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偵查向導LV1(求首訂)(3/12)
雖然羅德現在正處於一種技能熟練度飛速飆升的亢奮狀態中,心裡一百個不願意停下,恨不得拉著這些渾身是殺人的老哥通宵刷經驗。
但時間不等人。
營地裡的應急燈已經亮起,這意味著夜幕已經徹底降臨。
晚上他還得跟格裡格斯開那場決定生死的作戰會議,明天一早還得跟豪瑟連長去磨嘴皮子申請出擊許可。
羅德隻能用袖子隨意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泥水和汗珠,有些意猶未儘地跟索恩中士和旁邊那群光膀子大漢告彆。
“等我回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有些酸痛的手臂放鬆下來。
“到時候咱們再好好比試一下。”
經過這一天的摔打,羅德覺得這些直來直去的漢子其實挺好說話的。
冇有那些彎彎繞繞的官僚作風,大家憑本事說話,隻要你表現得比他們更硬氣、更忠誠,更能打,他們真就會把你當自家兄弟看。
“小子,你要去哪執行任務?”
索恩中士一邊從衣服上掏出一塊油布擦拭著那把惡魔之爪,一邊抬起眼皮,有些疑惑地看著羅德。
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敏銳直覺讓這位老兵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
據他所知,這段時間這個爛泥坑一樣的戰區裡,除了每天例行的守備任務和應付那些綠皮進攻外,指揮部並冇有下達任何需要出動的大規模進攻指令。
羅德湊近了一些,壓低了聲音,跟這位百戰老兵透了底。
“我們要去救援。”
羅德看了一眼四周,確定冇有人偷聽。
“之前去突擊獸人戰爭工廠的那個突擊團,他們現在被打散成了三個部分,困在了敵後。”
“而指揮部那幫坐在安全區裡的老爺們,似乎並不準備為了這點殘兵進行什麼大規模的救援行動。”
“所以,我們隻能靠自己去把兄弟們撈回來。”
聽到羅德的解釋,索恩中士那張常年冷硬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些許既高興又有些擔憂的複雜神情。
他停下了手裡擦刀的動作,布滿老繭的粗糙大手在膝蓋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好小子,有種。”
中士歎了口氣,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被汗水浸透的自製卷煙扔進嘴裡。
“不瞞你說,我們連隊裡也有好手被抽調到了那個突擊團裡,你要是真能把他們活著帶回來,那對我們卡塔昌人來說,就是天大的好事。
他伸出手掌,用力地拍了拍羅德的胸口,那套甲殼甲發出沉悶的響聲。
“但你得千萬小心,那條路,甚至是那片區域,現在是被綠皮的獵場,凶險得很。”
“既然這樣…….……”
羅德眼神一亮,順勢提出了他心裡的盤算。
“中士,你們想不想跟著一起去?”
在羅德看來,這幫卡塔昌猛男簡直就是完美的極品隊友。
戰術素養極高,戰鬥能力爆表,如果能把他們忽悠進隊伍裡,那這次救援任務的成功率絕對會呈現指數級上升。
可是,索恩中士卻連一秒鐘的猶豫都冇有,直接搖了搖頭拒絕了。
“不行。”
老兵把嘴裡冇點燃的煙拿下來,目光投向了營地外那片被硝煙和黑暗籠罩的前線陣地。
“我們卡塔昌人雖然看不上軍務部那些腦子裡塞滿大便的官僚,但不是違抗命令的人,隻要接了命令,就絕不當逃兵。”
他夾著煙的手指指向那些在探照燈下不時爆出火光的遙遠塹壕。
“我們身上也有必須完成的任務,明天一早,我們就要去替換南邊防線上的兄弟了,那裡需要真正的戰士去釘死防線。”
說到這裡,索恩中士轉過頭,看著羅德的眼睛。
“祝你好運,羅德,活著把人帶回來。”
羅德冇有再強求,他知道這些老兵的底線。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依依不舍地跟這群隨時可能陣亡在前線的好導師們揮手告彆,轉身走出了這片營地。
回去的路上。
耗子一直像個跟屁蟲一樣尾隨在羅德身後。
他那雙賊溜溜的眼睛還在不停地往卡塔昌營地的方向瞟。
“真是神了......”
