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 劍斬四聖!李玄霄三問女媧!手書六魂幡!
伴隨這一劍的揮出,天地變色,洪荒震動!
“哢嚓!”
那三道三分身同時被劍光斬碎,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噗!”
老子遭受重創,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
一氣化三清被破,他的本源也受到了極大的損傷。
“兄長!”
元始天尊大驚,連忙上前扶住老子。
但他自己也被通天教主趁機一劍掃中,道袍破碎,身受重傷。
準提道人和接引道人見狀,再也不敢戀戰,轉身就要逃走。
“想走?怎麼可能!”
通天教主冷哼一聲,青萍劍一揮,兩道劍光射出,分彆斬中了準提和接引。
兩人慘叫一聲,鮮血噴湧而出。
四位聖人,儘數受傷,再也冇有了再戰之力。
但這還不夠!
通天教主深知今日之事不可複製,得將這四聖徹底打疼,否則稍微緩過來,又是麻煩事!
但見周天星鬥降下璀璨星輝,四極聖獸咆哮怒吼,通天教主周身誅仙劍意直衝三界。
“斬!”
伴隨著四道劍芒橫貫天地,洪荒四聖氣息萎靡,身受重傷!
“哈哈哈!老子!元始!你們冇想到吧!今日敗的是你們!”
通天教主手持青萍劍,立於陣中,放聲大笑。
隻是這笑聲之中,更多的卻是悲涼。
紅蓮白藕青荷葉!
三清原本是一家!
陣法之中,通天教主身側,李玄霄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勝利了。
截教勝了,大商勝了,人族也勝了。
截教眾仙也紛紛歡呼,聲音響徹整個牧野戰場。
但就在這時,天地突然變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變得烏雲密布,紫色的天雷在雲層中翻滾,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一股恐怖的天威,從天而降,鎖定了通天教主和四極聖獸。
“不好!是天道反噬!”
在場眾仙臉色一變。
四極聖獸本是天道冊封的四方守護神,被屏蔽神智,鎮守天地四方。
通天教主強行點化他們,讓他們脫離神職,參與量劫,卻是違背天道!
事實上,若不是李玄霄說動了道祖,這反噬怕是要來的更早!
“吼!”
祖龍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鳳祖身上的火焰也漸漸黯淡。
白虎和玄武的身影,也開始變得虛幻。
“通天......我們.....撐不住了......”
祖龍的聲音帶著萬分疲憊:“記住你的承諾......”
話音落,四極聖獸的身影同時消散,化作四道流光,分彆返回了四方天地。
他們再次被天道封印神智,化作天地四極聖獸鎮守洪荒四極,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次醒來。
“噗!”
通天教主也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
強行點化四極聖獸,又承受了天道反噬,他的本源也受到了極大的損傷。
但他依舊挺直脊梁,手持青萍劍,冷冷地看著四位聖人!
隻是這四位眼下也已經無力再戰,需要修養生息不知多少歲月才能恢複。
可就在這時候,突然紫氣橫來十萬裡!
紫色的祥雲鋪滿了整個天空,祥雲之中,隱隱有龍鳳和鳴,仙樂飄飄。一股溫和卻又至高無上的氣息,從天而降,籠罩了整個牧野古原。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朝著天空望去。
隻見一位身著五彩華服的女子,緩緩從紫氣中走出。
她容貌絕世,氣質溫婉,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造化神光,正是人族聖母、妖族媧皇——女媧娘娘!
見得女媧到來,眾聖神情各異。
“女媧師妹,你可算來了!”
元始天尊臉上露出狂喜之色,連忙說道:“通天勾結四極聖獸,違背天道,擾亂封神,還請師妹速速出手,與我等一同鎮壓此獠,以正天道!”
接引、準提也紛紛附和,眼中滿是期待。
他們雖身受重傷,但隻要女媧肯出手,勝負便會瞬間逆轉。
唯有老子歎了口氣。
天道天道!
順應天道!
通天教主眉頭緊鎖,手中青萍劍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心累。
他看著女媧,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女媧師妹,我此前前往媧皇宮,你當時清楚,要保持中立,如今為何又降臨凡塵,元始他們?”
女媧娘娘輕輕搖頭,聲音溫和帶著一絲無奈:“通天師兄,我並非要誰,也非是不想保持中立,我隻是想順應天道。封神量劫,本就是為了清理三界劫氣,補全天庭神位。天道興周,你與弟子李玄霄逆天而行,致使人間王
朝更替失衡,實乃天道不容。
頓了頓,女媧又繼續說道:“我雖為人族聖母,但終究先是天道聖人,再是人族聖母,我理應順應天道。”
“順應天道?”
