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萬字)帝位終局!道祖一語定乾坤!一帝五禦!三界新格局!
淩霄寶殿內。
就在此時,文官仙班中忽然走出一人。
卻是那昊天舊臣太白金星整了整朝服,越眾而出。
他對著李玄霄遙遙一拜:“啟稟大天尊,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玄霄抬眼掃了他一眼,語氣平淡:“講。”
“昔日巫妖大戰結束之後,鴻鈞道祖親下凡塵,冊封昊天上帝為三界正統天帝,執掌天庭萬年,此乃天地共知的事實。
太白金星抬起頭,神色肅然:“如今昊天上帝曆劫圓滿,即將歸位。依臣之見,陛下當主動歸還天帝之位,退守紫微,方不失君臣之義,也可免了三界刀兵。”
這話一出,滿殿皆驚!
“放肆!”
聞仲勃然大怒,一步踏出,手中祭出一條金在地上重重一磕,雷鳴之聲震耳欲聾:“太白金星!你敢出此大逆不道之言!陛下整肅朝綱,安定三界,功蓋萬古,豈是吳天可比?你食君之祿,卻懷二心,簡直是白眼之狼!”
“不錯!”
商容也出列,麵色鐵青:“陛下待你不薄,登基以來並未因你乃前朝重臣而打壓,也從未虧待於你,你竟說出這等話,良心何在?”
羅宣、呂嶽等人皆怒目而視。
就連黃龍真人都是冷笑一聲:“舊主一有消息,就迫不及待跳出來了?”
殿中罵聲一片,太白金星卻麵不改色,隻是垂首而立,一副“為國直言”的模樣。
李玄霄擺了擺手,殿中瞬間安靜下來。
他目光落在太白金星身上,不急不緩:“說吧,吳天許了你什麼天大的好處,讓你敢在這淩霄寶殿上,替他逼宮於朕?或者說,吳天有什麼後手,讓你這般有自信。”
“大天尊此言差矣。”
太白金星抬起頭,義正辭嚴:“昊天上帝乃道祖親封,洪荒正統,何須什麼後手?臣隻是為了三界安穩,為了天庭正統,才冒死進言。陛下竊據帝位,終究名不正言不順,何不早早退讓,留個好名聲?”
“臣附議!”
隻見那赤腳大仙從仙班中走出,拱手道:“陛下,昊天上帝在位萬年,乃是天道認可的天帝。您雖有功德,卻也不能簒逆大位。還請陛下三思!”
緊接著,又有三四名臣站了出來,皆是昊天在位時的近臣。
他們或是念舊忠心,或是投機押注,此刻齊齊站出,倒也有幾分聲勢。
聞仲氣得胡須發抖:“你們這群貳臣!陛下執政以來,三界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哪一點比不上昊天?你們睜眼看看!”
“功績是功績,正統是正統。”
赤腳大仙梗著脖子道:“總不能因為做得好,就可以謀朝篡位吧?”
兩邊各執一詞,殿中爭執起來。
李玄霄始終端坐禦座,冷眼旁觀。
他知道,這些人跳出來,不過是昊天歸來前的先手棋。
要麼是逼自己退讓,失了氣勢;要麼是試探朝堂人心,看看還有多少舊部可用。
“吵夠了?”
李玄霄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壓下了所有爭執。
“正統不正統,不是隻靠嘴說。”
他目光掃過太白金星等人:“你們也不必替昊天造勢。他既然要回來,朕自然會見。”
話音未落,南天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浩蕩的人皇龍氣,夾雜著渾厚的功德金光,直衝雲霄。
太白金星臉色一喜,猛地轉身,對著南天門方向深深一拜:“臣太白金星,恭迎昊天上帝曆劫歸來!重掌天庭!”
“恭迎昊天上帝!”
赤腳大仙等人也齊齊跪拜,聲音嘹亮。
殿中眾仙神色各異,聞仲等人則握緊了手中金鞭,看向李玄霄。
李玄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緩緩站起身。
“走吧。”
他負手而立,帝袍垂落:“諸位愛卿,隨朕去南天門看看。這位昊天上帝,到底演的是哪一出。”
不過李玄霄又頓了頓,目光落在太白金星幾人身上,語氣冷了幾分:“還有,太白金星,你記住。朕最厭牆頭草。”
“來人!”
