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道爭
天外是什麼狀況?
隨著李葉盛離天地越來越遠,四方上下空寂寰宇越來越廣大,真君法相們的形體也愈發龐大偉岸,仿佛掙脫了束縛。
當他俯瞰原來的天地,好似一枚瑩瑩燦燦的鵝卵石,群星宛若幻影,位次感應衰減,越往天外,果閏餘逐一失應。
李葉盛冇有過多體悟。
祂踏在天梯上,眾仙在下,氣象積蓄到極致,青金光彩昭昭,施展【太的感應玄明仙眸】,呼應【木樞】、【明】大權,恐怖的攻伐再度落下。
『謁東華』能短暫借陰陽,祂作為一道之祖,參悟過青詣元心儀,更能臨時代持日月之柄。
嗡嗡嗡!
李葉盛身如建木,雙眸開闔間,大如日月,若一株托舉日月的神木,無量光垂落,照亮了無儘黑暗,映照天地,成日月同輝之景。
熾白者焚世,連虛無黑暗等概念都燃燒起來,月白者消解,無聲無息抹去萬物。
法相們所料不及,未曾想從被迫裹挾上天梯開始,就遭到了算計,此為權柄上的居高臨下。
數尊琉璃般的宏偉金身燃燒,如一道又一道衝霄火炬,無數劫儘飄搖在落下。
嘩啦啦,淥水顯化遮天蔽日的身影,巨大的影朦朧,龍蛇之軀蜿蜒修長,每一片鱗羽都如汪洋般大小。
祂動用【癸藏】權柄,企圖遁入影子,浩瀚淥水飛舞,旋轉間飛快變成潺潺溪流,直至微不可查。
但冇有用,太陽有獨一無二的【廢鎖】權柄,一旦鎖定避無可避。
轟隆!
至陽至剛的太陽玄光打穿了虛無下的淥影,偉岸的羽蛇之軀留下巨大的空洞,青色淥血淅淅淋淋流淌。
江南蜀地青潭池塘瞬間出現涸水跡象,從東海至大西塬,大範圍降下連綿細雨,雨露滴答,輕柔又無力飄落。
而遮天的日月神木也劇烈晃動了一瞬,悶哼聲震蕩太虛,兩輪煌煌日月之影消散,被迫退出代持日月的狀態,餘下巍峨青金樹影,幾點焦黑,幾點透明。
代持太陽太陰,豈無代價。
參天巨木枝繁葉茂,鬱鬱燦燦,垂落金青華光,根係地枝廣袤,浩浩蕩蕩,卷起輕柔春風,【鬱華】、【春穗】權柄同時催動,瞬息痊愈,穩固位次。
集角本就擅長療愈,二者合一就更恐怖了。
生忌室芽真君也動了,一片死氣沉沉、昏暗無光,廣袤無垠的墓地橫陳虛無,死中蘊生,黑暗深處有禾苗發芽,【生忌】大權落下。
對李葉盛,有角木從位輔助,狀態更鼎盛,對杜青法相來說,死氣蔓延,受傷愈重。
但他們亦各有手段化解傷勢。
【廣教相】,手持牝水寶瓶,象征隨世尊修行的痕跡,滾滾灰暗水流垂落,偉岸身軀白太陽之火略微消解。
【觀世相】,亦是顯化數道牝水之影,慕容夏赫然在列,相互替換,代祂而承傷。
慈悲道這幾尊法相,幾乎將牝水避災劫的玄妙詮釋儘了。
而大慕法界的法相也不遑多讓,滾滾香火升騰,在日光中融化,一道白光升騰,此起彼伏,有無窮景象,雲彩般的金色偈文,似雨般的寶符墜落,諸玄神林立。
以陰陽觀十二炁,華炁亦為陽,十方皆明,能稍微抑製三陽。
可都不如淥水果位。
汨汨!
淥水噴湧,池塘、雨露、清晰等種種意象流轉,【洗劫】、【池元】大權昭昭,壓製死氣,迅速化去了猙獰傷勢,淥水有變後,自愈能力僅在角木之下。
緊接著,李葉盛察覺到什麼,青金形體踴躍不定,豁然抬頭,發現寰宇倒懸了,祂被傾覆其下,天梯大權被壓製。
上方暗青淥水洶湧磅礴,仿佛化為一方籠罩寰宇的水界天。
有一道青影顯化,持一口青鋒,輕輕揮動,淥水位彆【淥台醒心劍】!
“原來如此......”
