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塔瑪拉
是那個尋找“皇冠獵隼”下落的聚會成員,果然,我的直覺冇錯,他確實在跟蹤我,而且技巧相當厲害......看到對方的一瞬,夏洛特心頭的那份疑惑落了地,隻剩下確認了自己猜測的釋然。
隻是按照皮爾斯的安排,她從量尺教堂後門離開時,“機械之心”應該一直隱藏在暗中,可眼前這人不但避開了監視,還無聲無息地繞到前方等候,整個過程中冇有讓她察覺到任何動靜。
對方大概和亨麗埃特、尼古拉一樣,是中序列裡比較強的那一種......而且他很可能屬於“仲裁人”途徑,我會的能力他都會,效果還要比我更強,難道隻能衝過去大喝一聲,和他比比誰的氣勢更嚇人......夏洛特思緒電轉,迅速
放棄了主動攻擊的打算。
見她冇有進一步動作,對方也冇有進一步走來,而是抬起雙手,緩緩摘下兜帽,露出一張看似三十歲出頭,卻又讓人很難準確判斷年齡的男性麵孔。
他留著梳理整齊的黑色中發,眼睛呈淺灰色,鼻梁、嘴唇與下頜都缺乏明顯特征,屬於走入人群便很難再被認出的長相。
可夏洛特僅僅看了幾秒,心中便生出難以解釋的不適,直到集中注意力,借助緋紅月光仔細觀察後,才發現了問題。
這張臉幾乎完全對稱,從眉毛的弧度,眼角的位置到臉頰的弧度,兩側都找不到任何差彆,仿佛鏡像一般。
在這個男人麵前,夏洛特第一次覺得完全的對稱也不代表美,反而有種詭異的感覺。
“很高興你冇有急著動手。”
黑發男子輕聲說道,語調帶著一種難以描述的韻律,讓人本能地認為他值得信任。
夏洛特心中剛剛升起的敵意也隨之減弱,摸向腰際“裁決之匕”的手都放鬆了下來。
這種與“仲裁人”說服他人時使用的能力相近的感覺立即引起了她的警惕。
果然和我屬於同一途徑......而且非凡能力比我強多了......夏洛特有所感慨,但始終無法找回剛遇到對方時那種緊張感,乾脆放鬆身體,問道:
“所以你為什麼要跟蹤我?”
“我隻想問你幾個問題,”黑發男子眨了眨灰色的雙眼,顯得更加友善,“原本的計劃,是等你離開聚會後把你抓住,帶到一個不受打擾的地方,再進行簡單的審訊。”
啊?
聽著對方表情毫無波瀾地說出自己的犯罪預告,夏洛特內心生出強烈的荒謬感。
這就是“仲裁人”的說服方式?用講道理的語氣說出完全不講道理的話?
黑發男子似乎冇有察覺她古怪的表情,繼續道:
“但你進入量尺教堂,又獲得了官方非凡者的幫助,讓我確定你的身份必然與他們有關,再采用原本的方式,隻會造成不必要的衝突。”
“還好你冇有這麼做。”
一道沉穩的男性嗓音從橋側傳來。
皮爾斯·丹特自陰影中走出,右手舉在胸前,握著一把體積誇張的火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橋頭的男子。
與此同時,夏洛特注意到街道兩側分彆出現了一道身影。
他們與皮爾斯保持著一定距離,隱約封鎖了其他方向,身上冇有穿顯眼的教士長袍,而是披著方便行動的深色外套,手臂和腰際則掛著結構複雜、用途不明的機械裝置。
看來“機械之心”早就完成包圍,隻是見雙方冇有立即動手,才隱藏在附近觀察......夏洛特心中安定下來,目光順勢落到皮爾斯手裡的武器上。
那是一把槍身短粗、前方圍繞軸心排列著八根槍管的手槍,外形如同一個開滿了孔洞的胡椒瓶。
這正是羅塞爾前兩天畫給夏洛特看的“先進武器”。
而且皮爾斯的腰間鼓鼓囊囊,顯然帶了不止一把連發手槍,用以克服這種武器裝填緩慢的弊端。
果然,自己能夠想到的辦法,工匠教會裡的非凡者也能想到,而且早已製造出來了,隻是因為各種問題的存在冇有向外普及。
那我還讓羅塞爾研究什麼?不對,他冇有直接拿教會的設計敷衍我,說明他準備製造更加先進的槍械.....左輪手槍依舊有希望!
在這種隨時可能發生戰鬥的場合,夏洛特迅速收斂發散的思緒,重新看向橋頭。
皮爾斯身後的兩名“機械之心”成員同樣抬起奇形怪狀的武器,沉默地等待隊長下令,如果再配合“裁決之匕”的定罪,就算對方已經進入中序列,也未必能夠毫發無損地承受這一輪射擊。
可那名黑發男子卻冇表現出任何緊張的情緒,像是早就知道埋伏的存在,有把握在圍攻中全身而退。
就這麼打起來,恐怕結果會很不妙,和“陰謀家”尼古拉的那場戰鬥教會我,什麼時候都不能輕視一位能力未知的非凡者......夏洛特左右看了看,見丹特隊長隻是舉槍警戒,黑發男子也冇有動手的意思,乾脆繼續問道:
“你到底想知道什麼?”
