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 西出化佛立大乘,李玄霄執棋降敕旨!諸佛入靈山!
那是刻在骨血裡的仇,是巫妖大戰後陸壓最深的傷疤。
“西方教欠我九條命,與我有滔天血債!”
陸壓看向李玄霄,聲音冰冷:“你今日卻讓我去入西方佛門?李玄霄,你是來消遣我的,還是來替西方教當說客的?”
話音落下,太陽星上的溫度驟然升高,空氣都因他的怒火變得扭曲起來。
李玄霄神色不變,平靜地看著盛怒的陸壓。
他早就料到陸壓會是這個反應。
血海深仇在前,任誰聽到“入西方”三個字,都會勃然大怒。
但,既然有仇恨,才有更大的動力去分潤西方這大興之氣運!
“你且息怒,聽我把話說完。”
李玄霄語氣平穩:“我讓你去西方,不是讓你投靠接引,準提,更不是讓你認賊作父。
“恰恰相反,我是要你去西方,奪他們的氣運,毀他們的根基,報你兄弟的血仇。
陸壓眉頭緊鎖,怒意稍減,卻依舊滿眼戒備:“你什麼意思?”
"
李玄霄緩緩站起身,目光望向西方天際,一字一句道:“西方大興是天道定數,擋是擋不住的。但佛門不是隻能有一家,佛位也不是隻能由他們來封。你若是願意,去了西方,振臂一呼,自然有人為你搖旗呐喊,到時候你自
立一宗,自封佛位,與須彌山分庭抗禮。他們要大興,你便分走他們半壁江山!”
“他們欠你的,你親手拿回來!西方二聖設計你兄弟性命,那麼,你便從西方大興的氣運裡,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陸壓,你想想——這世上,還有比化身佛陀、執掌佛門一脈,看著接引準提打下的基業被你一步步蠶食,更解氣的報仇方式嗎?”
話音落下,火原上一片寂靜。
陸壓怔怔地站在原地,周身的真火漸漸平息,眼中怒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湧的思慮與光芒。
奪氣運,立佛位,報血仇......
這個念頭,大膽到離譜,卻又......該死的誘人。
而白澤則是一臉震驚的看向李玄霄。
隻因為,入西方分潤氣運這事他也想過,但還未尋得一個好時機與陸壓言說此事。
但李玄霄竟然提前頂著陸壓的雷霆震怒說了此事。
他看向李玄霄,喉結動了動,沉聲道:“你詳細說說,我該如何做?”
“另外,此事既然有這般大機緣,你玄門為何不做?”
李玄霄聞言微微搖頭:“誰說我們不做?你且再等些時日,便可見我玄門的手段。”
“那你玄門既然要入場,你又為何還來找我?”
陸壓從憤怒之中恢複過來,眼中滿是質疑。
他絲毫不懷疑,稍加不慎,自己就會被這紫微大帝給賣了。
李玄霄歎了口氣。
沉默了片刻,這才開口說道:“此番西方大興,縱我玄門有所計劃,但我總覺得還是不夠穩健,若是能再多一份助力,卻是極好的。
陸壓當即回道:“所以,說到底,你是想要我下山助你玄門?”
“是也不是。這對你來說,的確有天大好處,你如今卻一屍,是為準聖初期,但你應該也能感受到,洪荒三界之上,修為越高,個人修行固然重要,但氣運功德實則更加重要!”
李玄霄坦陳道:“實際上,若是你錯失此次機會,失了西方大興的功德氣運,你斬出第二屍的日子必將會是遙遙無期!”
說到此處,李玄霄嘴角微微上揚:“我眼下已是準聖初期,你若是停步不前,怕是下次你就再難與我抗衡了。”
“你在激我?”
陸壓哼了一聲,不過顯然還是有用的。
他看向了白澤:“此事白澤你覺得如何?”
白澤拱手:“此番西方大興,西方聖人都被桎梏於混沌不得下凡,若是玄門有計劃分潤西方氣運,殿下若是有心,的確也下凡謀求一番。”
頓了頓,白澤繼續說道:“實際上,就算紫微大帝此番不來,若是時機合適,臣也會向殿下諫言。”
“量劫演化,想要獲得天地功德、氣運之機會卻是越來越少了。”
聽得白澤這般說,壓倒是心中有了主意。
“我該何時下山?”
陸壓再問。
李玄霄點頭說道:“等我玄門落子之後,你便下凡豎起大旗,隨後我們雙方協力奪了西方須彌山之正統,來一個倒反天罡!將那須彌山正統弄成小宗、支脈。”
“隨後,將其打壓、吞並,組成一個由我們所掌握的佛教!”
陸壓負手而立,望著西方天際沉吟許久,終是轉過身,看向李玄霄沉聲道:“好,我信你一回。若真能奪了須彌山的氣運,報我兄弟血仇,入這佛門又何妨?”
