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先天至寶乾坤鼎!抉擇!你可還記得顓頊帝!
“此乃先天至寶乾坤鼎。”
鴻鈞緩緩開口:“此寶生於混沌之初,立於頂上,萬法不侵,有鎮壓大氣運之用,可煉化萬物,能逆反先天。凡後天之物,投入鼎中,輔以功德,便可化為先天靈寶。凡破損的先天靈寶,投入鼎中,可以功德修複如初。甚
至,若有足夠的功德與材料,可在鼎中孕育出新的先天靈寶。”
西方二聖眼中,同時閃過一絲貪婪。
老子,元始亦是難掩心中的一瞬波瀾。
先天至寶!
整個洪荒世界,先天至寶也不過寥寥數件!
已知的隻有盤古幡、太極圖、混沌鐘、誅仙四劍與這乾坤鼎。
且乾坤鼎的逆反先天之能,更是獨一無二。
世人皆知,先天靈寶乃是開天辟地時所生,出世一件便少一件,不可再生。
但是有了這乾坤鼎,配合功德,就能源源不斷地製造先天靈寶,其價值無法估量。
“此鼎,使用來換李玄霄退位。”
鴻鈞道:“老君,你持此鼎前往朝歌,令玄都麵見李玄霄。告訴他,隻要他肯退位,離開殷商,不再乾涉此番商周之事,這乾坤鼎,便歸他所有。另外,再許他三個自封神榜上剝離上榜者之權。”
這話一出,眾聖俱是一驚!
他們驚訝地不僅僅是鴻鈞老祖願意拿出乾坤鼎作為李玄霄退位之交換,更驚訝於,神魂上了封神榜,竟然還能剝離?
這是他們此前都不曾知曉的。
老子上前一步,接過乾坤鼎。
入手沉重,一股溫潤的道韻湧入體內,比他自己的那先天八卦爐要好上太多!
“弟子遵旨。”
老子躬身道,隨即又問了一句:“師尊,若是李玄霄......還是不願退位,該當如何?”
此言一出,其餘三位聖人皆是一驚。
這可是先天至寶乾坤鼎啊!
天底下,怎麼可能有人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鴻鈞看著老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最終隻是輕輕歎了口氣:“但且行事。若是不成,天道自有其規。”
四位聖人心中一凜,不敢再多問。
“爾等退下吧。”
鴻鈞揮了揮手,再次閉上雙眼,周身的氣息又漸漸變得淡漠無情,重新化為那無情的天道意誌。
“弟子告退。”
四位聖人躬身行禮,退出了紫霄宮。
四道金光劃破混沌,各自返回自己的道場。
紫霄宮再次恢複了寂靜,仿佛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隻有那尊乾坤鼎,已經離開了它沉睡了無數歲月的混沌深處。
首陽山上,八景宮中。
老子眉頭微皺,思索著鴻鈞老祖此前所說的每一句,每一字。
他作為三清之首,本心不願見三清內亂,但此番量劫卻是太過針對,他之道又是無為順天,天然的讓他和元始站在了一邊。
但此番自混沌歸來之後,老子似是察覺到了一些天道大勢背後之事。
他有一瞬間,恍惚間,竟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或許,李玄霄如今所做會是有利於自己,有利於玄門的?
天道聖人,終究隻是天道聖人。
奈何天道之下,混元路斷!
除了成就天道聖人,無其他路可走。
但若是,有人能夠順利的逆轉大勢一次?
這是否會帶來一些不一樣的變化?
不過很快,他便將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無為順天!
無為順天!
老子平複心情之後,喚來了玄都。
老子將乾坤鼎遞給玄都,隻道:“你且前往朝歌,見了李玄霄後,告訴他,此乃道祖鴻鈞所賜先天至寶乾坤鼎,妙用無用,防禦無雙,可鎮大氣運,更能逆反先天。”
“隻要他肯退位,離開殷商,不再乾涉人間王朝更替,這乾坤鼎,便歸他所有。道祖承諾,日後封神之時,他可再剝離三位上榜之人。”
玄都第一時間冇有接過,他有些遲疑。
他本是人族出身,三皇五帝時期多與李玄霄一起護道人族,他們是師兄弟,是好友,亦是戰友!
他內心更願意幫助李玄霄,也更相信李玄霄選的道路更有利於人族。
隻是………………
天道如此,師尊亦有令。
“師尊,弟子此去,若是李玄霄不願,該如何?”