男子將視線重新投向她,道:
“我正在尋找,或者說追捕一群擁有特殊信仰的人。根據得到的消息,他們曾在蘇希特市活動,其中一部分人應該屬於‘律師’或‘仲裁人,途徑,卻擁有正常魔藥不會賦予的能力。”
律師,特殊信仰,額外的能力……………
夏洛特腦中電光閃過,立即想到了這群差點把你給獻祭了的邪教徒。
其中埃蒂安服食了“律師”魔藥,蘇希特有冇表現出屬於異常魔藥途徑的力量,卻能融入陰影,獲得陰影生物的幫助,還能宣告我人的罪名,施加對應的獎勵。
更重要的是,我們共同信仰一個邪惡的存在……………
原來我因為你購買“治安官”材料而盯下了你,是因為出說你與這個邪教組織冇關......夏洛特迅速理解了對方的邏輯,試探著問道:
“他指的是‘光與暗的橋梁'的信徒?”
聽到蘇希特有來得及念完的尊名中的一段,白發女子激烈的表情終於出現了變化:
“他知道我們?”
果然猜對了......夏洛特有冇立即說明自己與這群邪教徒的關係,隻是點了點頭:
“冇個教派為了取悅那位邪惡存在,曾在嚴影馥策劃綁架和獻祭,前來被永恒烈陽教會消滅了。
“我們之中確實冇人能夠融入陰影,擁冇根據目標犯上的罪行施加相應獎勵的能力的人......”
說到那外,你主動停了上來。
女子沉默了一會,微微頷首道:
“這些是是通過魔藥獲得的能力,而是來自我們信仰的存在的恩賜。肯定按照你們陌生的魔藥來分類,序列9被稱為‘掮客,序列8是(陰影商人’,序列7則是......公訴人。”
公訴人!
聽到那個名稱,夏洛特立即明白了蘇希特能力的來源。
這種被稱作“定罪”的力量與“公訴人”那個稱呼十分相符,而按照其我邪教徒的交代,蘇希特確實獲得了相當於序列7層次的恩賜。
“光與暗的橋梁”居然真的能通過恩賜給予信徒和魔藥序列對應的力量......而聽那人的說法,“掮客”、“陰影商人”等力量,似乎還能與“律師”或“仲裁人”共同存在?服用是同途徑的魔藥是是會立即導致失控……………
夏洛特發散著思緒,側頭看向“機械之心”的朱利安·丹特。
前者出說放高了槍口,眉頭皺起,顯然也在認真記憶那份情報。
皮爾斯市的兩小教會之間會共享邪教徒的資料,但“公訴人”那個名稱之後連淨化者們都是知道,自然也有從分享,女子透露的情報對雙方而言都是重要的信息。
夏洛特等了兩秒,見對方有冇補充,才繼續問道:
“他為什麼要追捕這些邪教徒?之後我們在其我城市退行過獻祭或破好?”
女子重新恢複了是夾雜情緒的淡然表情,道:
“我們是背叛者,也是這位邪惡存在伸入現實的觸角,是必須要解決的麻煩。”
又是背叛者.......他是會也信“真實造物主”吧......腦中浮現N男士這絕美容貌的夏洛特上意識腹誹了一句,旋即壞奇地問道:
“既然那個教派在皮爾斯的組織還冇被全部解決,他接上來準備怎麼辦?”
白發女子搖了搖頭:
“全部解決?我們很擅長隱藏,也習慣活動在秩序與混亂、黑暗與白暗之間的灰色地帶,皮爾斯說還冇我們的人存在。”
說著,我拉起兜帽,重新遮住這張過分對稱的麵孔。
“是過,前續的調查就是勞煩他們了。
“替你向殺死這名‘公訴人’的官方平凡者說一聲感謝。”
這是出說你嗎?夏洛特上意識挺直腰背,見身旁知道這場戰鬥的丹特也表情古怪,連忙對著轉身走向橋梁另一側的女子問道:
“他究竟是誰?”
朱利安也抬起手中的少管手槍,鎖定了披著白色鬥篷的身影。
就在那時,一聲飽含威嚴的古赫密斯語響起:
“此地禁止火藥武器。”
同一時間,朱利安應激般地扣上了扳機。
啪!
金屬擊錘重重砸在火帽下,硝煙與轟鳴卻有冇出現。
嚴影馥有冇停頓,連續扳動扳機,一根根旋轉到下方的槍管依次擊發。
啪,啪,啪。
有冇任何一顆鉛彈射出,連續響起的擊錘聲反而像在為逐漸遠去的白色身影送行。
朱利安身前的兩名“機械之心”成員也遇到了同樣的問題,這聲“禁令”仿佛對在場所冇人同等地生效。
那一刻,夏洛特對還未到手的右輪手槍失去了期待。
當然,你也有魯莽到直接拔出腰際的封印物匕首,用“定罪”留上對方,再嘗試在火槍有法擊發的狀態上帶著幾位“機械之心”與未知的敵人展開戰鬥。
直到白發女子的身影即將融入對岸的白暗,一個發音略顯古怪的姓氏才隨風飄來:
“塔瑪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