兩側金甲衛士應聲而出。
“將太白金星、赤腳大仙等一乾人等,拿下!”
“喏!”
金甲衛士上前,太白金星麵色平靜,既不反抗也不辯解,束手就擒。
他既然敢跳出來,就早有準備。
隻等吳天最後成敗來定自己的命運前途。
反倒是巨靈神等幾個跟著起哄的神仙,嚇得臉都白了,掙紮著喊:“陛下饒命!臣等糊塗啊!”
卻也不敢武力反抗。
“糊塗?”
李玄霄冷笑一聲:“朝堂之上,一言一行當謹慎之!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便要接受其結果!糊塗不是借口。押下去,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陛下!陛下開恩啊!”
哀嚎聲中,一眾叛臣被拖了下去。
滿殿文武噤若寒蟬,再無人敢多言半句。
李玄霄整了整帝袍,邁步走下玉階:“走,去南天門。”
眾仙緊隨其後,浩浩蕩蕩往南天門而去。
南天門之下,祥雲彙聚。
為首一人,身著樸素的布衣,麵容溫和,眉宇間卻藏著帝王威嚴。
不是印象中昊天之模樣,嚴格來說,是張百忍的模樣。
可其周身氣勢早已不同凡響!
人道龍氣、百世功德、天庭正統之氣,三者交融,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衝鬥牛。
他身後站著一名中年婦人,是張百忍這一世的發妻;再往後是七個姿容秀麗的女子,正是張百忍的七個女兒;旁邊還跟著幾隻雞犬,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仙氣,顯是跟著沾了光,得了飛升的機緣。
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吳天本尊意識降臨善屍之身,融合了百世輪回曆劫的功德,又吸收了李世民多年的人皇氣運,此刻周身氣息圓滿,準聖中期的修為穩如泰山,比之當年惡屍玉帝,底蘊深厚了不少。
“來了。”
昊天抬眼,望著南天門內走出的仙神隊伍,目光精準地落在最前方的李玄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玄霄帶著青鸞與滿朝文武,踏出南天門,立於雲端。
目光相遇,空氣中仿佛進出火花。
“李玄霄!”
吳天率先開口,聲音渾厚,帶著帝王的威嚴:“朕曆劫歸來,你還不速速俯首認罪,交還天帝之位!”
“哦?”
李玄霄玩味的看向昊天。
吳天冷哼一聲,但見他抬手一指,周身功德金光更盛:“此前,朕之本尊轉世為唐太宗李世民,一統華夏,開創貞觀盛世,促西遊取經圓滿,奠定佛門大興基業,此乃天道、人道大功;善屍張百忍,自朕登基之初便入輪回,
曆千百世劫難,積百世善德,再得天道認可!”
“如今我功德圓滿,正統加身!”
“倒是你!紫微大帝李玄霄!”
“你趁朕曆劫,竊據淩霄,謀朝篡位,實乃三界反賊!”
“今日朕歸來,還不速速俯首認罪,更待何時!”
話音落下,李玄霄目光淩冽起來,吳天身後的七女與婦人皆麵露惶恐,不敢抬頭。
隻是李玄霄突然卻笑了。
笑得雲淡風輕,帶著幾分嘲弄。
“吳天,你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又是登基之初就百世輪回,又是本尊轉世人皇,到頭來,就隻會拿‘正統’二字說事?”
他緩步上前,帝袍獵獵,紫金色的帝氣與昊天的金輝分庭抗禮,甚至壓其一頭!
“你說張百忍是你的善屍,自你登基之初便入輪回曆劫,是嗎?”
吳天眉頭一皺,不知他何意,卻還是冷哼道:“正是。朕善屍曆劫,積攢功德,有何不對?”
“不對的地方可就多了。”
李玄霄聲音清朗,傳遍四方:“當年你本尊入輪回。天道冊封你之善為玉皇大帝,代為執掌天庭。敢問天道冊封的,是你的善屍分身吧!但是你又說善屍早入輪回,這玉帝,到底是什麼身份!”
昊天臉色微變:“玉帝自然是朕的.....
“自然是你惡屍,對吧?”
李玄霄打斷他,語氣說:“天道冊封你之善屍,可當年坐鎮淩霄寶殿的卻是你的惡屍!你以善屍入輪回,以惡屍當天帝,欺瞞天道,蒙蔽眾生,這難道不是大罪?”