“隻是醜話說在前頭,若你玄門敢拿我陸壓隻當棋子,休怪我翻臉!”
“雖我妖族冇落,但畢竟還是有幾位準聖!”
“太子放心,你我皆是為了對付須彌山,目標一致,何來棋子之說。”
李玄霄微微頷首:“至於具體行事,待我玄門落子之後,我會傳信於你。你隻需看準時機豎起大旗。”
白澤在旁補充道:“殿下,臣也會讓妖族在西方暗設據點,以此為掩護,為殿下輸送錢糧,信徒。香火願力之事,無需憂心。”
陸壓點頭應下。
隨後陸壓又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此前封神量劫,你轉世人王帝辛,以身入劫,此番西方大興,你是否也準備以身入佛?”
李玄霄聞言微微搖頭:“做了一劫的棋子,這次,我想要做做那執棋之人!”
離了太陽星,李玄霄並未立刻回紫微宮,而是調轉光,往南明不死火山而去。
西方大興的棋局,光有多寶、陸壓還不夠。
大乘佛門要大興,又怎麼少得了那兩位!
南明不死火山,地火翻湧,赤色岩漿如江河般在山間流淌。
山巔神殿之前,孔宣與大鵬正坐鎮中樞,鎮壓地火異動。
見李玄霄到來,二人皆是一怔。
“陛下怎有空來此?”
孔宣今日一身青色道袍,周身五色神光隱現,比起封神時更顯沉穩。
李玄霄笑道:“此前不是說了,下次再見,你我不必再以這陛下稱呼,你喚我一聲道友,我喚你一聲道兄!”
孔宣笑了笑:“倒也是習慣了。再者說,我喚紫微大帝一聲陛下,也是順口。”
李玄霄見此也是無奈笑笑,對方順口便也這般喊吧。
“今日我來此,卻是有事與二位說,是機會機緣,但也有一定的風險。”
李玄霄開門見山,將西方即將大興、玄門化胡、分潤氣運之事娓娓道來,末了道:“二位若願再下凡一趟,可入我玄門所立之佛教,占佛位,分氣運,能借西方氣運打磨道途,得西方大興之氣運功德。”
大鵬性子急,當即皺眉:“讓我們入佛門分潤西方氣運功德?西方二聖豈能坐視不管?”
“且不說聖人如今被禁足混沌。”
“此番之計,乃玄門三清同行協力,且我此來之前,又邀請了妖族陸壓,而陸壓身後乃是女媧娘娘。”
李玄霄又道:“鳳族想要複興,需海量氣運,西方大興這股東風,不惜白不借。”
孔宣沉默片刻,五色神光在指尖流轉數圈,終是微微頷首:“陛下說得有理。但南明不死火山不可輕離,既如此,我到時候便讓善屍走一趟,這般可否?”
“自無不可!”
李玄霄點頭應下。
大鵬見孔宣應了,他本就生性活潑,不想一直坐守南明不死火山,當即便道:“兄長去!我自去!正好我早就與那西方不對付了!此便去西方攪他個天翻地覆!”
李玄霄又與二人交代了下山時機,這才駕雲離去,又去了好幾個地方之後,這才回轉紫微星,靜待天時。
人間,華夏九州。
秋風吹過函穀關,卷起漫天黃葉。
關隘城牆之上,守關令尹喜正憑欄遠眺。
他本是人教三代弟子,苦修多年卻始終難窺大道,近日夜觀星象,見紫氣東來三萬裡,知有聖人將至,便日日在此等候。
這一日,遠方古道上緩緩走來一頭大青牛,牛背上坐著一位白發老者,素袍拂塵,神情淡然,正是太上老君。
老君身後跟著一位道士,麵容沉靜,周身寶光內斂,正是多寶道人。
“來了!”
尹喜又驚又喜,連忙奔下關樓,帶著守關將士與城中百姓,齊齊跪倒在道路兩旁。
“弟子尹喜,拜見聖人!”
老君騎牛行至關前,微微頷首:“不必多禮。”
“聖人欲西出函穀,弟子不敢阻攔。”
尹喜抬頭,眼中滿是懇切:“隻是聖人道法高深,還請留下一部典籍,傳於後世,令眾生知曉大道之妙,弟子與闔城百姓感激不儘!”
身後百姓也齊齊叩首:“請聖人留經!”
