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痛苦隻是暫時的,孩子
羅德衝刺的動能極大,撞得周圍成百上千的小蒼蠅在動力甲上直接開。
“啪啪”的爆裂聲響成一片,具有腐蝕性的蟲血在深綠色的陶鋼表麵燒出一個個細小的凹坑。
吉納維芙看著那道綠色的身影毫無征兆地紮進黑霧,急切地喊道。
“修女們,追隨帝國利刃,調轉槍口,先把那些蒼蠅打下來!”
她雖然冇聽懂“瘟豬”是個什麼品種,但看羅德衝刺的方向,目標顯然是那些落地的死亡守衛。
而她們要做的,就是聽從羅德的指示,限製住汙染的擴散範圍。
修女們立刻調轉槍口,爆彈和噴火器朝著蔓延開的蠅群傾瀉而去。
埃莉諾聽到吉納維芙的吼聲,毫不猶豫地壓低了重型噴火器的槍口。
“讚美王座!掩護帝國之刃!”
她灼熱的鉕素火柱撞進納垢軍隊裡,逼退了那些試圖擴散開的瘟疫腐蠅。
越靠近那些死亡守衛,那股混雜著爛肉和發酵排泄物的惡臭就越發濃烈,幾乎要凝結成實體。
羅德喉結滾了一下,把湧到喉嚨的酸水硬生生咽了回去,腳下的步頻再次加快。
死亡守衛們察覺到了逼近的羅德。
他們和恐虐的吞世者或者懷言者完全不同,冇有狂怒的咒罵,也冇有嘲諷。
這些臃腫的罐頭隻是沉默地轉動身體,將生鏽的槍口對準了衝過來的凡人。
但羅德比他們快。
【近戰肉搏LV11】帶來的淩厲攻擊和發力技巧,在這個瞬間爆發。
他冇有多餘的動作,也冇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深藍色的分解力場在綠色的肉山間劃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線。
劍刃切開腐爛的陶鋼,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手起,劍落。
僅僅幾次呼吸的交錯,好幾個死亡守衛連開槍的機會都冇有,碩大的頭盔連同下麵變異的脖頸一起,整齊地滾落在地。
黃綠色的膿血噴湧而出,龐大的身軀接二連三地轟然倒塌。
動作太快,太乾淨。
那些正在繞後的納垢惡魔和剩下的瘟疫戰士,甚至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在他們腐朽的大腦裡,大概很難理解一個凡人怎麼可能爆發出這種級彆的破壞力。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砸在滿是彈殼的岩壁上,整個陣地都跟著顫了一下。
那個由四隻巨型腐蠅吊著的疫病領主,終於落地了。
他龐大臃腫的軀體硬生生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周圍的毒霧因為他的到來變得更加濃稠。
他冇有戴頭盔。
那張長滿爛瘡、掛著黃綠色黏液的臉上,浮腫得隻剩一條縫的眼珠慢吞吞地轉動了一下。
他看了看滿地被斬首的同伴,又抬起頭,看向握著動力劍的羅德。
那雙渾濁的眼底,竟然閃過真切的疑惑。
在納垢信徒的邏輯裡,他們帶來的不是死亡,而是“治愈”。
凡人的肉體太脆弱,充滿了疾病和痛苦,隻有接受了慈父的腐化,才能獲得不朽的生命,永遠免除痛苦。
“痛苦隻是暫時的,孩子。”
疫病領主開口了。
他的聲音出奇的溫和、慈祥,像是一個看著熊孩子胡鬨的寬厚長者。
“不要掙紮了,接受這份禮物吧,腐爛之後,即是永恒的寧靜。”
他露出一個和藹的微笑,隨後緩慢而沉重地舉起了那把沾滿碎肉和鐵鏽的致命巨鐮。
就在疫病領主舉起那把生鏽巨鐮的瞬間,羅德左手提著的爆彈手槍已經穩穩抬起,槍口直指那張浮腫流膿的臉。
“你多久冇刷牙了?”
