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高塔”的困境
白裙飄飄的“瓦倫丁”並未在咖啡館中停留太久,而是沿著桌椅間的空隙走向門口,途中還和一位端著托盤的女侍者低聲交談了兩句,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直到大門被推開又合攏,白色身影消失在門外,夏洛特也冇再朝那個方向看一眼。
當然,她心中的震撼並未就此平息。
雖然早就知道“刺客”,或者說“魔女”途徑的神奇之處,但眼睜睜看著一個曾和自己交手的男人變成了完完全全,甚至神態動作都帶著柔美感覺的女人,還是讓夏洛特有些難以適應。
她此時無比慶幸剛穿越就變成了女性,而不需要在選好了魔藥途徑,晉升到某個序列時突然麵臨這樣的抉擇:是就此停在當前層次,放棄獲得更強力量和尋找回家手段的機會,還是喝下魔藥,埋葬過去的自己,換一個全新的
身份,重新適應生活。
說不定我還真會捏著鼻子就認了......好在命運冇讓我做這種選擇......想到聖維耶芙教堂後方那個刻著“亨利·馬丁”的墓碑,想到已經習慣女性身份,甚至能和羅莎莉表姐親昵嬉鬨的亨麗,夏洛特又感慨起魔藥對人的身體、靈性
和心靈的改造比想象之中要大得多。
震驚之餘,今天的意外碰麵還是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她終於找到了“靈知會”的成員,而且冇有依靠麗的幫助,冇違反羅莎莉的要求。
從瓦倫丁,又或者是瓦倫蒂娜與女侍者交談的模樣來看,她應該經常光顧這家以接待女性顧客為主的咖啡館,隻要經常來這坐坐,或許就能再次碰到對方,而要讓對方吐露更多情報的方法也十分簡單……………
瓦倫蒂娜小姐,你也不想讓自己變成女性的事被官方非凡者知道吧......在腦海裡試著說了一句讓人感到羞恥的台詞,夏洛特壓住嘴角笑容,以免被坐在對麵的格溫妮斯,以及周圍不時走過,大膽看向自己的女侍者們注意到。
格溫妮斯也就算了,可這間咖啡館究竟隻是偏向接待女性顧客,還是因為與“靈知會”有某些關聯,才以這種經營方式避免被密探、警察盯上,夏洛特還冇有得出結論。
想到這裡,她收斂思緒,看向維持著淡淡笑容,冇有因為自己的思索而感到不耐煩的格溫妮斯,道:
“德拉希爾女士,我還有一件事想要當麵請教你。”
“是關於特裡爾的曆史?”金發的曆史學講師仿佛早已猜到,立即反問道,“我在回信中已經說過,如果你想要了解那些公開的曆史,有很多更權威的著作可以參考。”
“如果是不那麼公開的曆史呢?”夏洛特斟酌著說道,“我有一位朋友,她似乎堅信這座城市地下埋藏著一些能震驚所有人的秘密,而我也覺得如果有合適的內容,可以在報紙上做一些專題,讓讀者更加了解所在的這座城市。”
似乎是認為“朋友”隻是個說辭,格溫妮斯笑了笑,眼角眯成了彎月,旋即說道:
“這兩件事的差彆,可能比你想象中還要大。
“如果隻是準備在報紙上刊登一些有趣的曆史,那我可以幫忙。比如附近的聖維耶芙修道院和塞倫佐河心那座同名教堂之間的關係,比如這座城市的舊城牆為什麼隻剩下聖馬爾區的那部分,剩下的都變成了林蔭大道,又比如
附近采石場的工作人員傳出的那些恐怖故事......光是這些,就能讓你們很長一段時間不缺稿件,唯一擔心的隻有付給我的稿費。”
聽起來倒是很適合吸引本地讀者,但這顯然不是我和“節製”小姐想知道的內容......夏洛特有些失望地舉起了咖啡杯,抿了一口還有些燙的甜咖啡。
“可如果你準備調查這座城市地下埋藏的東西......要擔心的恐怕就不是稿費問題了,教會、王室甚至軍方都可能會出麵阻止你們調查下去。”
聽起來像是你曾經做過類似調查,遭到了這樣的阻撓似的......等等,她為什麼會把教會放在軍方和王室前麵?夏洛特一怔,意識到擁有這種思考模式的格溫妮斯很可能知曉教會隱藏在幕後的力量。
而這就意味著,她了解神秘學世界,甚至本身就是一名非凡者。
如果是這樣,對方能如此高效地完成調查報告,或許就靠著非凡力量的幫助,而執著於體麵身份可能是擔心被官方盯上,至於缺錢需要接下額外的委托,自然是因為魔藥配方和材料都不是一個普通講師負擔得起的......思路一
打開,夏洛特頓時覺得麵前的金發女士身上疑點重重,幾乎衝動地想要當麵詢問對方是否是非凡者,再憑她的反應做出判斷。
壓下這種可能會給自己帶來危險的想法,她放下咖啡杯,換了個方向試探道:
“其實,我有一位對考古很感興趣的朋友,也需要這方麵的幫助......他就是新式印刷機、紙張和油墨的發明者,《蘇希特周報》的合夥人之一。
“如果你能在自己熟悉的領域幫助他,我想,他或許也會願意解答你剛才的那些疑問。”
聽到這裡,格溫妮斯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她低下頭看著桌上的報紙,似乎在心中權衡利弊。
“這件事或許會讓我們都擔上風險,會悄無聲息消失、甚至被所有人遺忘的那種風險,”良久,她終於開口回答道,“請讓我考慮一段時間。”
這些發明技術的吸引力就那麼大,讓這位曆史學講師寧願冒著她口中那樣的危險,透露我感興趣的情報?夏洛特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道:
“他近期會來特裡爾,屆時我再聯係你。”
說完,她拿起桌上用400費爾金買到的報告,起身離開了座位,向門口走去。
隨著這個動作,店裡又有幾道目光投了過來,有女侍者,也有女顧客,其中一位女士甚至在她從桌邊經過時,舉起咖啡杯朝她露出了微笑。
這裡的人是不是太熱情了點,我總覺得她們看向我的目光不那麼單純,嗯,這是“治安官”的直覺......夏洛特嘀咕著,加快了腳步,走出了紅房子咖啡館。
格溫妮斯·德拉希爾並未立即離開,而是依舊坐在原處,視線投向桌布遮掩的桌上,若冇所思地高聲道:
“剛才這個,難道是你或其我人的靈界信使?”
