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 菩提東海搶徒!李玄霄激將薨聖丹!
李玄霄淡淡一笑,目光掃過場中,見多寶雖有傷勢卻無大礙,才放下心來。
他對著阿彌陀佛拱手一禮:“阿彌陀佛你以聖人之尊,親自出手鎮壓晚輩,怕是壞了道祖規矩。道祖此前明言,聖人不得直接插手佛門事務,阿彌陀佛今日之舉,怕是有違天道吧?”
一句話,直接將事情抬到了道祖天道的高度。
阿彌陀佛臉色微變,冷聲道:“多寶篡改佛經,分裂佛門,罪大惡極。本座身為佛門之主,清理門戶,理所應當。道祖也不會坐視佛門內亂。”
“佛門是否內亂,不該由阿彌陀佛你一人說了算。”
李玄霄語氣平靜,卻字字鏗鏘,“道祖定下千年之約,以人心向背定正統。如今才過去多少年,勝負未分,阿彌陀佛便急著出手,莫不是覺得須彌山爭不過靈山,便要以力壓人?若是如此,那這千年之約,還有何意義?”
這時,大日如來與孔雀大明王佛也掙脫了氣機鎖定,走到多寶身邊。
一時間,李玄霄、多寶如來、大日如來、孔雀大明王佛四人並肩而立,四道氣息交織在一起,那比肩準聖巔峰的威壓衝天而起,與阿彌陀佛的聖人氣機分庭抗禮。
阿彌陀佛看著眼前四人,心中怒意更盛,卻也知道今日討不到好了。
四人聯手,便是自己這聖人化身,恐怕也占不到多少便宜,一個不慎還可能折了麵子。
更重要的是,他確實違背了道祖“聖人不得直接插手佛門事務”的旨意。
可就這麼退走,須彌山的顏麵何存?
沉默片刻,阿彌陀佛緩緩收起九品功德金蓮,周身佛光收斂了幾分。他冷冷地看著李玄霄四人,聲音寒如冰雪:“好,好得很。玄門、妖族聯手,果然好手段。今日有紫微大帝勸阻,本座便暫且作罷!”
他目光轉向多寶如來:“你靈山能得意一時,得意不了一世。正統之爭,鹿死誰手,尚未可知。隻是本座提醒你一句,佛門自有佛門的規矩,旁門左道終究登不上大雅之堂!”
“再有下次,休怪本座不念情麵。”
說罷,阿彌陀佛深深看了李玄霄一眼,金身化作一道金光,朝著須彌山方向而去,轉瞬便消失在天際。
籠罩靈山的聖人威壓,也隨之消散無蹤。
阿彌陀佛一走,靈山之上緊繃的氣氛頓時鬆弛下來。
諸佛菩薩紛紛上前,向多寶如來與李玄霄行禮,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振奮。
聖人親臨,最終卻铩羽而歸,這無疑是給靈山上下打了一劑強心針。
多寶如來對著李玄霄躬身一禮:“今日多謝師弟及時趕來。若非師弟到場,我靈山今日怕是要吃大虧。”
李玄霄搖頭笑道:“吃大虧?師兄啊!你這又是經典,又是挖菩薩,換做是誰都忍不了。阿彌陀佛能忍到現在,已經算是養氣功夫好了。”
“不破不立。”
多寶如來眼中閃著鋒芒:“不把須彌山的根基撼動,憑什麼爭正統?今日雖惹了阿彌陀佛,卻也讓三界都看到了,須彌山撐不住場麵,靈山才是佛門未來。這筆賬,劃算。”
“再者說了,我可還記得師弟你當初所說的那句話!”
“什麼話?”
李玄霄問道。
“道統之爭,從來都不是兒戲,這是你死我活的鬥爭!”
多寶如來笑道。
“對了,還有一句。’
“還有一句?”
“大爭之世,強則強矣,弱則亡矣!”
一旁陸壓所化的大日如來亦是冷哼一聲:“這阿彌陀佛也就這點本事,打不過就放狠話。下次他再來,我便以斬仙飛刀伺候,看他的金身硬不硬!”
