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我是不是漏看了一集?
“不認識的天花板......”
羅德睜開眼。
視野裡是一片昏暗的金屬天花板,冇有營地帳篷漏風的縫隙,也冇有刺鼻的硝煙味。
他轉動眼球,目光落在床鋪左側的金屬矮櫃上。
那塊陪伴了自己許久的數據板正靜靜地躺在那兒,屏幕閃爍著微弱的綠光。
時間顯示......早上八點。
羅德深吸了一口氣,腹部肌肉收緊,直接從寬大的金屬床上坐了起來。
隨著他的動作,深灰色的被子順著肩膀滑落,露出滿是傷疤、棱角分明的拉絲胸肌和腹肌。
房間裡的光線很暗,隻有通風口的指示燈亮著微光。
在靠近艙門的角落裡,奧克塔維婭那套暗灰色的輕型動力靜靜地立在那裡。
散落的貼身衣物扔了一地。
羅德的視線從動力甲上收回,轉向大床的左側。
被子底下隆起一個豐韻的輪廓。
似乎是對羅德突然坐起來帶進來的冷空氣感到不滿,那個輪廓微微扭動了一下,發出極輕的呼吸聲。
羅德左手橫在胸前,右手摸了摸下巴。
“臥槽……………”
他用極小的聲音喃喃嘀咕,“我是不是漏看了一集?”
他揉了揉太陽穴,昨晚的記憶像卡殼的錄像帶一樣斷斷續續地在腦子裡倒帶。
他記得跟著奧克塔維婭上了這艘登陸艇。
兩人坐在桌前,喝著乾淨的純水,聊著關於帝國的改革方案。
越聊越投機,羅德甚至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成為審判庭的座上賓,從此抱死這根金大腿。
然後,奧克塔維婭遞過來一杯水。
他喝了。
再往後,記憶就開始變得光怪陸離。
那些關於方案的圖表變成了昏暗的燈光,冷靜的交談變成了粗重的喘息。
他隻記得一種熱烈到近乎失控的“深入交流”。
在那場冇有硝煙的戰鬥中,羅德隱約感覺到有一種無形的觸角探入了自己的意識深處。
那種感覺不像是在讀取記憶,更像是一種關於靈魂的交融。
“也就是說......這女人在用那種‘負距離”的交流方式,讓我敞開心扉,探查我的靈魂屬性?”
羅德咽了口唾沫。
真是把身體都能作為審問武器的女人。
審判庭的人為了查異端,路子都這麼野的嗎?
他原本想等對方醒了,直接問一句“你是不是見個順眼的家夥就來這一套”。
但目光不經意間瞥見了被子邊緣那一抹刺眼的紅印。
羅德的動作僵住了。
他盯著那塊紅印看了足足兩秒,默默地把剛才那個作死的念頭咽回了肚子裡。
過了一會兒,左邊那個豐韻的輪廓有了動靜。
伴隨著一聲帶著濃濃鼻音的輕哼,被子被掀開了一角。
這輕哼瞬間把羅德腦子裡那些關於昨晚的記憶全砸了出來。
他身體一僵,下意識地轉過頭去。
正好對上了奧克塔維婭剛剛睜開的眼睛。
那雙平時銳利的眼睛,此刻帶著幾分慵懶的惺忪,眼底還殘留著未褪儘的疲憊。
“你的靈魂,很純潔......甚至飽含著正義。”
奧克塔維婭冇有像普通女人那樣驚慌失措地拉被子。
她隻露出一個腦袋,裹著被子往羅德這邊蹭了蹭,臉上帶著笑意,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他。
“而且,身體素質頂級。”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感慨,“竟然能在整晚的戰鬥中完全壓製我。”
作為常年經受嚴苛訓練和身體改造的武裝修會審判官,她的體能遠超常人。
但昨晚麵對這個開了掛的大頭兵,她竟然完全無法招架。
羅德撓了撓臉頰。
他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擺出個什麼表情來麵對。
兩輩子加起來都是個母胎單身的死宅,昨晚滿腦子都是怎麼更好的爆金幣。
現在一覺醒來,自己竟然把一個掌握生殺大權的審判官給戰鬥爽了。
這算什麼?戰友?上下級?還是......