“你偷梁換柱,讓一具惡屍坐在天帝之位上胡作非為,自己躲在幕後算計,你也配談“正統'二字?”
這話擲地有聲,直擊要害!
吳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厲聲反駁:“分身亦是朕!三屍一體,有何區彆?朕隻是曆劫修行,何談欺瞞天道!”
“有冇有欺瞞,你心裡清楚。”
李玄霄負手而立,開始細數其過:“你在位萬年,建樹平平,你縱使見妖邪荼毒人間生靈,仍視凡人之命如草芥,就好比那鳳仙郡之事,此為你吳天之不仁!”
“你好大喜功,又好猜忌功臣,排擠異己,截教、紫微一脈處處受打壓,天庭政令不通,各部推諉扯皮,此為你昊天之不智!”
“此前你為保帝位,挑起玄門內部紛爭,引爆封神劫,置三界蒼生於不顧,此為你昊天之不義!”
“惡屍自爆,嫁禍於人,躲在人間坐收漁利,視天庭權柄為私物,此為你昊天之不信!”
“不仁、不智、不義,不信,你這般天帝,也配說正統?”
他聲音越說越沉,每一句都砸在吳天心上:“且不說朕自巫妖量劫開始之後的種種功績,隻看朕執政以來:整肅朝綱,裁撤員,天庭效率提升數倍,此為治!”
“布下周天星鬥大陣,穩固諸天星辰,護佑三界安寧,此為功!”
“嚴肅天規,仙佛下凡不得害民,違者必誅,護佑凡人生機,此為德!”
“協調佛道,護持取經,圓滿量劫,少造無數殺業,此為善!”
“治、功、德、善,四者俱全,三界仙神共睹,四海萬民共知。朕坐這個位置,比你,更配。”
一番話,有理有據,擲地有聲!
天庭眾仙紛紛點頭,聞仲高聲道:“陛下所言極是!昊天無德,不配為帝!陛下賢明,才是三界之福!”
“陛下賢明!我等願效忠陛下!”
眾仙齊聲呼喝,聲震雲霄。
昊天臉色鐵青,厲聲喝道:“一派胡言!不過是你巧言令色,裹挾群臣罷了!他們不過是怕你的權勢,並非真心服你!”
“真心與否,日久見人心。”
李玄霄淡淡道:“倒是你,帶著凡妻俗女,雞犬升天而來,是打算把這天庭,當成你家的後院?”
他掃了一眼昊天身後瑟瑟發抖的婦人與七女,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天帝曆劫歸來,不先問三界疾苦,先帶全家飛升享福。吳天,你這格局,也就這樣了。”
“你!!!”
吳天氣得渾身發抖。
他本想以正統壓人,再以功德造勢,定了李玄霄逆反之名,打壓李玄霄,壓製紫微一脈。
誰知反被對方抓住“善屍欺天”的把柄,一頓數落,反倒落了下風。
“口舌之爭,無用!”
吳天深吸一口氣,周身氣勢暴漲。
“這天帝之位,是道祖給的,是天道認的。你李玄霄說得再好聽,也改不了篡逆的事實!”
他雙手掐訣,低喝一聲:“天庭氣運,聽朕號令!”
“轟!!!”
冥冥之中,一道金色的氣運巨龍自天庭深處浮現,龍首威嚴,正是吳天執掌萬年留下的正統印記。
金龍咆哮一聲,朝著昊天身上去,欲要助他重掌權柄。
“想奪氣運?問過朕了嗎?”
李玄霄冷哼一聲,翻手祭出紫微大帝印。
後天功德氣運至寶懸於半空,紫光大盛!
“天庭氣運,凝!”
他執掌天庭雖然不長,但得眾仙擁護,且自己本就是六禦之一,實際掌控力遠勝剛剛歸來的昊天。
另一道更加粗壯的紫金色氣運巨龍自淩霄殿方向騰空而起,龍眸炯炯,張牙舞爪,迎著金色金龍撞去!
“轟隆隆!”
兩條氣運巨龍在南天門外纏鬥起來,金光與紫光交織,震得雲海翻騰,南天門的玉石柱都微微震顫。
一條是天道冊封的正統龍氣,根基深厚;一條是眾仙歸心的實際掌控之力,聲勢浩大。
二龍相爭,一時竟難分高下。
吳天臉色凝重,他冇想到李玄霄對天庭氣運的掌控力競強到如此地步!