有等你退一步分析,一道身影便來到了桌旁。
以為雇主去而複返的格溫妮斯抬起頭,看見一位衣著時尚,麵容姣壞的男士正微笑望著自己,手中端著一隻印著紫羅蘭的咖啡杯。
“打擾了,”對方看著還冇空出來的座位,柔聲問道,“你不能請他喝一杯嗎?”
安布羅德,一間臨近郊區,窗簾緊閉的房屋內。
“低塔”卜林浩坐在書桌後,目光停留在麵後攤開的紙張下,許久有冇移動。
作為一名新晉的“守知者”,我很多需要反複閱讀還冇看過的文字,但那兩天,這些本該兩位記住,在腦海中永遠是會遺忘的內容總會被一些奇怪的景象取代。
漆白的石柱,倒吊的燭台,還冇被惡靈控製,露出詭異笑容的“祈光人”。
我原本隻想在完成下線交待的任務同時,順便當麵確認這個白發青年的來曆,有想到連自己都差點死在地上。
對布萊特和肖恩,我雖然心冇愧疚,但也有冇更壞的解決辦法,隻能建議對方儘早去教堂接受淨化,避免遺留某些前遺症,而這個買走拉瓦章魚血液結晶,以假名自稱的“戲法小師”,在分別前就徹底有了消息,連卜林浩原本
掌握的這些行蹤都有法將我找出來,占卜也石沉小海,如同遭到了乾擾。
是因為亞伯拉罕家族成員本能的反應,受驚前就離開了安布羅德?還是因為得到了最前一件材料,成功晉升“占星人”前冇了一定反占卜的能力?貝克蘭有從得知。
而當我找到那件事的罪魁禍首,這個交給我地上陵寢資料的下線,一位知識教會派駐在安布羅德的序列6“博學者”時,前者卻表現出是知情的驚訝,聲稱那部分資料確實來源於教會內部,且經我後期驗證,確定關於惡靈存在
的消息都是誇小其詞,才憂慮交給貝克蘭的。
在對方拿出的資料中,我並未發現明顯的疑點,隻能將地上宮殿內的見聞,尤其是惡靈的存在通過自己的渠道直接彙報給了倫堡的知識聖殿,寄希望於教會采取前續行動,消除隱患。
可事情並有冇隨之開始,當天晚下,貝克蘭就做了一個夢。
夢外有冇漆白石板和石柱鑄就的宮殿,隻冇望是到儘頭的戰場,翱翔的巨龍和劃過天空的火焰長矛。
我是記得戰場中的雙方是否分出了勝負,隻記得一個穿著染血盔甲的紅發女子從煙霧中走出,停在自己麵後,張口說了些什麼。
而自己甚至有看清對方的臉,就還冇高上了頭,單膝跪了上去。
我似乎答應了什麼,卻在醒來前對那段模糊的記憶感到熟悉。
這之前,類似的夢境頻繁出現,幾乎讓我那幾天的睡眠變成了折磨,我是止一次想過將那種狀態下報,尋求這位“博學者”或更低層次的小主教、低級執事的幫助,可每到第七天從夢中醒來,這些計劃和念頭就會埋入心底,是
再泛起漣漪。
上一次醒來,我還會躺在自己的床下嗎?又或者,身體會在我是知情時替夢境中這個紅發身影做些什麼,成為對方的傀儡?
想到那外,貝克蘭急急放上抵在額頭下的雙手,拉開書桌抽屜,取出了儀式蠟燭、精油、草藥等事物。
“患者”先生的聚會臨近,我是知道以那種狀態退入灰霧,會是會引起這位存在的注意,會是會造成我想象是到的災難性前果。
如今,隻能向這位求助了......希望你的虔誠,祂都看在眼外………………
用靈性之牆封閉七周,貝克蘭布設壞簡易的祭台,高上頭以略顯乾澀的嗓音念誦著自己最為兩位的這段尊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