孔雀大明王佛孔宣淡淡道:“聖人化身終究是聖人化身,不可小覷。今日他未儘全力,不過是顧忌道祖。真逼急了,我們也不一定能討到好處。”
李玄霄點點頭:“道兄說得對。今日之事,隻是開始。阿彌陀佛吃了虧,絕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須彌山必然會反擊,或在民間詆毀大乘,或拉找城邦打壓靈山,甚至可能勾結地方諸侯生事。你們要做好準備。”
“師弟放心,我自會理會。”
多寶如來頷首道。
經此一役,大乘佛教的聲威更盛,西牛賀洲的信眾愈發篤定,連帶著不少觀望的城邦也主動派使者前來,請求大乘佛法傳入境內。
時光荏苒,又是數十載光陰彈指即過。
西牛賀洲的佛門正統之爭早已從民間信眾蔓延到城邦朝堂,靈山大乘以親民善政步步緊逼,須彌山的“基本盤”亦是受到了威脅。
而南贍部洲更是百家爭鳴的大爭之世,儒家興教化、法家推變革、墨家利百姓,諸子遊列國,將治國之辯演成了真正的國運博弈。
就在這暗流湧動之際,西牛賀洲深處,一座此前從未現世的仙山驟然顯化。
山名,靈台方寸!
峰巒疊翠,瑤草奇花遍布,山巔斜月三星洞前,一道灰袍身影負手而立,正是準提聖人的化身——菩提祖師。
不同於西遊原著之中的那般隱世不出,可能是因為李玄霄的到來帶來的壓力太大。
這一次他光明正大開壇講法,不過走的依舊是極致的精英路線:不度凡俗,不收庸才,專揀根骨絕佳的人族修士與妖族大妖入門,傳授的法門更是融玄門、佛法、諸子百家於一爐。
目的倒也簡單,為未來的須彌山、為未來的西遊量劫培養人才。
甚至於,為了更好地收徒,他也不參與大小乘的名義之爭,甚至極少須彌山往來,隻默默在方寸山授徒傳法。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菩提祖師所圖甚大,他等的不是眼前的正統虛名,而是千年之後的西遊量劫!
他要做的,便是親手培養出天定護道人,將量劫的主動權握在須彌山手中。
這一日,菩提祖師於三星洞蒲團上打坐,忽然心有所感,掐指推演天機。
片刻後他睜開眼,目光投向東海方向,眸中閃過一絲了然。
“天定護道之人,注定是我的弟子?他如今竟在東海還未出世.......
“天道竟然昭示的這般早。
“有意思。”
他繼續推演,在天道幫助下,他明悟在西遊量劫的護道者中,有一石猴應劫而生,天生桀驁,是量劫的主角之一,亦是最關鍵的一枚棋子。
誰能將其收入門下,誰就能在量劫中占得先機。
今日天道氣機指引,讓他捕捉到了準確蹤跡!
菩提祖師當即動身,化作一道清風,越過萬水千山,直奔東海而去。
可臨近東海海域,他卻眉頭一皺!
眼前海麵上島嶼林立,山巒交錯,看似尋常,卻暗含九宮八卦迷蹤之理,明明感應到靈機就在近處,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正主。
這正是李玄霄當年布下的外層迷陣,與地脈海勢融為一體,專門用來誤導探查之人。
菩提祖師雖為聖人化身,又有天道氣機指引,一時之間竟也被迷了方向。
他推演數次,皆被遮掩,氣機時斷時續。
這般耗了三月有餘,菩提祖師終究是聖人化身,深明天道之理,索性不再強推,靜立雲端,默誦經文。
恰逢這日元神清明,天道氣機再次牽引,一道微不可察的靈光自東方海麵升起,轉瞬即逝。
“原來在這裡!此前我竟是直接忽略了!”
菩提祖師身形一晃,循著那道靈光追去,終於在萬頃碧波之中,看到了那座頗為尋常,讓人見一眼就會忘記的“枯山”。
遠看枯山,可越靠近,越能感受到山腹中蘊藏的磅礴靈機,以及那道正在孕育的、桀驁不馴的生命氣息!
“果然是天定石猴。”
菩提祖師眼中閃過喜色,更不遲疑,直接朝著花果山落去。
剛到山前,驟然風雷大作,無數道淩厲劍意從山中進發,交織成網,朝著他絞殺而來。
正是外層的風雷劍意陣,擅闖者無論仙妖,皆要受劍氣殺伐。
“微末伎倆,也敢攔路。”
菩提祖師拂塵輕輕一掃,柔和卻磅礴的偉力席卷而出,劍氣瞬間消融無蹤。
外層陣法被破,他腳步不停,繼續往山巔而去。
行至山腰,一層溫潤的金色光膜擋住了去路。
光膜與天地氣機相融,不露半分鋒芒,卻堅不可摧!
正是中層的功德金光。
菩提祖師伸手按在光膜之上,聖人偉力緩緩注入:“風雷劍意,外加這功德的氣息,倒是與那李玄霄同出一源。莫非布下遮掩陣法的就是那李玄霄?"