羅德在心裡瘋狂抓頭發。
現在到底是個啥關係啊!
要是說“我會負責的”?會不會被她一槍崩了?
似乎是看穿了羅德不知所措的糾結,奧克塔維婭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彆緊張,審判官是不能有伴侶的。”
她看著羅德的眼睛,聲音變得認真起來,“伴侶,意味著弱點,意味著會受到敵人的掣肘,這對我們雙方都一樣。”
她伸出一隻手,指尖輕輕劃過羅德結實的胳膊。
“在外麵,我一樣會公事公辦,不會給你絲毫的優待,而且昨晚的事,僅此一次......”
說到這裡,奧克塔維婭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歉意。
畢竟,昨晚她確實運用了一些小手段讓羅德沉迷,借著那種最原始的衝動,讓羅德對心靈靈能的防備徹底敞開,從而完成了對靈魂深處的探查。
這種手段,多少有點勝之不武。
但通過昨晚的水乳交融,她也認定,羅德就是她要找的“變數”!
“不過......”
奧克塔維婭話鋒一轉,“你應得的認可,我都會以審判庭的名義,正式授予你。”
羅德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幾句話聽在他耳朵裡,自動過濾成了四個字:免死金牌。
獲得了審判官的官方承認,這就意味著他的“純潔性”有了帝國最高級彆的背書。
以後不管他怎麼爆種,怎麼展現離譜的力量,都不會再有哪個不開眼的政委或軍務部官員敢跳出來查他的底細,給他扣異端的帽子了。
狂喜過後,母胎單身的拘謹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那股子混不吝勁兒又冒了出來。
他低下頭,看著奧克塔維婭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露出一個有些痞氣的笑。
“外麵公事公辦?”
羅德壓低了聲音,身體忽地向前傾了傾,“那意思是咱們......內部可以為所欲為?”
奧克塔維婭完全冇反應過來。
“誒?”
她微微睜大眼睛,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呆滯。
但她甚至冇來得及把那個音節發完。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被悶在了厚重的被褥下。
羅德某個不可言說的技能快速上升到LV3,然後是LV4。
直到中午的太陽艱難地穿透烏索爾星厚重的雲層,羅德才從黑色登陸艇的艙門裡走出來。
精神抖擻,器宇軒昂。
他剛走到泥濘不堪的營地主乾道上,還冇來得及呼吸一口帶著硝煙味的空氣。
“羅德兄弟!”
一名三連的老兵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一把揪住羅德的胳膊,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兵的眼眶通紅,布滿風霜的臉上寫滿了悲憤和心疼。
“兄弟,辛苦你了......”
老兵的眼神在羅德身上掃視,悲痛道:“為了我們團的榮譽,為了不牽連大家,你竟然跟那個審判官......熬過了艱難的一夜……………”
老兵吸了吸鼻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那種拷問......一定很痛苦吧?帝皇在上啊!你的身上,全是傷......嗚嗚嗚,太可惡了,那個冇有心肝的審判官到底對你做了什麼極刑………………”
羅德被老兵這一通哭喊搞得有些惜。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麼,目光卻不經意間落在了老兵頭盔上那副防風鏡上。
借著鏡片的臟汙反光,羅德終於看清了自己現在的尊容。
他的臉頰上、脖子根處,甚至從衣領裡露出的鎖骨上,密密麻麻全是觸目驚心的暗紅色爪痕。
有的地方甚至流了血,看著就像是被某種帶倒刺的刑具狠狠折磨過一樣。
羅德的嘴角抽搐了兩下。
他看了看麵前眼淚汪汪,幾乎要把他當成殉道者來膜拜的老兵,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停下搬運物資的動作,向他投來充滿崇敬和無限同情目光的星界軍士兵們。
那句“其實我冇受刑”的話硬生生地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羅德深吸了一口氣,沉痛地閉上眼睛,把所有的解釋,一起咽進了肚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