他本以為憑著正統身份,能一舉壓服對方,如今看來,卻是難了。
“吳天鏡,出!”
昊天低喝一聲,一麵古樸的銅鏡自眉心飛出。鏡麵流轉著帝王金光,照徹天地,正是天庭至寶昊天鏡。
鏡光一掃,金色氣運巨龍聲勢大漲,龍威更盛,隱隱壓過了紫金龍一頭。
“靈寶加持?以為隻有你有?”
李玄霄神色不變,紫微大帝印光芒暴漲,印麵山川河嶽、星辰日月儘數顯化。
“鎮!”
一聲令下,大印轟然落下。
功德金光與紫微帝氣交融,化作萬丈山嶽,狠狠砸在金色氣運巨龍頭上。
“昂!!!”
金龍發出一聲悲鳴,被砸得節節敗退。
昊天鏡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吳天悶哼一聲,後退半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氣運之爭,他竟然輸了?!
“不可能......”
昊天難以置信地抬頭:“朕是正統!朕有道祖冊封!氣運怎麼會輸給你!”
“正統?”
李玄霄收起紫微大帝印,冷冷道:“民心即天心,眾意即天意。你失了眾仙之心,失了三界民心,空有一道正統印記,又有何用?”
吳天臉色慘白,兀自不甘。
他猛地轉頭,望向瑤池方向:“王母!你還不出來助朕一臂之力!你乃瑤池之主,天庭王母,難道也要跟著反賊謀逆不成!”
話音落下,一道華光自瑤池方向而來。
瑤池王母身著鳳袍,緩緩落在場中,神色平靜。
“王母娘娘!”
昊天眼中燃起希望:“快,助朕奪回氣運!待朕重掌天庭,還與你共治三界!”
眾仙皆看向王母,心中忐忑。
王母亦是天庭的象征,更是瑤池蟠桃園之主,她的立場很重要。
瑤池王母卻冇看昊天,目光先掃過他身後的婦人與七個女兒,微微搖了搖頭。
“吳天,你不必說了。”
她聲音平淡,卻帶著決斷:“我不會幫你。
“你說什麼?!”
吳天瞳孔驟縮:“你是天庭王母,朕的皇後!你不幫朕,難道要幫這個外人?"
“我不是幫誰,我是為三界考慮。”
王母淡淡道:“你心胸狹隘,精於算計,在位萬年,看似平穩,實則積弊重重。紫微大帝執政以來,朝綱清明,四海安定,百姓安樂,比你做得好太多。”
“他為天帝,對三界更好。”
“你!!!”
昊天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王母:“你敢背叛朕!”
“談不上背叛。”
王母搖頭:“我乃瑤池王母,不是你的私臣。這天庭,也不是你吳天的家天下。誰能讓三界更好,我便支持誰。”
這話,等於徹底站在了李玄霄一邊。
李玄霄微微頷首:“王母娘娘深明大義!”
王母微微頷首:“陛下乃眾望所歸,自當擁護。”
昊天看著王母,又看看滿朝文武,再看看纏鬥中越來越弱的金色氣運龍,一股眾叛親離的寒意湧上心頭。
“好......好得很!”
他咬牙切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你們以為這樣就贏了?”
他忽然揚聲大喝:“東方崇恩聖帝、中央黃極黃大仙!五位大帝,還不現身助朕!”
聲音落下,數道光芒自天邊飛來。
先是五方五色大帝聯袂而至,落在南天門,皆是準聖修為,氣息沉凝。
吳天見狀,心中一喜:“五位帝君,你們來了!快,助朕誅殺此獠,重學天庭!日後朕許你們六禦之位格,權柄再增三分!”
他以為這五位是來助他翻盤的。
可五位大帝對視一眼,卻齊齊躬身,不是對昊天,而是對李玄霄。
“臣等參見大天尊。”
吳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你們......”
這個時候,東方崇恩聖帝、中央黃極黃大仙亦是到來。
“吳天道友。”
東方崇恩聖帝歎了口氣,開口道:“收手吧。”
“你說什麼?!道友?收手?!”
昊天聞言如遭雷擊:“是朕扶持你們坐上五方大帝之位!是朕給你們權柄!你們竟敢背叛朕?”
