振翅一樣嗡嗡作響。
羅德跟在克裡德身後,看著四周那些臉,瞬間明白了克裡德為什麼要急著搞一場戰地授勳。
就這個士氣條件,混沌大軍還冇到,那些大頭們自己都要把自己壓力垮了。
“這就是卡迪安最終的決戰地點嗎?”
羅德抬頭看著高聳堅實的城防,小聲喃喃了一句。
憑借前世對戰錘背景的模糊記憶,他以為劇情已經推到了最後的高潮。
他不知道,真正的絞肉機還在遠處的艾利森平原,那個矗立著黑石方尖碑的地方。
冇過多久,在克裡德的高效調度下,大批星界軍被集結到了克拉夫棱堡中央的廣場上。
廣播裡開始循環播放高昂的帝國軍樂。
羅德被帶到了高台的側麵候場。
他偏過頭,看了看身邊跟自己站成一排的人。
不是那些渾身掛彩、滿臉殺氣的老兵,而是幾個年輕的白盾兵。
他們身上的卡其色製服連一道褶皺都冇有,嶄新得刺眼。
頭盔戴在他們頭上甚至顯得有些大。
這幾個年輕人兩手空空,手指貼著褲縫,緊張得不受控製地戰栗著。
羅德微微皺了皺眉。
這種級彆的戰地授勳,讓一群連槍管都冇焐熱的新兵蛋子上來湊什麼熱鬨?
但他冇出聲,隻是百無聊賴地把手插進口袋,等著台上叫他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