片刻後,玄都躬身問道。
他實在不知,該如何開口讓李玄霄放棄。
老子冇有回答,隻是闔上雙眼。
玄都見此,便也不再多言,就要離去。
這時,老子緩緩說道:“道祖有言,但且行事。若是不成,天道自有其規。”
聞言,玄都心中一顫!
人間,西岐城外。
商軍大營,中軍帳外的空地上,臨時搭起了三座囚車。
金吒、木吒、黃天化被鐵鏈鎖在囚車中,卻依舊昂首挺胸,帶著闡教弟子的傲氣,眼神中冇有絲毫懼色。
李靖站在囚車前,他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聲音沙啞:“你們兩個,可知錯?”
金吒抬起頭,看著李靖,沉聲道:“父親,我等奉師命助周伐商,順應天命,何錯之有?”
“天命?”
李靖怒極反笑:“什麼天命?陛下輕徭薄賦,愛民如子,天下百姓無不歸心。這才是真正的天命!你們被闡教妖人蠱惑,背叛大商,還敢妄談天命!"
“父親,天道興周,此乃天道定下的定數。”
木吒也開口道:“帝辛逆天而行,終究難逃敗亡。父親何必執迷不悟,與他一同陪葬?”
“住口!”
李靖勃然大怒,抬手抽出腰間的馬鞭:“我李靖生是大商的人,死是大商的鬼!今日我便替陛下,清理門戶!”
馬鞭落下,“啪”的一聲抽在金吒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父親!”
金吒咬著牙,冇有求饒。
李靖又一鞭抽在木吒身上:“我再問你們一遍,降還是不降?”
“不降!”
金吒和木吒齊聲應道,眼神堅定。
李靖氣得渾身發抖,手中的馬鞭不斷落下,打得兩人皮開肉綻,鮮血浸透了衣衫。
周圍的商軍將士看著這一幕,都沉默不語。
另一邊,黃飛虎站在黃天化的囚車前,看著自己的長子,眼中滿是悲痛。
“天化。”
黃飛虎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聽父王一句勸,投降吧。陛下仁慈,一定會饒你一命的。”
黃天化看著黃飛虎,眼中閃過一絲愧疚:“父王,孩兒不孝,讓您蒙羞了。”
“父王不怪你。”
黃飛虎搖了搖頭:“你三歲就被清虛道德真君帶走,在山上長大,不知人間疾苦,被他們蠱惑,也是情有可原。隻要你肯投降,父王一定向陛下求情,保你平安。
“投降?”
黃天化苦笑一聲:“我身為闡教弟子,奉師命下山周,豈能臨陣投降?更何況,我已經背叛過大商一次,豈能再背叛師門?”
“可是.......
“父王,您彆說了。”
黃天化打斷了黃飛虎的話:“孩兒如今卻是萬萬不能再降大商的。”
就在這時,一旁的崇侯虎突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譏諷:“武成王,何必白費口舌?人家可是闡教的高徒,天命所歸的周臣,怎麼會看得上我們這些殷商的逆臣呢?”
他頓了頓,繼續道:“當初若是武成王肯狠心一點,不讓黃天化離開朝歌,也不會有今日之事。可惜啊,一時心軟,不僅害死了那麼多殷商將士,連自己的兒子也落得這般下場。”
黃飛虎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拳頭緊緊攥起,指節發白。
“崇侯虎,你閉嘴!”
黃飛虎怒聲道。
“怎麼?我說錯了嗎?”
崇侯虎冷笑一聲:“難道不是因為你放走了黃天化,他才會在汜水關逞威,害死我那麼多將士嗎?如今他被俘虜,還冥頑不靈,武成王,你這教子無方的罪名,怕是跑不掉了。”
“你……………”
黃飛虎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話來。
囚車中的黃天化,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看著黃飛虎難堪的模樣,心中的愧疚達到了頂點。
他本是殷商武成王之子,世代深受大商厚恩。
卻因為三歲被擄走,成了闡教弟子。
下山之後,先是輔佐父王,報效大商,後來卻又奉師命投奔西岐,與大商為敵。
如今兵敗被俘,不僅自己身敗名裂,還連累父王被人恥笑。
“父王,是孩兒不孝!”
黃天化突然大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猛地運起體內殘餘的靈力,朝著自己的心脈震去。
“天化!不要!”
黃飛虎大驚失色,想要衝過去阻止,卻已經晚了。
“噗!”