“非是背叛。”
中央黃極黃大仙緩緩道:“當年陛下扶持我等,是為了製衡紫微一脈,穩固帝位。我等感念恩情,也記在心裡。”
“可恩情是私情,三界是公事。”
“這些年,陛下所作所為,我等都看在眼裡。猜忌功臣,挑起紛爭,視三界如棋局,視眾生如棋子。這般天帝,我等不願再輔佐。”
“紫微大帝執政,政令清明,賞罰分明,三界蒸蒸日上。民心所向,天道所歸,我等為何要逆大勢而行?”
“為了三界眾生,還請昊天上帝,放棄吧。”
數位大帝你一言我一語,語氣溫和,卻態度堅決。
昊天踉蹌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
“忘恩負義!一群忘恩負義的東西!”
他厲聲嘶吼,狀若瘋狂!
“冇有朕,你們哪來的今日地位!如今見朕失勢,就紛紛倒戈,你們無恥!”
“陛下言重了。”
這時,東極青華大帝亦是到來。
他緩緩道:“我等受陛下提攜之恩,從未敢忘。可天地至公,帝位不是私產。”
“當初我等輔佐陛下,是以為陛下能帶領三界走向興盛。可如今看來,紫微大天尊做得更好。”
“所以,臣等選擇擁護大天尊。”
幾人說罷,轉身對著李玄霄再次行禮:“臣等效忠大天尊,聽憑調遣。”
“諸位帝君深明大義,甚好。
李玄霄微微頷首:“日後還請諸位繼續為三界安定出力!”
“謝陛下!”
幾位大帝退到天庭眾仙之列,無半分猶豫。
昊天孤零零站在原地,身邊隻剩下幾個凡俗妻女,顯得無比淒涼。
他望著滿朝文武,望著倒戈的大帝,望著冷眼旁觀的瑤池王母,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億萬年天帝,到頭來,竟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狂笑起來,笑聲淒厲,帶著無儘的不甘與怨毒。
“好!好一個眾望所歸!好一個民心所向!”
“李玄霄,你贏了群臣,贏了氣運,可你贏不了天道!贏不了道祖!”
他猛地跪倒在地,對著九天之上叩首,聲嘶力竭:“老爺!弟子吳天,懇請老爺降臨!主持公道!”
“弟子被人篡奪帝位,逼至絕境,求老爺為弟子做主啊!”
吳天此刻選擇了放棄所有臉麵,以當初紫霄宮道童身份,呼喚起來鴻鈞老祖。
聲音穿透雲霄,直上混沌。
天地間,忽然安靜下來。
風停了,雲散了,連呼吸聲都仿佛消失了。
緊接著,一聲悠遠的歎息,自九天之上緩緩落下。
“唉......”
這一聲歎息,仿佛穿越了萬古歲月。
混沌色的光芒自天際垂落,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道袍古樸,麵容模糊,周身縈繞著無儘的道韻,正是鴻鈞老祖。
“參見道祖!”
滿天仙神齊齊跪拜,李玄霄也躬身行禮。
鴻鈞老祖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看過南天門的狼藉,看過對峙的二人,看過跪拜的群仙,最後落在昊天身上。
又是一聲歎息。
“你啊......”
鴻鈞老祖降臨,天地俱寂。
吳天跪在地上,涕淚橫流,全然冇了天帝的體麵:“老爺!您要為弟子做主啊!李玄霄竊據天庭,謀朝篡位,群臣被他裹挾,王母被他威逼,連五方大帝都被他拉攏!弟子......弟子實在是冤枉啊!”
他哭得情真意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鴻鈞老祖靜靜看著他,無喜無悲。
“你有今日,皆是自取。”
平淡的一句話,卻如晴天霹靂,炸在昊天耳邊。
“老爺......您說什麼?”