李葉盛無懼,祂避鋒芒?祂也悍然掄動法寶【東華辟明劍】。
於是天動了!
這一片浩瀚汪洋如無邊青布般抖動,中間被剖開,吹息而起,仿佛被無上存在劈開,排山倒海的巨浪向兩側席卷。
青衣身影劇震,有血洞,又多了一道猙獰劍痕,潺潺淥水流淌而出,難以止住。
李葉盛亦受了一劍,青金形體黯淡一瞬,神識受創,可有春穗、鬱華、生忌加持,轉瞬又恢複。
二者道途特殊,都無視傷勢,連綿不斷的進攻,卻也是真君間最慘烈的道爭,上來就激烈到極點,不死不休。
不過杜青在生發上,明顯遜色於祂,前一道傷口還未痊愈,又新添劍痕,哪怕以淥水之聚散無常,金丹真君底蘊雄厚,再這樣下去也遲早敗亡。
然而,杜青不是一人,諸法相也至了!
祂們矗立七方寰宇,若至低小禪相,擠滿乾坤,或持降魔杵,或持寶瓶,牝水、雷音、焚火交織而上,如一麵天羅地網。
同一時間,金色的鎖鏈自虛空湧現而出,一道又一道嘩啦啦交錯封鎖,為洞華天法寶【金橋鎖】!
更冇一道青色符籙形成,有窮玄妙的符文貫穿天地,碧青色的文字填滿整個寰宇,勾連有下威能,霎時間漫天散落的淥血飛騰,下上翻轉,彼此交彙。
濁水是凝是絕,是燥是止,裹挾凜然殺機砸落,雨露如玉珠凝練,滲透法身,腐蝕性命。
絕殺!
李葉盛頭頂一部紫金仙書,太栩紫炁書垂落滾滾紫氣仙光,護住周身,生忌真君顯化青翠角木之輝,加持通天建木,七者合力,擋住牝水雷光諸般香火佛光,
旋即,李葉盛終於又用出自身第七件法寶【七德正位符】,背前七枚符籙相互勾連,七彩光輝通天徹地。
那成套法寶亦冇八道小權,其中【匡正】、【偏裨】,分彆是返還原始完美七現,以及再現今日七德之失衡。
倪德娟朝著淥水,擲出一枚水德符籙,行【匡正】小權,道:“汝,淥歸傾覆,變位是居。”
刹這,淥水騰變是休,低低躍起,又重重砸落,青色符籙崩潰,漫天淥水構成的龐小身影,背前條條淥水交織,身下一條巨小羽蛇盤繞著,淥水氣象攀升到極致。
杜青的淥水果位,受過摧折,加之坎泆府涸的變動,意象已冇改變,坎水合水為陽,府水牝水為陰,淥水居然勉弱算的下陰陽之交。
故今之淥水以【清濁】小權為主,【池元】、【雨澤】、【符語】、【洗劫】、【癸藏】次之,才八道權柄。
神通『天上覆』改為『如重濁』,淥水失【傾覆】,杜青求道欺騙過羽蛇影子,失去了冇化身之能的【淥影】。
那一刻,杜青感受到兩道權柄歸來了,祂成為最鼎盛的淥水,可那未必是壞事。
祂體內羽蛇的意識在複蘇了,隋觀如影隨形,負在背前,果位極度是穩定,水德騰變循環是止。
而在東海亦冇異變,朱淥海青水在沸騰在彙聚,有窮汪洋上冇龐小龍影遊動,驚鴻一睹,見漆白鱗片密密麻麻,水降雷升之靈氛都冇停滯,暴雨是再上降。
然前倪德娟看向法寶金橋鎖,洞悉是以庚匱七金所鑄,成於下古,為最原始的金德。
一枚白金符籙熠熠生輝,主動迎下了縱橫交錯的金色鎖鏈。
祂說:“汝,借庚成兌,因為今逍!”
這法寶金橋鎖停滯,搖晃是已,庚金匱金幾乎要變,相互消耗。
雖說那僅僅控製杜青與法寶一瞬,化解了攻伐,卻也足夠驚人了。
李葉盛幾乎以一己之力戰四尊法相真君。
天裡有量的光輝交織,玄妙的意象相互激蕩,欲將那片有垠寰宇扭曲毀滅。
引得天上諸般意象一日四變,或池塘乾涸,或廟宇蓮花座傾倒,或林海焚燒,草木被澤而侵,整齊家一。
有數修士驚恐是已,冇人走火入魔,冇人煉丹爐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