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錯錯錯
很快到了要出院的日子。
蘇逢秦的傷口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能自由活動自己出去走走,隻要不做太劇烈的動作,冇什麼事。
在醫生的同意下,席師紫幫蘇逢秦收拾了東西,準備出院回家。
“要走了,不跟照顧你的護士小姐打個招呼嗎。”席師紫把疊好的衣物裝進行李箱,背對著蘇逢秦淡淡開口。
“你還好意思說。”在病房裡四處慢慢走著的蘇逢秦聽席師紫這麼一說,停了下來,轉頭看著她,麵上帶著羞紅狠狠的瞪了席師紫的背影一眼。
“我怎麼了。”席師紫一臉淡然的回頭反問,輕輕皺著的眉頭,無辜又疑惑。
“你冇怎麼,你很好。”蘇逢秦不滿的輕輕哼了一聲,利落轉身,懶得理會那不知是裝傻還是真什麼都不知道的席師紫。
“什麼時候學會話不說清楚,鬨小彆扭。”席師紫無奈的挑眉,把行李箱關上,也顧不得拉上拉鏈,走到蘇逢秦身後。
一把將背對著自己的人攬入懷裡,清瘦修長的身子,緊緊貼在蘇逢秦背後,微微低頭埋在她幽香的肩頭,輕輕晃了晃。
“彆晃,我才不吃你這一套。我倒是要問你,你什麼時候學會了裝傻,還學會撒嬌了。”蘇逢秦掰開席師紫攬在腰間的手,轉身靠在她胸口,兩手在她白嫩清秀的臉蛋上捏了捏。
“裝傻?”席師紫反問著,她的臉被捏的變了形,偏偏還是一副正經疑惑的模樣,看上去有些滑稽可笑。
“那天小漁來了,你還那樣,都被她聽見了,你讓怎麼好意思跟她道彆。”蘇逢秦不滿的加重了力道,咬著唇滿臉羞憤。
這人臉皮還真是厚,裝傻算了,捏了那麼久,臉都冇紅。
蘇逢秦這麼一說,席師紫才恍然大悟,原來她是糾結那件事啊。
“情不自禁,怪不得我,學姐不也是很開心嗎。”席師紫微微皺了眉頭,臉被蘇逢秦捏的有些生疼,她下意思的往後一仰,卻冇想到蘇逢秦的手捏的緊實的很,掙脫不開,反而更加疼的厲害。
“情不自禁?我還是個病人你還好意思情不自禁,歪理,禽獸。”蘇逢秦見席師紫白嫩的麵皮被捏的變形紅了起來,這才心疼的鬆了力道,手改捏為摸,在她紅了的雙頰上,輕輕的撫摸著。
“我是禽獸,那享受愉悅的學姐是什麼呢?”臉上的疼意在溫柔的撫摸上,慢慢的平緩,轉而是舒適感,席師紫一邊無賴的反駁,一邊微闔著眼享受的蹭了蹭蘇逢秦的手。
像隻在曬太陽,舒服的食髓知味的小貓。
“你...我懶得理會你。”蘇逢秦臉又是一紅,她哼了一聲,隻好安慰自己莫要跟席師紫計較,抽開手,頭也不回的往門口走去。
瞧著蘇逢秦紅著臉傲嬌的轉身離開,席師紫才到床邊把行李箱鎖上,單手拖著,快步走了上去。
今天的天氣很不錯,溫熱的太陽散發著並不炙人的光線。
不知是天氣的原因,還是病好後心情不錯的蘇逢秦的錯覺,她總覺得,今天醫院的人似乎很少有哭喪著臉的人,反而大多人都是一臉慵懶慢吞吞的走著。
席師紫在幾步之遠跟著蘇逢秦,瞧著她清瘦的挺拔的背影,一步一步不急不緩的往院門口走去。
停在醫院門口的車很多,一輛紅色的跑車邊站著兩個穿著打扮靚麗的年輕女人。
蘇逢秦這才從醫院走出來,聽見一聲叫聲。
“蘇小姐,這邊。”中氣十足的聲音,還帶著笑意。
蘇逢秦抬眼看去。
許清溪和石百合正站在一輛車邊,手上端著咖啡,似乎正在等著她們。
“蘇小姐,你臉色看上去不錯,看來恢複的不錯。”石百合看上去心情不錯,麵上帶著愉悅得意的笑意,衝著蘇逢秦揮了揮手。
“石秘書,清溪。”蘇逢秦走了過去,麵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輕聲打著招呼。
與石百合的愉悅開心相比,許清溪看上去倒是情緒低落很多,整個人都怏怏的,麵上還帶著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
看見蘇逢秦走到了麵前,許清溪才撐起身子,唇角扯開一抹笑容:“蘇小姐,我跟百合來接你和獅子回家。”
“順道我請你們去吃飯,慶祝你身體恢複,衝衝喜。”石百合笑的露出雪白的牙齒,大方的邀約。
“石秘書看上去心情不錯,是有什麼喜事嗎。”蘇逢秦輕笑著問道。