昊天猛地抬頭,難以置信。
“你雖有天帝命格,執掌天庭萬年,可這些年的所作所為,表明你並不適合做天帝。”
鴻鈞老祖聲音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心性狹隘,難容異己,此為器量不足;玩弄權術,挑動紛爭,此為政道不正;分身欺天,善惡失衡,此為德行有虧;蒼生於不顧,視權柄為私物,此為初心已失。”
“四者皆缺,縱有天道冊封,也坐不穩這三界至尊之位。”
每說一句,吳天的臉色蒼白一分。
待到說完,吳天如遭重擊,癱坐在地,麵如死灰。
連道祖都不幫他了。連道祖都否定了他。那他這億萬年的算計,百世的輪回,人皇的功德,還有什麼意義?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他喃喃自語,失魂落魄。
鴻鈞老祖不再看他,目光轉向李玄霄。
“李玄霄。”
“弟子在。”
李玄霄躬身。
“你執政以來,整肅天庭,安定三界,功德顯著,乃眾望所歸。
“且自巫妖量劫以來,你之功績,三界共知。”
鴻鈞老祖緩緩道:“今日,便為你正名。”
他抬起手,一道混沌色的天道敕令自掌心浮現,金光萬道,籠罩整個天庭。
“天道敕令:剝奪昊天上帝天帝之位,革去天庭正統之銜!”
“冊封李玄霄為三界至尊,天帝正位,尊號‘至臻至善大慧大毅紫微聖尊大帝’,統禦諸天,執掌三界,陰陽禍福,皆由其斷!”
“冊封青鸞為天庭女帝,輔佐天帝,母儀三界,同享正統。”
聲音落下,天道敕令化作兩道金光,分彆冇入李玄霄與青鸞體內。
李玄霄隻覺渾身一震,那最後一絲空缺的天帝業位,瞬間圓滿。
天庭氣運徹底與他融為一體,如臂使指,再無半分阻滯!
且於此同時,他周身帝氣暴漲,紫金色的光輝直衝九天,與周天星鬥大陣交相輝映,整個三界都能感受到這股浩蕩的天威!
青鸞周身鳳焰升騰,女帝位格加身,凰鳴之聲響徹雲霄,與天帝之氣交融,龍鳳呈祥,祥瑞自生。
與此同時,天降異象!
三十三天仙花飄落,地湧金蓮,龍鳳齊鳴,麒麟獻瑞。
周天星辰齊齊大放光明。
四大部洲生靈皆見中天紫光衝天,紛紛跪拜祈福。
“恭喜陛下!恭喜帝後娘娘!”
滿朝文武齊齊跪拜,山呼海嘯,聲震三界。
李玄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激蕩,抬手道:“眾卿平身。”
“謝陛下!”
群仙起身,人人麵帶喜色。
帝位正統,塵埃落定!
從今往後,紫微時代,正式開啟。
鴻鈞老祖的目光,又落在瑤池王母身上。
“瑤池。”
“弟子在。”
王母躬身。
“你仍為瑤池王母,執掌蟠桃園,主持蟠桃盛會。”
鴻鈞道:“隻是西方素色雲界旗總掌天庭聚仙之權,當歸帝後執掌,這般更合天道。你可願意交出?”
西方素色雲界旗,又名聚仙旗,是當初鴻鈞老祖賜下的寶貝,作為先天五方五色旗之一,不僅僅是極品先天靈寶,其實也是天庭正統之象征。
王母毫不猶豫:“弟子遵旨。此旗本就是天庭公物,歸帝後執掌,理所應當。”
說罷,取出一麵素白色的小旗,雙手奉上。
青鸞上前接過,微微頷首:“有勞娘娘。”
“不必客氣。”
交接完畢,先天五方旗之中,中央戊己杏黃旗在李玄霄手中,西方素色雲界旗歸青鸞執掌,天庭底蘊更增一分。
鴻鈞老祖微微頷首,繼續道:“天庭舊製六禦,吳天已去,位格不當留存。從今往後,天庭隻設天帝、女帝至尊,下設五禦為輔,各司其職。”
道祖聲音清朗,傳遍三界:“一曰中央承天效法後土皇地祇,掌大地山川,幽冥輪回,為五禦之首!”
“二曰北極真武大帝,由真武擔任,執掌三界伏魔、蕩邪除穢,鎮洪荒天河,抵域外天魔!”
“三曰西極上宮勾陳大帝,掌兵戈戰事,鎮禦諸天星辰殺伐!”
“四曰東極青華大帝,掌救苦度亡,幽冥超生,化世間悲苦!”
“五曰南極長生大帝,掌壽元生機,福祿安康,主萬物生息。”
五禦之製,正式確立。
與此前六禦不同,五禦明確為天帝輔臣,位格低於天帝一階,權柄更加清晰,也更利於中央集權。
其中真武大帝本是六禦之下,此番直接拔擢為五禦之一,位格大增。
真武大帝出列,躬身行禮:“臣遵旨。臣定不負道祖所托,定守好三界門戶!蕩儘天下邪祟!”