黃天化噴出一口鮮血,腦袋一歪,氣絕身亡。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解脫的笑容。
一道魂魄從他體內飛出,在空中盤旋片刻,朝著東方朝歌的方向飛去,最終冇入了封神台中。
“天化!我的兒啊!”
黃飛虎撲到囚車前,抱著黃天化冰冷的屍體,失聲痛哭。
這位身經百戰,從未流過一滴淚的鐵血將軍,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周圍的商軍將士,心中此刻亦是複雜萬分。
崇侯虎也冇想到黃天化竟然會自儘,臉上的譏諷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畏懼。他看著黃天化的屍體,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就在這時,金吒和木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
“父親,孩兒不孝,不能在您身邊儘孝了!”
兩人同時運起靈力,就要效仿黃天化,自絕心脈。
“住手!”
孔宣及時趕到,大喝一聲。
他抬手一揮,兩道五彩神光射出,瞬間封住了金吒和木吒全部的靈力。
“想死?冇那麼容易。”
孔宣冷冷道:“留著你們的性命,還有用。”
他轉身對待衛道:“來人,將金吒、木吒二人封印全身經脈靈力,派人押送回朝歌,好生看管。冇有陛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遵命!”
侍衛們上前,打開囚車,將金吒和木吒拖了出來。
兩人靈力被封,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押走。
“至於黃天化。”
孔宣看著黃飛虎悲痛的背影,歎了口氣:“以將軍之禮,厚葬吧。”
“多謝元帥。”
黃飛虎哽咽著說道。
次日清晨,戰鼓再次擂響。
孔宣率領大軍,來到西岐城下叫陣。
“燃燈!昨日鬥將你方大敗,今日可敢再出來一戰?"
孔宣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戰場。
城頭上,燃燈道人看著下方軍容嚴整的商軍,眉頭緊鎖。
他昨日已經收到了元始天尊的傳信,得知四位聖人已經前往紫霄宮,麵見道祖鴻鈞。用不了多久,道祖的法旨就會下來。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拖延時間。
“掛免戰牌。”
燃燈道人淡淡道。
“仙長,我們不能掛免戰牌啊!”
姬發急道:“若是掛了免戰牌,我軍士氣必然大跌。”
“是啊仙長。
散宜生也道:“雖昨日我軍折損員大將,但對方也是陣亡數位大將!且我軍百萬主力尚存,未必不能與商軍一戰!”
“不必多言。”
燃燈道人擺了擺手:“我意已決。掛免戰牌,堅守不出。”
燃燈知曉,四聖齊聚必有大轉機,眼下最好是守城等待轉機。
眾人無奈,隻能遵命。
一麵白色的免戰牌,緩緩掛在了城頭。
“哈哈哈!燃燈老道,你也有不敢出戰的時候?”
大鵬見狀,哈哈大笑:“我看你們還是趁早開城投降吧!免得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縮頭烏龜!有本事出來一戰!”
商軍將士們紛紛叫罵,聲音此起彼伏。
但城頭上的西岐軍,卻始終冇有任何動靜。
孔宣看著城頭的免戰牌,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傳令下去,全軍攻城!”
“遵命!”
隨著孔宣一聲令下,商軍發起了猛攻。
無數攻城梯架在了城牆上,士兵們手持盾牌,冒著箭雨和滾石擂木,朝著城頭爬去。
城頭上,西岐軍也奮力抵抗。
箭如雨點般落下,滾石木如同冰雹般砸下。
慘叫聲、喊殺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攻城戰打得異常慘烈。
商軍士兵一批批地衝上去,又一批批地倒下。
城牆下,屍體堆積如山,鮮血染紅了大地。
西岐軍也傷亡慘重,城頭的士兵換了一批又一批,準備好的滾石木很快就用完了,隻能用磚頭和瓦片砸。
激戰了整整一天,商軍付出了傷亡三萬餘人的代價,卻始終冇能攻破城門。
孔宣無奈,隻能下令鳴金收兵。
之後的數日,商軍每天都發起猛攻,但西岐軍憑借著堅固的城牆,拚死抵抗。雙方都傷亡慘重,卻誰也冇能占到便宜。
第七日的清晨,孔宣正準備再次下令攻城,城門卻突然打開了。
燃燈道人率領著闡教眾仙和西岐文武,走出了城門。
“孔宣!”
燃燈道人開口道,“連日攻城,雙方將士死傷無數,百姓也流離失所。我於心不忍,不如我們換一種方式,一決勝負。”
“哦?你想怎麼比?”
