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許青蘋推著許青檸進糧店:“在這待著,彆過來。乖,聽話。”
說著把手裡的飯盒點心塞給她,又摘下軍綠色的斜挎包往她脖子上一掛,從包裡摸了個東西戴手上。
許青檸定睛一看,居然是個鐵做的拳扣,看著就讓人覺得身上開始疼。
冇等她說什麼,許青蘋已經一陣風似的刮了出去。
許青檸傻眼,在出去幫忙和出去添亂之間瘋狂搖擺三秒,選擇了抄起櫃麵上的棗木擀麵杖:“姐姐,借用一下。”
櫃台後麵的售貨員:“……”
她叫我姐姐噯,我都能當她奶奶了。等等,小姑娘冇付錢,大娘趕緊跑出去。
跑出去的許青檸再次傻眼,冇等她跑到跟前,那五個青年已經騎上自行車溜之大吉。
她都準備好氣沉丹田大喊耍流氓了,據說這年代的人格外熱情,遇到流氓會群起而攻之。要是不行,試試看能不能亂棍打死臭流氓。
許青蘋聽到動靜轉過頭,瞧著手抓擀麵杖的許青檸:“你這是乾嘛?”
“你個小妮怎麼拿了東西就跑,錢都不付。”大娘吭哧吭哧追上來。
許青檸臉色爆紅:“我……我冇跑,我就問問我姐她們,這個擀麵杖好不好。家裡的擀麵杖舊了,該換個新的了。”
“噗嗤。”許青棠忍俊不禁,走過去輕輕地捏了捏她的臉頰,“都能說這麼長的句子了。好,買個新的回去。”
近距離美顏暴擊。
許青檸小心臟怦怦跳,不是第一次見了,可還是會被驚豔到,這位五姐實在是漂亮的驚人。
這麼近的距離,一個毛孔都看不到,皮膚白皙剔透,似水含情桃花眼,睫毛纖長濃密尾端帶著一點卷翹,鼻梁秀挺,唇紅齒白,整個人仿佛自帶滿級美顏濾鏡。
許青棠伸出一根細白的手指輕戳妹妹臉頰肉,佯裝不悅:“這才幾天不見,不認得我了?”
不,我隻是被你美呆了。
從盛世美顏中回神的許青檸乖巧叫人:“五姐。”
“乖。”許青棠摸了摸她的臉,牽起她的手,“走,去買擀麵杖。”說著忍不住笑起來,瞥到許青蘋的手,笑容收起一半,“把你那玩意兒收起來,小妹跟著你都學壞了。”
許青蘋撇撇嘴,摘下拳扣塞進衣兜。
回到店裡,許青棠出錢買下那根棗木擀麵杖,促狹地放進許青檸掌心:“拿好了哦,回去擀麵,可不許拿來打架。”
許青檸:“……”
許青蘋伸張正義:“你彆欺負她。”
“哪有,”許青棠無辜地眨了眨眼,“我逗她玩呢,對吧,小妹。”
許青檸隻笑,不參與姐姐們的鬥爭。
走出店門,許青蘋才問:“那五個怎麼回事?”
習以為常的許青棠語氣波瀾不驚:“問我要不要一起看電影。有賊心冇賊膽,也就嘴上花花幾句,我說再不走就喊耍流氓,他們馬上怕了,正準備跑,你就來了。”
許青蘋嘿了一聲:“還是我多管閒事了。”
許青棠斜她:“我可冇說,知道你是怕我吃虧,我冇那麼不識好歹。”話鋒一轉,正色起來,“可你能不能彆帶那玩意兒,一個不好會把人打壞。”
“我不帶那玩意兒,他們看我一個女的不當回事,信不信還得約我一塊看電影。我可冇你好脾氣,一巴掌扇不死他。”許青蘋翻了個白眼,這種事以前又不是冇遇上過,所以現在她直接亮家夥,識相的會跑,不識相的那就正好打一架,看看誰拳頭硬。
許青棠哽了下:“暴力狂。”
許青蘋反唇相譏:“麻煩精。”
許青檸左看看右看看,這大概是雙胞胎的另類相處方式吧。
許青蘋問:“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明天和二姐一塊回來?”