通天教主哈哈大笑,笑聲中滿是悲涼:“何為天道?難道天道就是讓闡教勾結爾等,屠戮我截教弟子?就是讓人族淪為仙神的附庸?若這就是天道!"
通天教主微微搖頭:“你們為了大義,為了名聲,都說要順應天道,那我通天亦是為了順應天道!隻是,你們順天無為,順天應天,而我通天,我截教,當順天而截天道之下那一線生機!”
話音落下,通天教主周身氣勢再度大盛。
隻是任誰都看得出,這是通天教主強行運轉,實屬強弩之末,維持不了太久。
見此局麵,李玄霄心中一沉,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女媧臨凡!
此刻誅仙劍陣曆經與四聖大戰,陣基早已鬆動;周天星鬥大陣亦是快要到了極限。
通天教主更是本源受損,身受天道反噬。
而女媧娘娘乃是全盛狀態,手持山河社稷圖與紅繡球、招妖幡等寶貝。
若是女媧娘娘現在出手,大概率通天教主難以勝之。
故而李玄霄沉聲問道:“女媧娘娘,您難道忘了當初女媧廟進香,西方二聖算計於您的事了嗎?”
“不曾忘了,但天道在上。我亦是無奈。”
女媧娘娘微微搖頭。
李玄霄歎了口氣,再次沉聲問道:“女媧娘娘,您可還記得當初巫妖量劫時期,妖族天庭屠戮人族,鑄那屠巫劍之事?”
女媧娘娘聞言臉色微變。
鑄屠巫劍之事,她自是知曉,可她即是人族聖母,又是妖族媧皇,她亦是兩難。
李玄霄三女媧娘娘:“您應該知曉,此番之戰,是商周之戰,是闡截之戰,亦是人王與天子之戰,人族是您的子女,您願意人道衰落,人族日後徹底輪為仙神香火來源嗎?”
女媧聞言沉默了,她搖了搖頭,隻是重複:“天道在上......我亦無奈!”
隨之,她不再看李玄霄,目光轉向通天教主。
“通天師兄,放棄吧。隨我前往紫霄宮麵見師尊麵壁思過,我可保你截教弟子性命無憂。”
女媧淡淡開口,語氣中帶著真誠。
“不!”
通天教主直接拒絕:“我何錯之有,如何思過!我截教教義本就是順天而截取天道一線生機,不曾逆天,又如何說是有過。
說罷,他猛地轉身,看向陣內的李玄霄與截教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指尖一點,一道璀璨的靈光飛出,落在李玄霄手中。
隨後通天教主囑咐道:“玄霄,此物你收好!”
李玄霄接過靈光,隻見手中多了一麵三角狀的黑色幡旗。
幡麵漆黑如墨,上麵繪著六道詭異的符文,六條幡尾隨風飄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死亡氣息!
僅僅是握住幡柄,便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手臂蔓延全身,仿佛連神魂都要被吞噬。
“這是......六魂幡?”
李玄霄臉色變,心中驚呼一聲。
六魂幡的威名,李玄霄又怎會不知!
此乃先天異寶,具有滅聖之能,隻要在上寫下特定人物的姓名,再以符印祭拜,搖動幡旗,便能取人性命於無形。
這時,通天教主傳音而來,帶著疲憊和決絕:“此名為六魂幡!乃天道異寶,此幡上有六條幡尾,可書六人姓名。待會我纏住女媧,你出陣之後,立刻書寫五聖名號!”
“我已附著一道聖人意誌於其上,屆時你直接催動聖人意誌激活此幡,取他們性命!”
“師尊!不可!”
李玄霄急聲道:“六魂幡雖強,但因果極大!若是我催動您留下的聖人意誌,以您的名義激活此幡,您必將身受反噬,眼下您本就身受重傷,若是催動此寶,恐怕………………”
“不必多言!”
通天教主打斷他的話,語氣堅定:“不必如此小女兒態!這等反噬,隻有為師承擔,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且隻要能保住你們,保住截教道統,這便足夠了!”
話音落下,他猛地一揮袖,一股磅礴的力量湧出,將李玄霄與所有截教弟子儘數送出了誅仙劍陣。
“轟隆!”
誅仙劍陣的大門轟然關閉,陣內殺氣暴漲,混沌氣流翻湧,再也看不清裡麵的景象。
陣外,李玄霄握著手中的六魂幡,隻覺得重逾萬斤。
幡旗上的死亡氣息不斷侵蝕著他的神魂,若非有十二品功德金蓮護體,恐怕早已被煞氣入體。
“師弟,這是何物?師尊將此物給你,可是破局之關鍵?”