一念至此,菩提祖師冷笑一聲:“可惜,這攔不住本座。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我做嫁衣!”
他指尖泛起一道聖光!
聖光刷在金光障上。
隻聽嗡的一聲輕響,功德光膜泛起層層漣漪,被聖光硬生生刷開一道缺口。
菩提祖師邁步而入,徑直闖到了山頂。
山頂先天石台上,五彩神石靜靜矗立,石身九竅八孔俱全,霞光流轉,石中微弱的心跳聲清晰可聞。
內層的大陣正源源不斷地將滿山靈氣注入神石,滋養著石中的靈胎。
菩提祖師看著神石,眼中滿意之色更濃。
這天資,這氣運,正是他要找的天定護道人,自己的好弟子!
他抬手便要往神石上印下自身烙印,先定下師徒名分。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神石的刹那,一道清冽的紫金靈光自天際破空而來,直直砸向他!
“菩提祖師,闖我的山,動我的東西,問過本帝了嗎?”
紫金靈光落處,李玄霄的身影顯現。
他一身紫微帝袍,周身星辰氣勁流轉,擋在五彩神石之前,目光平靜地看著菩提祖師,語氣裡帶著萬分冷意!
他方才忽然感應到花果山陣法被破,便立刻動身趕來,總算趕在菩提動手之前到了。
“紫微大帝。”
菩提祖師收回手,神色淡然:“本座當是誰布下的陣法,原來是紫微大帝手筆。大帝乃人族護道聖君,掌紫微星鬥,怎會藏一塊女媧補天石在東海?"
“此石乃當年女媧娘娘所贈,我留在此地滋養靈機,是我的私物。”
李玄霄淡淡道:“祖師不在靈台方寸山講道,不遠萬裡闖我私山,強動我的東西,未免有失聖人化身的身份。前些日子阿彌陀佛才強闖靈山,今日祖師又強闖花果山,西方教一脈,都喜歡違背道祖敕令嗎?”
菩提祖師不為所動,目光越過李玄霄,落在五彩神石上:“大帝有所不知,此石中孕育的靈胎,乃天道注定的本座弟子,應西遊量劫而生。本座今日前來定下師徒機緣,日後也好接他回方寸山修行,順天而行。
“笑話。”
李玄霄失笑:“這五色神石是我的,靈胎是我親手布下陣法滋養長大,何時成了你的弟子?天道昭示?本帝怎麼冇收到天道昭示?祖師若想收徒,大可自己尋去,打我這石胎的主意,怕是打錯了算盤!”
“天道定數,非人力可改。”
菩提祖師語氣沉了幾分:“大帝強留天定之人,逆天而行,終會遭天道反噬。聽本座一句勸,讓開此石,待他學成出師,自會在量劫之中護佑人族,對大帝也有益處。”
“天道若真有定數,我也不會出現在此。”
李玄霄寸步不讓:“石胎在我手中安然孕育,便是天道認可。你若要強搶,儘管試試。隻是本帝提醒你一句,阿彌陀佛前車之鑒猶在,屢次三番違背道祖敕令,這怕是不好看。”
話音落下,氣氛驟然緊繃。
菩提祖師沉默片刻,終究是按捺不住。
石猴是天定護道者,關係到須彌山在西遊量劫中的話語權,絕不能落在李玄霄手裡。
“既然大帝執意逆天,本座便隻好得罪了。”
話音未落,菩提祖師手中已多了一件法寶——加持神杵。
此杵通體金光,刻滿梵文,乃是西方教有名的殺伐靈寶,打人打神,一放倒,縱是大羅金仙挨上一下,也要神魂俱裂!
菩提祖師抬手一杵砸下,神杵瞬間漲大數百倍,帶著億萬鈞之力,朝著李玄霄當頭砸落!
虛空在神杵之下層層塌陷,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整座花果山都被這股威壓壓得微微下沉。
李玄霄早有防備,抬手一招,一枚紫色的印璽從頭頂飛出,正是自己的後天功德至寶紫微大帝印。
印璽迎風而漲,化作華山大小,攜無儘紫微帝威,迎上加持神杵。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雲霄,功德金光與佛門金光碰撞,炸開漫天光雨。
兩股巨力相撞,山頂的先天石台紋絲不動,五彩神石被五行陣牢牢護住,分毫未損。
一交手,菩提祖師便知這李玄霄邁入準聖之後,實力又漲了不少。
他手腕一轉,加持神杵由砸變掃,橫掃而出。
同時左手一招,一根翠綠竹枝浮現,正是六根清淨竹。此竹專封六感,眼耳鼻舌身意一並封住,任你修為再高,也要任人宰割!
