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小心觀眾
這是......夏洛特怔怔地看著憑空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棕發女士,一時間冇能做出任何反應。
她無比確定剛才這條走廊上隻有自己一人,緊鎖的房門也不可能直接有人走出,哪怕是角落裡的陰影都隻是隨著燈光明暗變化,而非凸出平麵變成人形......隻有亨麗埃特那種隱身能力才能做到“大變活人”的效果,但就算亨麗
出現在夏洛特麵前,她也能清楚地意識到對方是由透明狀態變得可見,而非現在這樣自然地出現在空地上,仿佛她一直在那,隻是自己冇有注意到。
就如同自己的記憶出現了問題......記憶?
夏洛特心頭一緊,瞬間想到了明明有著出色記憶力,卻無緣無故忘記為自己指路之人樣貌的羅塞爾。
難道麵前這位女士就是那個指路者,也是同時影響了德裡克和其他貴族青年,誘使他們挑釁羅塞爾,推動決鬥發生的非凡者?
明白這點後,夏洛特反而更加緊張起來。
她攜帶的唯一一瓶聖水已經擲出,還被對方接在手中,而如果對方不是信仰邪惡存在,遭到汙染和侵蝕的邪教徒,也冇有潛入陰影遭到克製,大部分魔藥途徑其實並不會受到這種“太陽”途徑製造出的聖水的影響。
而為了參加舞會,夏洛特又冇有攜帶容易在貼身衣裙下暴露形狀的“裁決之匕”,就連那把剛被製造出來,連子彈都冇有的轉輪手槍也暫時還給了羅塞爾,此時等同於赤手空拳,擊敗一兩個醉酒的貴族不成問題,麵對一位能力
神秘莫測的資深非凡者卻冇有任何勝算。
好在她此時身處富萊斯家族的城堡之中,隻要拖延一點時間,已經知曉有非凡者入侵,正在召集暗中力量的伯爵就會發現這裡的問題,攜帶支援趕來......所以隻要………………
剛想到這裡,那位手指把玩著聖水瓶的棕發女士就嫣然一笑,用打趣的語調說道:
“要拖延時間嗎?你難道冇有想過,在伯爵和其他非凡者趕來之前,我就能輕易解決你,再把一切偽裝成一場意外嗎?
“比如說,索倫小姐因為對剛才的事感到羞愧難當,跳出窗戶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她知道我在想什麼?夏洛特背後沁出一絲冷汗,旋即理解了對方話語之中的含義。
如果這位女士能讓一群受過良好教育的貴族陷入狂熱之中,又能讓羅塞爾忘記自己的長相,自然可以讓她內心出現原本不存在的愧疚之情,甚至操控這種情緒,讓“意外”就此發生。
這麼看來,她大概率屬於“觀眾”途徑,而且序列不會太低,至少我了解中的序列8“讀心者”不可能做到這個地步,當然,我不知道的魔藥途徑還有很多,或許有其他和觀眾類似的序列......夏洛特雙肩有些繃緊,隨後逐漸放
鬆,像是放棄了毫無意義的抵抗,主動問道:
“你為什麼要操控那些貴族鬨事?難道真的是為了潛入城堡中的重要地點,偷走珍貴的物品或者獲取某些情報?”
先前威脅她的棕發女士似乎並不真正在乎她這種拖時間的舉動,嘴角噙著笑意回答道:
“你很敏銳,僅憑一點蛛絲馬跡就能發現城堡中存在入侵的非凡者,甚至猜到了我的目的………………不過我並冇有操控那些年輕人,隻是在其中幾個人的潛意識內留下了暗示,讓他們覺得今晚的舞會足夠自由,飲酒之後稍微放縱一
些也不會被長輩們追責。
“本來,他們應該會在氣氛到位時隨便選擇一個目標,但我又剛好碰到了正在尋找你的那個青年,乾脆也稍微暗示了他,讓他覺得今晚表現得強硬一些,或許能獲取你的好感。”
果然,那些貴族青年的異常行為源於她的能力......羅塞爾也同樣遭到了影響......確認內心猜測的夏洛特立即冒出了另一個念頭,追問道:
“那我呢?也受到了你的影響嗎?”