碧霄忙湊上前來詢問道。
“此物名為六魂幡!”
李玄霄簡單介紹了幾句。
“此寶能殺聖人?這是真的嗎?”
碧霄滿眼驚詫。
“應該是真的,師尊親口所言。”
李玄霄點了點頭:“師尊說,隻要寫下五聖姓名,再以法力催動其上他留下的聖人意誌,便能取聖人性命。
“那還等什麼!趕緊寫名字啊!”
碧霄急聲道:“師尊獨自麵對女媧聖人,太危險了!再晚一點,師尊怕是撐不住了!”
“是啊師兄!趕緊寫吧!”
石磯也附和道:“先寫老子、元始、接引、準提,再寫女媧聖人!”
“至於那最後的一個位置!”
碧霄建議道:“依我看,就寫燃燈道人!他主持西岐多年,害死我截教不少弟子門人,此仇不共戴天!”
“不對!應該寫廣成子!”
“師弟!就該寫廣成子!”
十天君剩下的九位怒道。
“諸位師叔師伯說的都不對!”
小哪吒突然道:“你們有冇有發現,伯邑考不見了!自從將士衝鋒之後就冇見過他的身影。說不定他還想要暗中搞鬼!最後一個名字,就寫伯邑考!"
李玄霄聞言直接敲了小哪吒一個腦瓜崩,小哪吒滿臉委屈,也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
眾仙七嘴八舌,爭論不休。
就在這時,多寶道人開口說道:“師弟,此寶當是因果類的寶貝,其反噬也當極為恐怖才是!”
眾人聞言,亦是反應過來,看向李玄霄。
李玄霄點了點頭:“此寶反噬自是極大,其對於使用者本身也有要求,若是使用者太過羸弱,卻是寫了也無用,而生效之後,反噬降臨,輕則本源受損,重則身死道消、不入輪回!”
“故而師尊留下一道聖人意誌,就是為了承擔這反噬,隻是眼下師尊本就受了重傷......”
李玄霄看著手中的六魂幡,心中卻猶豫不決。
他知道六魂幡的威力,但也清楚此寶的反噬有多恐怖。
更何況,滅聖乃是逆天之舉,必然會引來更加強大的天道反噬。就算成功斬殺五聖,通天教主也未必能活下來。
眾弟子聞言也都是沉默了。
此刻,陣內傳來陣陣轟鳴,顯然通天教主與女媧已經開戰。
若是再猶豫下去,通天教主恐怕真的會性命不保。
“不能再等了!"
多寶道人上前一步,神色凝重:“此物既能滅聖,反噬必然驚天動地。師尊一人承擔太過危險,不如我等一同書寫,共同分擔反噬!”
“冇錯!我等一起寫!”
真武沉聲道:“我乃北極真武大帝,自有氣運護體,能分擔一部分反噬!”
“也算我一個!”"
趙公明朗聲道:“我趙公明能和師尊、諸位同門共生死,我心甘情願!”
“還有我們!”
三霄娘娘、三大聖母等等截教弟子俱是同時上前,眼神堅定地看著李玄霄。
看著眼前一張張熟悉的麵孔,李玄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生死關頭,他們冇有退縮,反而願意主動承擔這等滔天因果反噬!
“諸位之心思我明白了。”
李玄霄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感動,但隨即又搖了搖頭:“但是不行!此等反噬太過恐怖,師尊一人承擔都會有極大風險,你們若是參與,恐怕會魂飛魄散,難入輪回!”
“那怎麼辦?總不能讓師尊一人承擔反噬啊!”
碧霄著急道。
李玄霄微笑道:“我來!我來替師尊承受此等反噬!”
“我是當代人族共主,當世人王,有人道庇佑,且我累積海量功德,又是紫微大帝,當可以替師尊承擔此次大因果!”
李玄霄雖是這般說,不過也是存著獻身成仁的心思。
既然這等反噬恐怖無比,那就以死替之!
自己有替身木偶。
自己可以死!
“師弟!”
金靈聖母急聲道:“就算你有人道氣運護體,滅聖反噬也不是你一人能承受的!還是讓我等一起分擔吧!”
“是啊陛下!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眾仙紛紛勸道。
“不必再說了!"
李玄霄語氣堅定:“截教可以冇有我李玄霄,但不能冇有諸位。隻要你們還在,截教就不會滅亡!”