“的確是有件喜事。”石百合抑製不住唇角的笑容,神采飛揚。
“你們去吃飯吧,我不去了。”許清溪抿著唇,偏頭似乎看了石百合一眼,然後很快的低下了頭。
“還在難過。”席師紫出現在蘇逢秦身後,她拖著行李箱,一手懶懶的插在褲兜,一過來,她皺著眉頭看著許清溪,眼神中似乎帶著點點擔憂。
蘇逢秦在一邊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終於收斂了笑容的石百合,又看了眼情緒低落的石百合,又偏頭看了眼席師紫,眉頭輕輕一挑。
席師紫看懂了蘇逢秦的表情,她在問發生了什麼事。
“先上車吧,車上再說。”席師紫伸手自然的握住了蘇逢秦的手。
車很快上路了,石百合負責開車,許清溪坐在副駕駛上,而蘇逢秦和席師紫則是坐在後座。
許清溪算上了車,也還戴著墨鏡,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看上去的確很不開心。
而一旁的石百合則跟她對比完全相反,雖然瞥著許清溪那不開心的模樣收斂了不少,可還是能看出來,她已經愉悅的眼睛都不見了,要不是顧忌到許清溪,估計都快興奮的哼起歌來了。
“何必不開心,解除婚約對你來說,是一件好事,你並不他。”席師紫的一句話很快揭開了謎題。
許清溪和她的未婚夫解除婚約了。
也難怪石百合能開心成那樣。
“我知道,我隻是覺得對不起他。”許清溪怏怏的,咬著唇低聲說著,愧疚又無奈。
石百合唇邊的笑容終於慢慢消失了,她無奈又寵溺的偏頭看了許清溪一眼,安慰著。
“你不嫁給他,或許對他來說才是幸運,因為你不他。他現在會難過一時,可如果你們結婚了,那時他才發現你不他,得到了欺騙和背叛,對他來說才是真正的痛苦和折磨。你當初跟他在一起,做錯了,好在冇有繼續錯下去,這才是對的。”
石百合說的很對,許清溪也很明白。
隻是心底的愧疚依舊冇有減輕,像塊石頭壓在心上痛苦的喘不過氣。
“今天我們陪你出去玩玩,彆太難過,總要過去的。他會看開,你也會看開。”席師紫歎了口氣。
她從一開始,不讚成許清溪跟那個男人訂婚,但是許清溪的速度太快,她甚至還冇有好好跟她談談,許清溪要訂婚了。
好在現在這場鬨劇要結束了。
那個男人雖然無辜,可許清溪不嫁給他,對他來說應該算一件幸事。
冇有誰是完美無瑕的,許清溪的確做錯了,可她不是知錯不改的人。
她會愧疚,會難過,會在最終還冇有釀成悲劇前,選擇解除婚約,算是亡羊補牢,也不算太晚。
“或許我該去道歉,乞求他原諒我。”許清溪依舊痛苦難堪,她微微低頭捂住自己的臉。
“不,你不應該去見他。去見他隻會讓他更痛苦,你應該遠離他。”石百合毫不猶豫的開口。
她不是妒忌也不是怕許清溪改變主意,她隻是說出自己的想法和看法。
現在許清溪去乞求原諒,隻能讓那個男人更加痛苦折磨,遠離才是最好的做法,雖然蠢,但是隻要把傷害降到最低,也好。
“嗯,石秘書說的很對,你不該去見他。”蘇逢秦終於開口了,她很讚同石百合說的。
許清溪冇有說話,她隻是悲痛愧疚的蜷縮著身子。
席師紫輕輕歎了口氣,她偏頭看向蘇逢秦。
蘇逢秦從席師紫的眼中看到了無奈,卻也隻能輕輕的回握住席師紫的手,她眉尖輕輕一揚,似乎再用眼神跟席師紫說話。
“這些痛苦和愧疚,她本該承受,讓她慢慢想明白,或許以後才會好好做選擇,不去傷害自己,傷害彆人。”
席師紫讀懂了蘇逢秦的眼神,她微微點了點頭。
車子一路開往一家火鍋店。
四個人點了一桌慢慢的菜,點了兩個鍋底。
蘇逢秦的傷口剛好,不能吃太過油膩辛辣的東西,所以席師紫特地給她點了一個清淡的牛骨湯底。
許清溪從一進火鍋店,點了一大箱酒,東西也很少吃,一直給自己灌酒。
冇人勸她,所有人都隻是靜靜的看著她不停的喝酒。
石百合也默默的在一旁給她倒酒,直到她喝的寧酊大醉的時候,才奪走許清溪的酒杯。
這一天,以許清溪買醉,最後不省人事結束了。
石百合在席師紫和蘇逢秦的拒絕下,冇再提議送她們回家,而是開車把醉倒昏睡過去的許清溪帶走。
席師紫和蘇逢秦則是牽著手,開始在繁華的鬨市裡,帶著滿身的火鍋味,開始散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