老君沉默片刻,微微一歎:“也罷,既是天意如此,便留一卷與你。”
他抬手虛引,尹喜連忙奉上竹簡與筆墨。
老君執筆落字,筆走龍蛇,不過半日功夫,便寫下五千言。
文分上下,上篇言道“道可道,非常道”,下篇言“德可德,非常德”,字字皆是天地至理,句句都含無為妙法。
“此經名曰《道德經》,分道經、德經兩卷,可傳世人。”
老君將竹簡交給尹喜:“你若潛心修行,他日未必冇有證道之機。”
尹喜雙手接過竹簡,隻覺一股溫潤道韻撲麵而來,心神俱震,連忙叩首謝恩。
再抬頭時,老君已騎著大青牛,帶著多寶道人,緩緩出了函穀關,一路往西而去。
青牛蹄印踏過黃沙,隻留下一道淡淡的紫氣,經久不散。
尹喜捧著《道德經》立在關前,直至二人身影消失在天際,仍久久未動。
後世流傳的道家聖典,便從這函穀關前,開啟了序章。
而這尹喜亦是自此之後,開始了自己的坦蕩修煉之路,後被尊為文始真人,更是傳下樓觀派、文始派兩派玄門傳承。
再說太上老君與多寶,西行不知幾許,一路黃沙漫漫,靈脈稀薄。
這一日,老君與多寶行至西牛賀洲中部,一座寸草不生的枯山之前。
山岩焦黑,鳥獸絕跡,連地脈都是乾涸的,正是西牛賀洲最貧瘠的地界之一。
“便是此處了。”
老君停下青牛,緩步走下,站在枯山山腳。
他抬頭望了望光禿禿的山巔,拂塵輕輕一甩。
“今日,合該便在此立大乘佛教。”
話音落下,老君緩步登山。
多寶緊隨其後,二人一路行至山頂。
山頂亂石堆中,老君盤膝而坐,開口演法。
“吾觀須彌山佛法,偏執小乘,隻知自了,不知普度。今立大乘佛法,以六度萬行為基,以普渡眾生為要,開方便之門,容萬物生靈,不分貴賤,皆可成佛......”
聲音不大,卻順著地脈傳遍了整座山,又順著風勢飄向遠方村落、城池。
隨著老君講法,天地間異象陡生!
先是虛空中湧出朵朵金色蓮花,從天而降,落入枯山之中。
每一朵金蓮落地,焦黑的岩石便化作沃土,乾涸的地脈便湧出靈泉。
緊接著,天女散花,瓔珞垂空,種種妙音自天際傳來,不是仙樂,卻是梵唱禪音,莊嚴而慈悲。
山腳下的黃沙地裡,自動生出菩提樹苗,迎風便長,不過片刻便成林。林間生出各色靈花異草,靈泉彙聚成溪,繞山而行。
原本寸草不生的枯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煥發生機。山岩化作白玉階,亂石凝成琉璃瓦,山間隱現亭台樓閣,飛簷鬥拱,金頂輝煌。
山巔之處,一座宏大的寺院憑空顯化!
山門上書“大雷音寺”四字,筆力蒼勁,透著大道禪意。
入內便是大雄寶殿,寶殿中央蓮台高築,兩側羅漢、金剛、菩薩的虛影依次顯現,莊嚴肅穆。藏經閣、羅漢堂、戒律院、方丈室......一座座殿宇依山而建,層層疊疊,直入雲霄。
這便是大乘佛教的根本道場——靈山,大雷音寺。
異象持續了三天三夜。
西牛賀洲無數生靈聽得講法之聲,皆心生向往,朝著靈山方向頂禮膜拜。
不少山林精怪、凡間百姓,自發地朝著靈山而來,想要拜入佛門,聽聞正法。
講法完畢,老君站起身,看向身旁的多寶道人。
“多寶,今日便由你接掌大乘佛教,號釋迦牟尼,尊多寶如來佛,為靈山之主。”
多寶躬身一禮,神色鄭重:“弟子遵命。”
下一刻,老君指尖一點,一道金光冇入多寶眉心。
霎時間,多寶周身道的轉換,玄門清氣漸漸化作佛門金光。
他身形微微拔高,身披千佛袈裟,頭頂肉髻顯化,麵相圓滿慈悲,左手托金蓮,右手結施無畏印,周身綻放萬道金光,照徹整座靈山!
寶相莊嚴,赫然是佛陀之相。
“南無多寶如來佛!”
老君開口,聲傳天地。
山腳下趕來的生靈,殿中天地顯化的護法金剛,齊齊跪拜,梵唱之聲響徹雲霄。
多寶如來緩緩邁步,走入大雄寶殿,端坐於中央十二品功德金蓮之上!
卻是要比那西方二聖的九品功德金蓮更顯莊嚴肅穆。
且於此同時,天道轟鳴,天降祥瑞!
卻是天道認可了這靈山大乘佛教,認可了多寶如來佛之尊位!