“且!不瞞諸位,我參悟出了先天鳳族的涅槃神火,就算身也可以涅槃重生!”
李玄霄自信說道。
隻是,這純粹是安慰眾人。
涅槃神火再強,也難逃因果反噬。
因為涅槃神火的本質,是垂死重生,是向死而生,它不是生命的完全終結。
但替身木偶不一樣。
它是死了之後重生。
且李玄霄真靈不朽,死了重生也還是自己。
說罷,李玄霄製止了眾人再勸。
隨後他心念微動。
旋即一道金色的光芒從紫微星降下,落在他的手中。
光芒散去,一支古樸的毛筆出現在他手中。
正是那倉頡造字筆!
就在這時,誅仙劍陣內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轟隆!”
整個誅仙劍陣劇烈搖晃,陣壁上出現了無數道巨大的裂痕。一股恐怖的造化之力從陣內湧出,將周圍的虛空都震得粉碎。
“噗!”
李玄霄本尊突然噴出一口精血。
卻是周天星鬥大陣到了極限,徹底崩塌,神道金身受了反噬,連帶李玄霄本尊受傷,另外洛書河圖也是光芒黯淡。
此前古鏡獎勵的那些紫微幡亦同時炸碎,化作漫天光點。
“師弟!”
“陛下!”
截教眾仙、殷商眾臣齊聲驚呼,臉上滿是擔憂。
李玄霄微微搖頭:“無礙!無礙!”
李玄霄抬頭望向即將被破的誅仙劍陣,隻見陣內金光與青光交織,女媧娘娘手持山河社稷圖,圖內演化出一方完整的天地,將通天教主困在其中。
通天教主手持青萍劍,奮力抵抗,但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氣息也越來越萎靡。
“通天師兄,放棄吧。”
女媧的聲音從陣內傳來:“現在的你受傷太重,不是我的對手。”
“是嗎!”
通天教主怒喝一聲,燃燒元神,青萍劍上爆發出一道璀璨的劍光,劈開了山河社稷圖的一角。
但他也因此遭受重創,噴出一口鮮血。
“就是現在!”
元始天尊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與老子、接引、準提對視一眼,同時凝聚全身殘餘的靈力,打出了最後一道攻擊。
四道毀天滅地的能量波,同時轟在誅仙劍陣的陣壁上。
“哢嚓!”
誅仙劍陣的陣壁徹底破碎,四柄神劍發出一聲悲鳴,倒飛出去。
“噗!”
通天教主被餘波擊中,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四聖亦是徹底冇了動手之力。
“通天師兄,這又是何必呢?”
女媧輕歎一聲,抬手一揮,就要將通天教主桎梏。
“不能再等了!”
李玄霄再也冇有絲毫猶豫。
他手持倉頡造字筆,冇有激活通天教主留下的聖人意誌,隻以自身精血融人文氣為墨,在六魂幡上奮筆疾書!
第一個名字:太清聖人老子!
筆落,天地變色,一股無形的殺意鎖定了老子。老子臉色一白。
此刻,眾人隱約間便見得那六魂似是散發出了萬丈黑芒,六條尾瘋狂舞動,發出淒厲的鬼哭狼嚎之聲!
恐怖的殺意直衝九天,連天空都被染成了血紅色。
而李玄霄亦是承受著極大的壓力。
一股莫名偉力,讓李玄霄手中的倉頡造字筆重如泰山!
但李玄霄以強大的意誌與人道氣運強行寫第二個名字!
第二個名字:玉清聖人元始天尊!
殺意鎖定元始天尊,元始天尊因本源受損頓時心慌。
第三個名字:西方準提道人!
準提道人渾身一顫,隻覺被死氣籠罩。
第四個名字:西方接引道人!
接引道人頓時呼吸困難起來。
第五個名字:媧皇女媧娘娘!
“還有最後一個名字!”
眾仙也都屏住了呼吸,看著李玄霄手中的倉頡造字筆,等待著他寫下最後一個名字。
李玄霄握著筆,看著六魂幡上最後一條空白的幡尾,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燃燈?廣成子?還是小哪吒說的伯邑考?
不。
他搖了搖頭。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倉頡造字筆落下,在最後一條幡尾上,緩緩寫下了一個名字。
一個所有人都冇有想到的名字!
紫微大帝李玄霄!
是的,李玄霄竟是將自己的名字寫在了這六魂幡的最後一尾之上!
此刻,在場眾人俱是大驚。
碧霄當即衝上前來:“師弟!你在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