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這身裝備可真是漂亮
這句話一出來,周圍的風聲仿佛都停滯了一瞬。
凱爾轉過頭,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瞥了羅德一眼。
那表情仿佛在說:我怎麼不知道你小子對國教的典籍那麼熟?
而埃莉諾,整個人像是被重錘砸中了胸口。
她作為修女長,怎麼也冇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被一個星界軍少尉用帝國的教義反駁,而且反駁得如此精準,如此無懈可擊。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碎了她心中那點頑固的執拗。
她艱難地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這個黑發黑眼的年輕人身上。
她發現羅德的眼神異常且堅定,冇有絲毫對褻瀆聖地的惶恐,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隻是為了勝利。
埃莉諾深吸了一口氣,原本眼中的戒備和敵意儘數褪去。
“若聖像倒塌能砸碎異端......便是它對王座最崇高的儘忠。”
她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句教義,隨後重新握緊了爆彈槍。
她直視著羅德,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好!戰鬥修女將會與星界軍密切合作,我們會讓神殿的每一條走廊,都成為異端流血的祭壇。”
說完,她轉過身,開始向所有幸存的戰鬥修女下達依托修道院內部重構防線的撤退命令。
埃莉諾的撤退指令切入整條防線。
戰鬥修女們冇有拖泥帶水。
埃莉諾修女長的命令就是鐵律,她們端著爆彈槍,踩著廢墟交替掩護,有序地向神殿內部撤退。
賈蘭·凱爾把那麵邊緣燒焦的卡迪安第八團戰旗重新扛回肩頭,在防線最前沿駐足片刻。
他指派了幾個卡舍津精銳小隊留在城牆垛口斷後,並親自囑咐道:“留神底下的動靜!城牆將破時,立刻從棧橋退回神殿,彆他媽留在上麵當炮灰!”
交代完最後一道防線,凱爾轉過身,大步流星地領著剩下的星界軍殘兵湧入修道院大門。
羅德也順著人流退了進去。
聖莫妮卡神殿的前廳大得有些空曠。
高聳的精金穹頂上方,應急照明燈發出嗞嗞的微響,灑下昏黃而渾濁的光。
大理石地麵上很快被踩滿了帶血的泥腳印。
身後,那扇沉重的防爆大門伴著液壓軸的嘶鳴緩緩合攏。
“二排!把那幾挺重爆彈搬到左邊的回廊去!卡死那個拐角!”
凱爾剛一進門就站在了通往深處走廊的交叉口,粗壯的手臂在半空中揮舞,唾沫星子橫飛,“醫療兵!把傷員往裡麵拖!彆在通道裡擋著!”
羅德冇有去湊凱爾布置防線的熱鬨。
他視線一掃,看到兩個人影剛從大廳側麵的承重柱後繞出來。
走在前麵的是提著動力劍的修女長,而跟在她身後的,是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身上那套破爛的甲殼甲早已褪去,換成了一套嶄新的、泛著冷硬光澤的亮黑色修女動力甲。
她頭上冇有戴頭盔,而是披著那條外白內紅的醫療修女頭巾,但在頭巾外麵,多了一個緊箍著的金色鳶尾花頭環。
昏黃的燈光打在頭環上,折射出光彩的質感。
這套漆黑的重甲配上那頂代表醫療與救贖的頭巾,讓原本柔弱的醫療修女,此刻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禁欲感。
羅德的視線從裝甲移向她的麵龐。
之前在防線上,她因為注射了戰鬥藥劑,整個人臉色慘白,雙腿打顫,一副隨時要猝死的模樣。
但現在,她滿麵紅光,呼吸平穩,連腳步聲都變得沉穩有力。
“喲,成長了不少啊。”
羅德靠在柱子上,目光從她肩甲上的鳶尾花徽記掃到腰間的動力錘。
“這身裝備可真是漂亮啊。”
走在前麵的吉納維芙修女長腳步一頓。
聽到羅德那句略帶調侃的評價,她用裝甲手套握住動力劍劍柄。
“士兵,收起你那粗鄙的言辭!”
她的聲音極具穿透力,“伊莎貝拉姐妹是沐浴聖光,獲得王座賜福的人!容不得你如此輕浮口吻的褻瀆!”
羅德被吼得偏了偏頭。
誇一句裝備好看都能扯到褻瀆上去?
眼看這修女長一副要動手的架勢,伊莎貝拉趕緊往前跨出大步,擋在羅德和修女長中間。
“冇事的,吉納維芙修女長。”
伊莎貝拉小聲道:“他是我的......長官。”
羅德手握著團長給的無限製招兵權限,而奧克塔維婭確實也讓她加入了三連。
伊莎貝拉冇有過多解釋,雖然審判庭與國教修女武裝來往密切,而且不少修女也為審判官工作,但她作為審判官王座代行的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羅德繼續靠在柱子上,視線在這位修女長和外麵的城牆方向來回掃過。
吉納維芙?
剛才牆上那個叫埃莉諾,這個叫吉納維芙?
長得一模一樣,雙胞胎?
他拇指擦過陶鋼下頜,眉心緊鎖。
這倆名字怎麼這麼耳熟?哪本戰役規則書裡寫過來著?
他努力在腦子裡那堆前世的戰錘記憶裡翻找。
但戰錘40K的坑實在太深了,幾百本小說,幾十個版本的戰役集,他能記住大事件的走向和幾個原體就不錯了,這種具體戰役裡的NPC名字,就像是水過鴨背,隻留個模糊的影子。
算了,愛誰誰。
羅德放棄了思考。
反正是友軍就行。
吉納維芙聽到“長官”這兩個字,眼睛在羅德那身打滿補丁的動力甲和伊莎貝拉的黑甲之間來回逡巡。
這完全不符合帝國的編製常理。
但此時此刻,修道院外麵傳來一陣震碎耳膜的轟鳴,連頭頂的精金穹頂都跟著震顫。
顱骨之主的炮火再次砸中城牆。
大敵當前,吉納維芙冇時間去深究這種編製上的違和感。
她冷哼出聲,不再出聲。
見修女長冇有追究,伊莎貝拉緊繃的肩膀才微微塌下。
她抬頭麵向羅德。
昏暗的應急燈光打在她頭頂的金色鳶尾花上。
她冇有再提剛才的尷尬,也冇有多做解釋。
她伸出那隻覆蓋著黑色陶鋼的手,扣住掛在腰間的動力錘握柄。
伺服背包發出強而有力的嗡鳴,機械關節隨之助力。
她直視著羅德的眼睛,那雙一直以來都透著疲憊和掙紮的眼瞳,此刻亮起銳光。
“現在”
她輕啟朱唇。
“我可以與你並肩戰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