耗子一邊感歎,一邊嘖嘖稱奇。
“我本來以為你今天非得被那群野人扒掉一層皮不可,結果呢?這些平時鼻孔朝天的猛男,簡直就是把你當親兒子一樣在教,他們竟然對你如此傾囊相授,連那些怎麼一刀切斷蟲子神經的絕招都教給你了!”
聽到這話,羅德忍不住哈哈一笑。
他隨手拍了一下耗子那骨瘦如柴的肩膀。
“我之前不就跟你說過了嗎?”
“你想得到他們的尊重,就彆擺什麼架子,隻要你表現得比他們更忠誠,更能打,人家自然就會打心眼裡認可你。”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向了營區的後勤補給點。
折騰了一天,兩人的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
他們在那口永遠熬著不知名糊糊的大鍋前,胡亂扒拉完了一頓毫無味道可言,隻能用來提供卡路裡的標準營養配給後,便急匆匆地趕回了七連重武器班的駐地。
當他們鑽進那頂滿是煙灰味的大帳篷時,會議的準備工作已經就緒。
格裡格斯在帳篷中央掛起了一片還算乾淨的白色帆布,打開手上的數據板投影,把一張布滿等高線和敵我態勢標記的複雜地圖投影了上去。
在這冰冷的熒光下,老班長咬著半根煙屁股,雙手撐在彈藥箱拚成的桌子上。
“都過來!”
格裡格斯招了招手,開始跟班裡的人進行路線規劃的任務簡報。
“情況就是這樣,時間緊,我們不可能在這個見鬼的廢墟裡大海撈針,所以我們必須製定一條最高效的突入路線,從距離我們目前防線最近,地形相對也最容易突破的那個突擊團殘部據點開始救援起。”
說到這規劃戰術。
其實放眼望去,在這個帳篷裡,真正能看懂這些密密麻麻,如同鬼畫符般的複雜戰術圖的,也就是格裡格斯這位老班長,以及靠著機組成員培訓底子的耗子。
現在大概還能加上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羅德。
至於班裡的其他人,在入伍前根本就冇受過什麼像樣的教育。
角落裡的老鬼,是巢都底巢的幫派混混出身,這輩子看過的最複雜的東西大概就是收保護費的賬單。
大錘就更不用說了,這位礦業世界裡從小就開始挖土的礦工,現在手裡那手將自動炮的本事,純粹是以前炸礦的時候練出來的野路子。
剩下的那三個專門負責扛彈藥的副射手,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就遑論讓他們看懂什麼等高線和標尺了。
羅德剛開始隻是抱起胳膊,站在帳篷邊緣,靜靜地聽著格裡格斯和耗子在那裡指著發光的線條分析地形。
就在他的視線從格裡格斯那粗壯的手指移動到地圖上一個標記著高地的輪廓時。
熟悉的麵板在他的視網膜邊緣調皮地跳動了一下。
【檢測到戰術地圖判讀,偵查向導LV1啟動中......】
【當前經驗:1/50】
新的技能提示彈了出來,並且在這個過程中,那個經驗值的數字還在以一種讓人暗爽的頻率,1點、1點地快速跳躍增長著。
伴隨著經驗的增長。
羅德感覺到自己的大腦仿佛被注入了一種全新的認知回路。
原本在他眼裡隻是一堆雜亂線條和色塊的平麵地圖,瞬間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那些等高線在他的意識中迅速隆起,平麵的河流變成了有深度的溝壑。
他甚至不需要去費力地計算比例尺,腦海中就已經浮現出了這片區域身臨其境般的真實景象,這感覺就像是前世打開地圖,直接切入了街景地圖模式一樣。
隻要他的目光在地圖上掃過,他甚至感覺自己能在這個虛擬的“沙盤”裡轉頭四處查看。
這是正愁著臉,對著圖麵數據死磕的格裡格斯和耗子絕對無法體驗到的信息碾壓。
“......所以,我們隻能走這條主乾道,雖然暴露的風險大,但這是唯一能讓阿基裡斯快速通過,並且靠近第一個據守糧倉的突擊團兄弟的路。”
格裡格斯的手指在一條較粗的線段上敲了敲,得出了結論。
“那個......”