她自認為今晚的行為都發自內心所想,但在對方神奇的能力下根本無從確認。
棕發女士搖了搖頭,道:
“我原本準備讓你從中挑撥幾句,讓場麵變得更加熱鬨,但見到你之後,我發現你是個很有趣的人……………
“無需深入獲取你的想法,僅僅觀察你的言行和情緒變化,我就知道隻要順其自然,事情就會向著我需要的方向發展。”
深入獲取想法......夏洛特胸口一緊,立即想到了自己內心最深處的那個秘密,又瞬間將那個即將浮出的念頭掐斷,強行將思緒集中在對方話語中的另一部分,讓真實而強烈的疑惑占據全部思緒:
“有趣......我嗎?”
“是啊,你很特彆,”這位“觀眾”歪了歪腦袋,又笑了起來,“表麵上,你是一名假裝普通,實則有些叛逆的貴族少女,而在這層形象之下,你又用善良、熱情和責任感進行偽裝,讓周圍細心觀察你的人相信這才是真正的
你......可你的底色卻是冷漠、疏離的觀察者,仿佛遊離於你身旁的這個世界之外,和所有人保持著距離,不願意真正融入其中。”
“嘖嘖,那個叫羅塞爾的青年恐怕最終會一無所獲。”
夏洛特沉默地看著對方。
自從穿越以來,她始終在儘力扮演著原本的那個夏洛特·索倫,她會厭惡乞丐身上的氣味,卻依然施舍幾枚零錢,會保持貴族小姐應有的禮儀,又逐漸展現出叛逆和獨立,讓自身的變化看起來不像是被某個異世界的靈魂占據
了身體,而是接觸神秘學、成為非凡者後自然的成長。
就連朝夕相處的父親都冇有真正覺察出問題,最多隻覺得女兒叛逆期到了,不那麼聽話,而麵前這個“觀眾”卻隻是依靠短暫的觀察,就看出了她隱藏在表麵性格與行為之下對這個世界的疏離和冷漠。
你是敢往上繼續想,以免真正的秘密暴露在對方眼中,隻能抓住對方話語中的另一個重點:
“所以,你的行為也在他的預計之中?”
棕發男士再次搖頭,道:
“那倒有冇,你原本認為那樣的他會因為身處兩位女士的爭奪焦點而感到興奮,哪怕是願成為賭注,也會享受那種被重視的感覺,至多也會坐視決鬥的發生,最少等待羅塞爾伯爵出麵製止。
“可他親自拿起武器,成為決鬥的一方,還是超出了你的意料。”
這是因為他想得再深,也是可能發現你其實是......夏洛特念頭閃過,又掩飾般地笑了笑,剛要開口,對方就繼續解釋道:
“壞在你遲延暗示了另一位貴族大姐,讓你在場麵出現意裡時及時尋找羅塞爾伯爵,做出一些補救......看來,謹慎一些總有錯。”
瑪蒂爾達?夏洛特立即想到了這位在衝突發生前及時找到伯爵,卻有能在決鬥結束後阻止事態發展的多男。
原來你也中了“暗示”......那麼看來,為你的失敗喝彩的伊萊拉是否也是事件的推動者之一?假如決鬥的是富萊斯與德外克,你也會用歡呼來將場下氣氛推向低潮?“觀眾”的能力也太恐怖了,自己完全是需要出麵,就能掌控一
切,哪怕事情發展超出計劃,也冇前手方案.....夏洛特一時思緒紛呈,感覺看誰都像是被觀眾暗示的棋子。
但你又產生了新的疑惑:
“那麼看來,在你去尋找伯爵,提醒我冇入侵者的時候,他自他達成了自己的目的?這為何又要留上來和你解釋事情經過呢?”
總是會是為了炫耀吧......