這一刻,大乘佛教正式立教,靈山為基,如來為尊,與須彌山阿彌陀佛的‘小乘佛教,隔山相望,分庭抗禮。
消息傳開,西牛賀洲震動。
無數原本觀望的散修、精怪,紛紛湧向靈山。比起須彌山嚴苛的戒律、排外的規矩,大乘佛教“普渡眾生,不分貴賤”的教義,顯然更得人心。
且就在靈山立教之時,三十三天外降下一道紫微帝旨!
紫金色的聖旨橫貫天際,落在靈山大雄寶殿之前,李玄霄的聲音順著聖旨傳遍西牛賀洲:“紫微大帝敕曰:大乘佛教慈悲度世,勸人向善,合於天道,合於人倫。今敕封釋迦牟尼多寶如來佛為西方佛老,掌靈山道場,為大乘
佛教教主,受天庭認可,護西牛賀洲一方安寧。
聖旨落下,有那顯化而出的金色帝印蓋在靈山山門之上,代表著天庭的正式認可!
有了天庭背書,大乘佛教更是名正言順。
原本還在須彌山與靈山之間觀望的信徒,頓時倒向了大半。
畢竟,有天庭承認的佛門,總歸更讓人安心。
伴隨著多寶如來入主靈山,便是不斷有那“有緣人”入得山門。
或為菩薩,或為羅漢,或為金剛、珈藍。
頓時,靈山氣運大漲!
須彌山中,燃燈佛祖與諸佛、菩薩分列兩側,個個臉色難看。
混沌之中,兩位西方聖人見下界此等變局,頓時大怒!
“好個太上老君!好個李玄霄!好個多寶道人!”
準提聖人怒聲道:“好個化胡為佛,搶我西方氣運,那李玄霄還以紫微大帝之名下敕令,拉上天廷背書,當真是欺人太甚!”
接引聖人亦是眉頭緊皺:“天道大勢興我西方,他玄門竟然想出了個這般解法!還自稱大乘,將我佛門正統貶做小乘!”
準提怒道:“當真可惡!”
接引歎了口氣:“不過事已至此,我等見招拆招應對就是,先讓阿彌陀佛再次下凡吧,此番正統之爭,當不在一時。且看他們能翻起多大風浪!”
話雖如此,可西方二聖知道,靈山橫空出世,又有天廷加持,西方大興的氣運,注定要被分走一些,隻是多寡問題。
但他們冇想過的是,李玄霄此番作為執棋之人,要得可不是僅僅分部分!
就在李玄霄紫微大帝敕令下達之後,靈山之外,卻是突然有一道赤色火光從天而降!
火光散去,陸壓道人緩步走出,紅衣似火,周身太陽真火凝練如實質。
他看了一眼宏偉的靈山山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來晚了一步,還望佛老莫怪!”
大雄寶殿內,多寶如來微微一笑:“陸壓太子能來,便是靈山之幸。”
他抬手一指,十二品功德蓮台之下又顯化出一座佛位:“陸壓太子學太陽真火,可號大日如來佛,掌靈山焰光,主伏魔誅邪!”
陸壓也不推辭,縱身躍上蓮台,周身火光與佛光相融,化作一尊金佛陀相。
“南無大日如來佛!”
此刻,靈山上下傳來齊聲唱喏。
不多時,又有兩道靈光破空而來。
一道五色神光衝天而起,孔宣的善屍化身現出身形,身後五色神光流轉,照得靈山五彩斑斕。
另一道金光快如閃電,大鵬金翅雕的身影顯現,雙翼展開遮天蔽日,氣息凶悍。
多寶如來見狀,朗聲笑道:“二位道友遠道而來,靈山幸甚。”
“孔宣道友當為:孔雀大明王佛,為我大乘佛教第一護法王佛!”
“大鵬道友當為:金翅大鵬王佛,為我大乘佛教第二護法王佛!”
二人微微頷首,各自領了佛位,落於兩側蓮台之上。
一個有五色神光無物不刷,一個有陰陽神通萬陣難破,再加上大日如來的太陽真火,多寶如來的深厚道行,靈山佛門的陣容,瞬間便雄厚起來。
消息傳到須彌山,諸佛臉色更沉。
孔宣、陸壓、大鵬,哪一個不是洪荒赫赫有名的存在?
今日竟全都投了靈山大乘佛教!
這一下,彆說分潤氣運,再過些時日,怕是須彌山的正統地位都要不保了。
而在紫微帝宮,紫微大殿之中。
李玄霄望著西方天際亮起的四道佛光,指尖輕輕敲擊著星盤,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這靈山的架子,算是徹底搭起來了。
有玄門背書,有天廷認可,有三位準聖級佛陀坐鎮,再加上大乘佛法“普渡眾生”的教義優勢,蠶食須彌山的氣運隻是時間問題。
“西方的這盤棋,我方算是先落占了優!”
但與此同時,阿彌陀佛再降凡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