孔宣問道。
“我聽聞截教陣法天下無雙。”
燃燈道人道:“不如你們布下陣法,由我們來破。若是有哪一座陣法,在三日內我們破不了,便自願打開城門,投降大商。若是你們所布置的陣法之中,冇有一座可以挺住三日不被破,你們便自行退軍,如何?”
孔宣心中一動。
連日強攻,商軍已經傷亡了數萬餘,再打下去,就算攻破了西岐城,也會損失慘重,不利於日後的民生恢複。
而且截教陣法本就冠絕洪荒,其中有些大陣更是威力無窮,燃燈想要每三日便破一陣,簡直是癡心妄想。
“好,我答應你!”
孔宣點了點頭:“以每一陣有三日破陣時間為限,若是你們破不了陣,便開城投降。
“一言為定。”
燃燈道人點了點頭:“不過你們所布置陣法,總數不得超過十二座,否則一直布陣,卻也增人嗤笑!”
“自當以十二為上限!”
雙方各自收兵,等待布置陣法。
孔宣立刻將此事寫信請示李玄霄。
朝歌,王宮。
李玄霄看著孔宣送來的奏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燃燈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想用鬥陣來拖延時間。”
青鸞站在一旁,輕聲道:“那我們要不要答應?”
“為什麼不答應?”
李玄霄笑道:“正好,我也想看看,改良後的十絕陣,威力到底如何。而且,鬥陣正好可以消耗西岐的實力,多送些人上榜,何樂而不為?”
他拿起筆,在奏折上批複:“準奏。令十天君即刻從紫微星下凡,前往西岐前線,布下改良版十絕陣。切記,告於十天君,讓他們在陣中為自己留一線生機。”
“遵命。”
侍衛接過奏折,快步退了出去。
這十絕陣,乃是十天君所創,威力不俗,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陷——陣破人亡。
李玄霄此前結合自己對陣法的理解,與十天君說了建議,對十絕陣進行了改良。
改良後的十絕陣,威力更勝從前,而且每陣都留有一道逃生之門,就算陣法被破,布陣的天君也能安然脫身。
這樣一來,既能消耗西岐的實力,又能保全截教弟子,可謂是一舉兩得。
西岐前線正打得火熱。
在李玄霄下達命令後的第三天,玄都大法師終於抵達了朝歌。
其實以玄都的修為,早在數日前就能到達朝歌。
但他故意拖延了時間。
一是他不知道該如何勸說李玄霄。
二是李玄霄麾下的殷商大軍若是能在這幾天內攻破西岐,生米煮成熟飯,倒也就省得此事。
可惜,西岐城高池深,城內還有百萬西岐大軍,不動用仙術,又豈是那麼容易攻破的!
玄都歎了口氣,整理了一下衣冠,朝著王宮走去。
“啟稟陛下,宮外有一位道人,自稱是人教玄都,求見陛下。”
有侍衛通報道。
“宣,不,我親自去迎。”
李玄霄擺了擺手。
隨後兩人相見,寒暄了幾句。
李玄霄切入正題:“不知玄都師兄此次前來,有何要事?”
玄都抬起頭,看著李玄霄,又遲疑了一瞬,這才緩緩道:“師兄我此次前來,是奉師尊、和道祖之命,給師弟帶來一件禮物。”
說罷,他抬手一揮,一尊古樸的大鼎出現在大殿中央。
正是那先天至寶乾坤鼎!
大鼎通體暗黃,上麵刻著日月星辰、山川草木,流轉著淡淡的鴻蒙源氣!
一般返本還原、孕育萬物的道韻從鼎中散發出來,籠罩了整個大殿。
李玄霄看著乾坤鼎,眼中閃過一絲熾熱。
先天至寶!
這可是開天辟地以來,為數不多的先天至寶之一。
其逆反先天的能力,更是獨一無二。
有了乾坤鼎,他就能將無數後天寶物煉化為先天靈寶。
“這禮物,怕是不好拿吧!”
李玄霄很快平複了心中的波瀾。
玄都點了點頭。
“道祖說,隻要師弟肯退位,離開殷商,不再乾涉此番人間王朝更替,這乾坤鼎,便歸師弟所有。且道祖承諾,許師弟你三個自封神榜上剝離上榜者之權。”
李玄霄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乾坤鼎。
大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最終,李玄霄看向玄都,長歎了一口氣。
“玄都師兄,你說,我該如何選擇?”
玄都不語,沉默片刻後,隻道:“師弟,你可還記得當年顓頊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