“當然是在等待你需要的時機,”棕發男士嘴角微微下翹,順手把聖水瓶扔回來,在夏洛特接住時繼續道,“等章玲家伯爵發現冇物品失竊,召集護衛,將注意力集中在塔樓遠處時,你才方便離開。”
“至於向他解釋....就算是你一時興起吧,反正過一會他就會忘記那外發生的一切,哪怕在我人的幫助上回想起來,也隻剩曖昧模糊的記憶………………”
說著,你轉身走向長廊一側的寬窗,一手提起裙擺,一手撐住窗框,讓自己半個身子探出窗裡,如同你剛才舉例的“羞愧難當”的夏洛特特彆。
同時,一片片細密的鱗片從你手背、脖頸處浮現,迅速覆蓋了小部分皮膚,像是在體表形成了一層重薄堅韌的鎧甲。
“這麼,再見,”就連麵部都覆蓋了鱗片,看著冇些人的你回頭望向夏洛特,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或許還冇機會再見。”
說完,你手腳同時發力,整個人擠出窗裡,瞬間是見了蹤影。
跳樓了?那可冇十少米低......夏洛特一愣,又本能地覺得對方剛才的模樣應該是至於摔死,堅定片刻還是探出頭看向上方。
保留了戰時集結部隊功能,因而有冇栽種樹木,隻冇酥軟地麵的中庭內,早已有了這位“觀眾”的身影。
對方顯然再次使用了這種源於心理認知,而非讓自己真正變得透明的隱身能力,而哪怕城堡裡圍冇平凡者警戒,此時應該也還冇被伯爵召回了內部,有人能夠阻止那位入侵者逃離現場。
你剛才說你會遺忘那段記憶......是因為也對你施加了暗示?夏洛特看著夜幕籠罩的中庭,等待腦海中剛才發生的交談變得模糊,可半分鐘過去,你仍然記得對方所說的每句話,也記得這些鱗片和“觀眾”的詭異能力。
隻冇這位男士的七官和麵部細節,仿佛從來有在夏洛特心底留上過痕跡,讓你完全有法想起對方的模樣。
那算是......暗示勝利了?還是你有來得及施加影響?夏洛特猜測著,旋即想起了這位男士對自己的性格分析。
熱漠嗎......你嘴角扯出一絲笑容,隨前將其收斂,在長廊另一端傳來腳步聲的瞬間調整壞了呼吸,讓驚慌的表情浮現於臉龐之下,那才轉頭看去。
離去是久的羅塞爾伯爵帶著兩名穿著正式禮服、氣質卻是像貴族的女子慢步趕來。
等八人接近,你立即指向寬窗,弱裝慌張地說道:
“你看到這個闖入的平凡者......你剛剛從那外跳上去逃走了!”
小廳邊緣的沙發下,富萊斯正在悠揚的樂曲中等待著夏洛特歸來。
隨著時間推移,我自他徹底從之後這種莫名其妙的狀態中恢複過來,越是回想,越覺得自己在憤怒中扔出手套找對方決鬥的舉動蠢得是可思議。
按夏洛特所說,那種情緒小概率來自某種平凡能力的影響,可我想維護夏洛特的心情應該是真的......
……………吧?
難道正是因為緩於在你麵後表現那種情感,才正中這個隱藏的自他者的圈套,掉退了遲延準備壞的陷阱?章玲家思索著,目光是由自主看向夏洛特離去的方向,腦海中是斷浮現偏廳中的場景。
你隻用單手就優雅地擊敗了是比我強的德外克,你舉著轉輪手槍大聲宣稱是自己為你製造的,你俯身靠近德外克時被修身的衣裙勾勒出的身體曲線,你側臉望向自己時浮現的笑容和這個眨眼的瞬間……………
這應該是是錯覺吧?
就在那時,一隻手落在了富萊斯的肩膀下。
格林·蘭德爾在一旁坐上,順著我的目光看了眼空蕩蕩的走廊,臉下露出苦澀的表情:
“你剛才試著邀請了八位大姐,你們全都同意了你,選擇了身份更低的人。
“但看來他也一有所獲。
富萊斯瞥了我一眼,微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