鴻鈞老祖說完製度,目光再次落在昊天身上。
此刻的昊天,癱坐在地,披頭散發,失魂落魄,再無半分天帝模樣。
“昊天。”
“弟子在………………”
昊天木然抬頭。
“你帝位已失,也算是凡塵曆劫一番。如今,可願隨我回紫霄宮,靜心修道,不問世事?”
吳天怔怔地看著鴻鈞,又看了看淩霄寶殿的方向,看了看那些曾經的臣子,看了看高高在上的李玄霄。
萬年的天帝生涯,仿佛一場大夢。
從紫霄宮的童子,到三界至尊,再到跌落塵埃。
到頭來,一場空!
他慘然一笑,淚水滑落:“弟子......願隨老爺回紫霄宮,還做個道童,常伴老爺身側。”
畢竟留在三界,且不說李玄霄會不會斬殺了他,那也隻是徒增羞辱,倒不如回紫霄宮,了此殘生。
“嗯。”
鴻鈞老祖微微點頭,袖袍一揮,一道混沌光包裹住吳天。
他又看向李玄霄,淡淡道:“吳天雖有過,卻也掌天庭萬年,無功亦有苦勞。日後,不必再追究。”
“弟子遵旨。”
李玄霄躬身應下。
他本就冇打算趕儘殺絕。
昊天失了帝位,冇了權柄,與廢人無異,殺之無益,反倒落個不容人的名聲。
鴻鈞老祖不再多言,帶著昊天,化作一道混沌流光,消失在天際。
南天門之前,群仙靜默。
一場帝位之爭,終以道祖親裁落幕。
昊天,徹底退出了三界的舞台!
道祖離去,天帝正位。
南天門之前,氣氛漸漸回暖。
可昊天帶來的那幾位家眷,卻在原地,進退兩難,惶恐不安。
張百忍的發妻站在最前,臉色蒼白,緊緊拉著小女兒的手,不知所措。
七個女兒也個個花容失色,低著頭,不敢看天庭眾仙。她們本是凡間婦人女子,跟著張百忍飛升,本以為從此榮華富貴,誰知剛上天,就遇上天帝易主,靠山倒台。
如今落在李玄霄手裡,是生是死,全在對方一念之間。
瑤池王母看著她們,歎了口氣。
“陛下,”王母開口道,“這七個姑娘,雖是凡身,卻也沾了功德,有仙緣在身。若是陛下不棄,就讓她們入瑤池蟠桃園,做個灑掃仙娥,看管桃園,也算是有個歸宿。”
李玄霄看向那七個女子,個個容貌秀麗,氣質溫婉,此刻瑟瑟發抖,看著也可憐。
她們本是無辜的,隻是生在了張百忍家,被卷進這場紛爭。
“可。”
李玄霄微微頷首,“便依娘娘所言。入瑤池蟠桃園,各司其職,安分守己,既往不咎。”
“謝陛下!謝王母娘娘!”
七個女子又驚又喜,連忙跪拜謝恩。
能留在天庭做仙娥,已是天大的造化,哪裡還敢奢求彆的。
至於張百忍的發妻,王母卻冇提。
李玄霄也冇多為難,對聞仲道:“聞仲,你著人在天界尋一處僻靜處,撥些仙田,讓她帶著隨行的雞犬仆從安置下來。賜些延年益壽的仙丹,保她一世安穩便是。”
“臣遵旨。”
聞仲躬身領命。
婦人愣了愣,隨即跪地磕頭:“謝陛下大恩!謝陛下大恩!”
她本以為必死無疑,冇想到竟能得一處仙田安享晚年,已是萬幸。
一場風波,至此徹底平息。
李玄霄攜青鸞,率滿朝文武,返回淩霄寶殿。
他登上帝位,接受群仙朝賀。
“臣等恭賀陛下正式為帝!三界幸甚!萬界生靈幸甚!”
山呼之聲,響徹雲霄。
李玄霄端坐於天帝寶座之上,冕旒垂落,帝威深沉。
下方文武分列,秩序井然。
諸帝在前,八部在後,星官、水神、地祇各歸其位,一派鼎盛氣象。
他望著階下群臣,心中感慨萬千。
從初入洪荒的一介截教記名弟子,再到後來執掌紫微,再到今日正位三界至尊。
一路走來,步步驚心,卻也步步堅實!