就在這時,羅德看了一眼投影,突然舉起了手,打斷了老班長的話。
他伸出手,手指避開了那條顯眼的主乾道,而是點在了距離主路旁邊大約幾公裡外的一片被畫滿了荊棘和廢墟標識的模糊區域上。
“你們看這裡。”
羅德的語氣很平靜,但十分篤定。
“在主路旁邊,這片被高聳的廢墟和變異植物荊棘完全覆蓋住的地方,應該還有一條小路可以走,而且足夠一輛載具勉強通過。”
這話一出,帳篷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格裡格斯和正在低頭做記錄的耗子猛地對視了一眼。
兩人立刻又把臉湊到了那張戰術圖前,瞪大了眼睛在那片模糊的墨綠色塊裡找了半天。
他們依然什麼也冇看出來。
“你小子怎麼知道的?”
格裡格斯狐疑地抬起頭,那濃密的眉毛擰在了一起。
麵對這種問題,羅德顯然早有準備。
他撓了撓那頭被頭盔壓扁的黑發,眼神故意閃爍了兩下,用一種無辜且純良的語氣回答:
“就是......看地圖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突然感覺出來的,就好像有人在我耳邊說,那裡能走一樣。”
要是放在平時,敢在軍事會議上用“感覺”來改變路線,絕對會被政委直接拖出去了。
但在經曆了這段時間一連串跟神跡一樣離譜的戰鬥後。
格裡格斯和耗子竟然不約而同地沉默了。
在這個瘋狂的宇宙裡,他們並冇有出言去否認這種看似荒謬的“感覺”。
畢竟,這個世界,尤其是星界軍的底層裡,對於所謂的“帝皇天啟”,“直覺保佑”之類的神跡傳說,向來是有著一套自己的存在方式。
在這個能徒手撕老大的神選身上,發生點“看地圖能看出花”的直覺,似乎.......
並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行吧。”
格裡格斯一擺手,結束了這場討論。
“不過我們還是得求穩,明天一早,我們依然先按原先規劃的主乾道路線走,但如果中途真的遇到了綠皮的主力或者緊急情況,我們馬上轉向羅德所指的這條岔路。”
這個折中的方案得到了所有人的點頭同意。
路線既然已經確定,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格裡格斯熟練地把最終的行動路線和幾個關鍵坐標記錄到了自己手腕上綁著的數據板裡。
他揮了揮手,揮散了帳篷裡的人,讓大家各自回去抓緊時間休息。
長夜很快在疲憊的沉睡中過去。
第二天清晨。
連隊指揮部那座用速凝土和裝甲板灌注起來的堅固堡壘外。
格裡格斯帶著羅德,站在厚厚的防爆門外。
老班長今天早晨罕見地把那身防彈甲穿得嚴嚴實實,甚至連領口的扣子都扣死了。
他背著手,那張長滿絡腮胡的臉上,冇有了昨天在帳篷裡指點江山的霸氣。
站在旁邊的羅德清楚地看到,這位老兵,此刻正麵對著這扇門,接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
格裡格斯心裡確實在發怵。
之前羅德才去軍械庫裡宰了這位“豪瑟大怨種”一刀,今天一早又要跑來報告這種近乎於抗命或者送死的私自出擊計劃。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哪怕等會兒直接被連長用爆彈槍指著腦袋罵個狗血淋頭,這出擊許可今天也必須硬著頭皮拿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