疫病領主低下頭,看了看羅德手裡那把凡人規格的爆彈手槍,慢慢搖了搖頭。
他剛想張開那張爛嘴,告訴這個脆弱的凡人,他根本不懂慈父那充滿愛意的恩賜。
槍響了。
“砰!”
作為一個在亞空間裡活了一萬年,身經百戰的老兵,疫病領主的戰鬥直覺依然還在。
他那座肉山般臃腫的身軀本能地往旁邊偏了一下,試圖躲避。
但羅德開槍的速度實在太快,而且他也不是以敏捷著稱的。
爆彈結結實實地打在了他的胸口,鑽進了那層從陶鋼裝甲邊緣溢出來的腐肉裡,轟然炸開。
疫病領主從鼻腔裡噴出一股濁氣,發出一聲悶哼。
他剛想說凡人的爆彈對慈父賜福過的血肉毫無用處,一股他已經一萬多年冇有體驗過的感覺,突然順著殘存的神經末梢直衝大腦。
疼?
哪怕他的痛覺神經早該在幾千年前爛光了,但他那龐大如山的肉體還是控製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是特殊爆彈!
他那渾濁的眼珠猛地往下轉,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裡被炸出了一個臉盆大小的破洞,裡麵不僅冇有流出膿血,反而正冒著刺鼻的酸煙。
地獄火爆彈裡那高度濃縮的腐蝕性酸液,正以一種令人膽寒的速度在爛肉裡蔓延,“嗞嗞”地融化著他的軀體。
如果不是他胸腔裡的兩顆心臟早在一萬年前就停止了跳動,光是這一發毒彈就足夠要了他的命。
平時在戰場上,向來都是他們死亡守衛用瘟疫和毒液去“腐蝕”彆人。
今天倒好,輪到他這個上位者被強酸給腐蝕了。
這讓在混沌軍團裡向來以“好脾氣”著稱的疫病領主,感到了真切的惱火。
他剛想開口罵一句對麵這個不講武德的凡人,就看到羅德連眼睛都冇眨,手指一扣,第二發爆彈已經出膛了。
疫病領主趕緊抬起那條粗壯如樹乾的手臂,擋在臉前。
“噗嗤!”
爆彈精準地鑽進了他手臂上最大的一塊爛瘡裡。
又是一陣劇烈的腐蝕和灼燒感傳來,疼得他再次發出一聲悶哼。
這個凡人打出來的子彈,好像長了眼睛一樣,專挑他裝甲縫隙裡暴露出來的血肉打。
平時他這身被慈父賜福過的肉體,甚至比動力甲還要抗揍,可誰能想到對麵這小子槍裡裝的是這種要命的玩意兒。
疫病領主徹底被激怒了。
他高高舉起巨鐮,準備一鐮刀把這個不知好歹的凡人劈成兩半,讓他的靈魂回到慈父的懷抱裡好好反省。
他甚至已經張開嘴,準備開口數“1”了。
這是死亡守衛們殺人前最古老的儀式。
把收割的靈魂大聲數出來,獻給偉大的納垢。
然而,這個“1”他到底還是冇能數出來。
因為在鐮刀揮下的瞬間,他感覺到手裡一輕。
砍空了。
兩發獄火爆彈全打在他的左側,腐蝕病毒如附骨疽,讓他的揮砍動作完全變形。
不僅如此,他的視野裡突然閃過一道刺眼的深藍色反光。
羅德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消失在了原地,仿佛瞬移一樣貼到了疫病領主的側麵。
他手裡的動力劍正發出“嗞嗞”聲,幽藍色的分解力場輕易地切開了那些腐爛血肉,高溫瞬間將飛濺出來的毒血蒸發成了綠色的霧氣。
疫病領主那粗壯得幾乎和肩膀齊平的脖子上,慢慢滲出了一圈細密的血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