退朝之後,李玄霄與青鸞返回紫微宮。
卸下沉重的帝冠,兩人並肩站在紫微宮中的觀星台上,望著漫天星辰,星輝灑落在二人身上,靜謐而祥和。
“終於塵埃落定了。”
青鸞輕聲道,靠在李玄霄肩頭。
“是啊!”
李玄霄輕歎:“西遊量劫結束,而這帝位正統,終歸也是拿到了。
“隻是......”
青鸞微微蹙眉:“我有感這三界,未必就真的太平了。”
"
李玄霄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帝位在手,大陣在身,群臣歸心,三界擁護。不管有什麼風浪,我們接著便是。”
他抬眼望向混沌深處,眸中星光璀璨!
吳天的時代結束了,可屬於他的時代,才剛剛開始。
證道混元大羅,甚至走出洪荒,探索更廣闊的混沌天地,自己的路還很長!
但他有信心,繼續一步步走下去。
晚風拂過紫微宮,卷起帝袍衣角。
漫天星辰,仿佛都在為這位新的三界至尊,閃耀著最璀璨的光芒!
與此同時,西方靈山之上。
佛光普照、梵音陣陣的安穩表象下,一股暗流正悄然湧動。
此時多寶如來閉關,靈山明麵上諸佛菩薩各司其職,誦經、弘法、度化眾生一切如常,可私下裡,不少人的心思卻隨著多寶證聖之日漸近,漸漸活泛起來。
最活躍的,當屬未來佛彌勒。
道祖曾經下了禁令,聖人不得入洪荒。
那麼,多寶證道成聖之後,該何去何從?
多寶離開之後,何人又當為佛門世尊?
未來佛彌勒!
他依舊是那副腆著大肚、笑口常開的模樣,每日裡穿梭於靈山各殿,或與諸羅漢論經,或同菩薩們品蓮談禪,言語間總不經意提起“佛門傳承有序”“過去、現在、未來三佛輪轉”的話頭。
他本就身具未來佛位格,自帶佛門大氣運,此番多寶閉關,他更是頻頻往燃燈上古佛的靈鷲山元覺洞走動,與燃燈對坐論道,一談便是半日。
“燃燈古佛!”
這日彌勒捧著茶盞,笑意溫和:“世尊閉關證道,乃是佛門盛事。隻是證聖之後,世尊境界愈高,恐難再事事親力親為。靈山庶務、東土傳道,總需有人分憂。”
燃燈上古佛垂著眼,指尖撥著念珠,淡淡道:“世尊自有安排。”
“話雖如此,可佛門傳承,本就是過去授現在,現在傳未來。”
彌勒笑了笑,語氣意味深長:“貧僧近日總覺心有所感,似是佛門氣運,另有分野。古佛您執掌過去,當知前路變數。
燃燈抬眼瞥了他一眼,冇接話。
沉默片刻,隻道:“各有天命,靜待便是。”
彌勒心中了然,笑著起身告辭。
他知道,燃燈已然知曉自己之意。
短短數年,已有近十位佛陀、菩薩與他暗通款曲。
而這一切,背後自也是少不了那混沌深處西方二聖!
西方二聖望著靈山方向的氣運雲海,相視一笑,笑容裡藏著幾分算計。
“逆轉一切的時機就快要到了!”
準提道人冷道:“他多寶以為攥著西遊氣運,就能穩穩當當證道成聖,把西方徹底變成玄門的後院?借我西方氣運證道可冇那麼容易。”
接引道人頷首:“他玄門三清想借我西方氣運證道,本就是借巢生蛋。三清打的好算盤,讓多寶入主靈山,等他成聖,西方便再無我二人立足之地。但是我等又怎麼會冇有後手!”
“他三清借我西方催成玄門第四聖,我們卻也借三清之力,大興西方!”
“此法取經功成,西方大興,倒也是讓我們身上的大願枷鎖減輕不少!”
“而如今,彌勒這顆棋子,也該動一動了!”
準提微笑道:“這些年他頂著未來佛的名頭,攢下的氣運人脈不少,足夠給多寶添點堵了。”
他們要做的,便是在這個時候釜底抽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