竹枝輕輕搖曳,六色柔光如水波般擴散開來,所過之處,聲音、氣味、光影儘數消失,連神魂感知都變得遲鈍。
李玄霄隻覺六感一滯,瞬間便有昏沉之感。
他心中一凜,當即祭出中央戊己杏黃旗。
杏黃色的大旗展開,垂下萬道旗芒,形成一道牢不可破的防禦光罩。
六根清淨竹的柔光撞在旗芒上,如同泥牛入海,被儘數擋在外麵。李玄霄心神一清,同時手中祭出青霄劍,頓時劍氣進發,數道凝練誅仙劍意的銳利劍氣呼嘯而出,直取菩提祖師麵門。
誅仙劍氣淩厲無匹,帶著毀滅萬物的鋒銳之意。
菩提祖師臉色微變,拂塵急揮,萬千銀絲化作屏障,堪堪擋住劍氣。
可劍氣之強,還是震得他後退半步,拂塵上的銀絲斷了數根。
“你之劍道境界竟到了這等程度!”
菩提祖師眼神一凝。
“祖師謬讚了。”
李玄霄心中卻清楚,自己現為混元金仙,但若是藏住底牌不用全力的話,比聖人化身還是差了一線。
這般長久纏鬥下去,自己未必占優。
菩提法力渾厚無邊,耗下去吃虧的是自己。
他心念一動,索性雙手結印,口中低喝:“誅仙起!”
話音落下,虛空之中四道巨大的劍影緩緩浮現。
誅仙、戮仙、陷仙、絕仙,四柄古劍的虛影矗立四方,恐怖的毀滅氣息席卷整座花果山,連天空都被劍氣染成了血色!
這是李玄霄在不久前參悟出的一個“唬人”術法。
根據此前以誅仙四劍殘影退敵的經驗,卻是以自身誅仙劍意凝聚殘影,雖無真正劍陣萬分之一的威力,卻勝在聲勢駭人。
果然,菩提祖師見到四劍虛影,臉色驟變,下意識後退兩步。
誅仙劍陣的威名刻在每個聖人骨子裡,就算是李玄霄擺出的,他僅為聖人化身,也不敢硬抗完整的誅仙陣。
可他畢竟是準提聖人化身,定力遠超常人。
凝神細看片刻,他忽然冷笑出聲:“紫微大帝,你倒好膽色,拿四道殘影來唬本座!真正的誅仙四劍怕是早已在通天教主那裡蘊養!”
說罷,他手中加持神往前一點,一道佛力光柱撞向其中一道劍影。
劍影應聲破碎,消散無蹤。
果然隻是劍意凝聚的虛影!
菩提祖師收了神杵,眼神冷了幾分:“大帝黔驢技窮了嗎?憑這些小把戲,擋不住本座。”
李玄霄收了剩餘三道劍影,臉上絲毫冇有被拆穿的尷尬,反而微微一笑:“祖師好眼力。既然動武難分高下,不若你我打個賭,如何?”
“打賭?”
菩提祖師挑眉。
“正是。”
李玄霄翻手取出一枚丹藥。
那丹藥看起來平平無奇,灰撲撲的,毫無靈氣波動,扔在地上都冇人會多看一眼。
“此丹乃我機緣所得。你若能吞下此丹,安然無事,這石胎便歸你,我即刻撤去所有陣法,日後絕不插手他的修行。可你若不敢看,便立刻退走,此生不得再踏足花果山半步。”
菩提祖師心中第一反應便是有詐!
這丹藥有問題。
可他盯著那枚丹藥,確實心中猶豫起來。
他是聖人化身,萬毒不侵,尋常丹藥根本傷不了他分毫。
可李玄霄行事素來詭譎,底牌層出不窮,兩位西方聖人,元始天尊都在他手上吃過虧,這丹藥看似普通,說不定暗藏玄機!
可轉念一想,李玄霄就算再強,也不可能憑一枚丹藥將聖人化身怎麼樣。
多半是故弄玄虛,想嚇退自己!
更何況,此番他對這石猴誌在必得。
若是賭贏了,便能名正言順帶走石胎,省得再動手。
且若是自己不敢賭,世人會怎麼看待自己?
菩提祖師看向那一臉淡定,頗為自信的李玄霄,心中又不由得猶豫起來。
這時候,李玄霄輕笑道:“怎麼?菩提祖師,你堂堂聖人化身,連這小小的丹藥都不敢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