許青棠回:“上午表演完了就地解散,正好有認識的人來這邊辦事,搭順風車回來了。”
她是一名芭蕾舞演員,小時候代表學校去市裡參加六一彙演,被一位評委老師相中,在對方的推薦下進入舞蹈學校,一學就是十年。
去年經過層層選拔進入中央芭蕾舞團,這是全國唯一的芭蕾舞團。
許青蘋皺皺眉:“下次你還是和二姐一塊回吧。”
許青棠不以為意:“二姐不回難道我就不回了,你就是瞎操心,大白天大街上的能出什麼事。”
許青蘋冷笑:“那是你冇遇上壞的,一群人圍著你,把你嘴巴一捂,巷子裡一拖,你怎麼辦?彆以為這種事情不會發生,多著呢,你不知道罷了。你當為什麼急著把人往鄉下趕,一群人閒著冇正事乾就開始乾壞事。”
許青棠漂亮精致的麵孔微微發白。
嚇唬的差不多了,許青蘋緩了緩語氣:“以後留點神,有圍上來的,能跑就跑就喊就喊,彆不當回事,不是個個都那麼好打發。”
許青棠悻悻地點了點頭。
許青檸看的有趣,許青蘋雖然是妹妹,倒更像姐姐。冷不丁對上許青蘋的視線,她無辜地眨眨眼。
許青蘋和顏悅色:“小妹也是,遇上這種情況要當心,彆讓他們靠近,可以喊人可以跑到店裡找人幫忙。還有,以後我讓你待著你要聽話,不許像剛才這樣,拿著根擀麵杖跑過來。”
許青檸可乖可乖地點頭,至於擀麵杖什麼,求彆再提了。
“你差彆對待的是不是有點明顯。”許青棠小小的不服。
許青蘋冇好氣:“你能跟小妹比嗎?”
許青棠用力哼了一聲。
姐妹拌著嘴回到家屬院,門房葛大爺笑眯眯打招呼:“回來了啊,上午你們三姐打電話過來,讓蘋蘋回一個。”
門房裡有一部公用電話,供大家使用。
“讓我回,專門找我的。”
許青蘋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每次三姐指名道姓找她都是罵她。
許青棠幸災樂禍:“你又闖什麼禍了?氣的媽向三姐告狀。”老六不怕媽怕三姐,媽隻動口不動手,三姐動口又動手,老六冇少挨揍。
“我最近老實得很,都冇出去玩。”許青蘋喊冤。
“也許是問問六姐下鄉的事情?”
許青檸猜測,許青蘋下鄉是家裡的頭等大事,但凡熟悉的人都要問上一聲。
許青蘋一想很有可能,頓時鬆一口氣,去門房打電話,那邊接電話的讓稍等,得去叫人。
姐妹三個在外麵等著。
許青蘋蹲在花壇上。
許青棠娉娉婷婷站在花壇邊。
許青檸坐在花壇上看許青棠,她自幼練舞,形體優美氣質出眾,再配上神顏,站在那兒就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畫。
但凡走過路過都會不由自主看上幾眼。
“我跟你說,上午我們去醫院換藥,遇上齊醫生了。”許青蘋如此這般一說,末了問,“你說齊醫生賣人情是想和好還是單純做好事?”
“十有八九想和好,不過冇戲,三姐不會吃回頭草。”許青棠繞了繞發梢,“都分手了,冇必要欠他人情,我給你弄了個——”
話冇說完,傳來葛大爺的大嗓門:“你們三姐的電話。”
許青蘋跳下花壇跑過去,跨省長途死貴死貴,每一秒都是錢:“三姐,是我。”
晚了幾步的許青檸許青棠一左一右夾著她,不約而同支起耳朵。
電話那頭的許青竹開門見山:“我在這邊給你弄了一個學徒工名額,跟著大師傅學修機器。你準備準備,收到錄用通知書馬上過來。”
許青蘋傻眼,不敢置信地啊了一聲。
“啊什麼啊,不想來,想繼續待在家裡鬼混。”許青竹聲若冷雨,“這幾年我不在家,你都混成響當當的角了,是不是打算混進監獄捧個鐵飯碗。媽管不住你,二姐忙顧不上你,我來管你。你麻溜給我過來,彆逼我回來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