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李玄霄掌誅仙四劍,行教主權柄!
洪荒東海,金鼇島。
九聲古樸厚重的鐘鳴驟然響徹雲霄,穿透層層仙霧,回蕩在東海碧波之上,傳至洪荒截教弟子耳畔。
鐘聲沉渾如雷,帶著聖人獨有的無上威壓。
九鐘齊鳴,萬仙歸島!
一時間,散落在洪荒四海八荒、三山五嶽的截教弟子,紛紛放下手中的修行與事務,化作一道道流光,朝著金鼇島疾馳而來。
有那九龍島四聖駕馭著四頭神獸,踏浪而來。
又有十絕島十天君聯袂到來。
無數截教弟子,從洪荒的各個角落彙聚而來,有披毛帶角的妖族,有濕生卵化的精怪,也有人族出身的修士。
他們雖出身各異,修為參差不齊,但此刻大多數弟子臉上都帶著笑意。
他們以為此番一如之前,是聖人講道,有天大機緣。
可他們不知,此番九鐘齊鳴,卻非隻是講道。
碧遊宮大殿之內,早已排好了座次。
最前的一排,是截教親傳弟子的專屬位置。
此前隻有四個蒲團,今日卻是多了兩個。
多寶道人端坐首位,周身寶光流轉,如今距離斬卻第二屍,步入準聖中期隻有一步之遙。
金靈聖母、無當聖母、龜靈聖母依次而坐,四人周身準聖威壓內斂,卻如淵渟嶽峙,令人不敢直視!
第五個蒲團上坐著正是人族護道真、北極中天紫微大帝李玄霄。
今日的李玄霄身著弟子道袍,頭戴玉冠。
在其他弟子看來,其周身紫微帝芒與上清仙意交融,大羅金仙巔峰的修為雖不及身旁四位師兄師姐,但其眼神沉靜深邃,帶著一種超越境界的威嚴。
而李玄霄身旁的真武則是身姿挺拔如鬆,準聖初期的威壓帶著斬妖除魔的凜然殺氣,正是新晉的第六位親傳弟子。
第二排是隨侍七仙和精衛,烏雲仙、金光仙、毗蘆仙等七位大羅金仙端坐其上,個個氣息渾厚,神通不凡。
長耳定光仙坐在隨侍七仙的最末位,他低著頭,一雙三角眼卻偷偷瞟向第一排的李玄霄和真武,眼中滿是怨毒與嫉妒。
當年他被李玄霄斷了陰陽大道之機緣,還被廢了根基,本以為此生再無出頭之日,卻冇想到機緣巧合之下,襲殺了被李玄霄打落境界的合歡老祖,奪了他的合歡道統。
靠著雙修之術,他硬生生將修為堆到了大羅金仙境界。
隻是這等旁門左道得來的修為,終究根基不穩。
他雖頂著大羅金仙的名頭,卻隻是大羅中境的玄仙之道,隻有頂上三花凝聚,未曾凝結真正的大羅道果,氣息斑駁雜亂,與真正的大羅金仙有著不小差距。
看著李玄霄如今已是截教親傳,手握紫微大帝權柄,身邊更是多了真武這位準聖師弟,長耳定光仙的心中便如同有毒蛇在啃噬一般。
他死死攥緊了拳頭,心中的怨恨如同野草般瘋長。
第三排則是趙公明、三霄姐妹、石磯娘娘、九龍島四聖等外門精英弟子。
趙公明如今已是準聖初期,周身時空法則之力交織,氣勢非凡。
雲霄仙子眉眼溫婉,卻隱隱有準聖之姿,距離準聖隻有一步之遙。
瓊霄與碧霄也已是大羅金仙巔峰。
再往後,便是密密麻麻的外門弟子與三代弟子,數萬弟子齊聚碧遊宮,卻無一人敢大聲喧嘩。
特彆是碧遊宮內,此刻靜得落針可聞,唯有殿外的仙風吹動幡旗,發出獵獵聲響。
就在這時,一股浩瀚無邊的威壓驟然降臨。
紫氣東來三萬裡,慶雲鋪展十萬裡!
通天教主身著八卦紫綬仙衣,腳踏蓮台,緩緩出現在大殿講壇之上。
其周身混沌道韻流轉,仿佛與整個天地融為一體,卻又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灑脫與桀驁。
“弟子拜見師尊!恭迎師尊聖駕!”
數萬弟子同時起身,對著通天教主躬身行禮,聲音整齊劃一,響徹雲霄。
通天教主微微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眾人扶起。
他目光掃過殿下的弟子微微頷首,頗為滿意。
隨後開口說道:“爾等應該也知曉,此前為師將外門弟子李玄霄提為親傳,並且新收了一位親傳弟子,喚作真武。
隨著通天教主之介紹,眾人目光看向了李玄霄和真武。
李玄霄之神威他們自是知曉,故而主要還是看向了真武。
“他乃是昔日北海玄龜轉世,前世獻四足撐天,護持洪荒眾生,身具無量承天功德。轉世之後,潛心修行,百年之內便證道準聖。”
此言一出,大殿之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雖然他們此前有所耳聞,但今日得見真人,還有通天教主親口確認,還是無比驚歎!
百年證道準聖!
這是什麼概念?
洪荒開辟以來,從未有人有過如此恐怖的修行速度。
哪怕是最近風頭無兩的李玄霄,如今也不過才是個大羅金仙巔峰。
無數弟子看向真武的目光,充滿了震驚與豔羨。
就連多寶道人也微微側目,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和羨慕。
長耳定光仙的臉色更是難看至極,他苦修數萬年才勉強踏入大羅,而真武不過百年便已是準聖,這巨大的差距讓他心中的嫉妒幾乎要溢出來。
通天教主抬手壓了壓,大殿再次恢複寂靜。
隨後便開始了講道。
聖人講道自有異象,眾弟子聽得如癡如醉。
但此番通天教主講道卻是時間極短。
眾弟子都覺得才進入狀態,就結束了一般......
他們帶著不解的目光看向通天教主。
隻見通天教主神色變得凝重起來:“此番召你們回來,除了講道之外,其實是有一件關乎我截教生死存亡的大事要告知你們。”
“量劫將起,我玄門弟子皆是應劫之人。”
短短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碧遊宮上空。
所有弟子的臉色瞬間變了。
巫妖大戰的慘烈,至今仍曆曆在目。
那場量劫,洪荒破碎,萬靈塗炭,無數上古大能身隕道消,連妖族天庭與巫族十二祖巫都徹底覆滅。如今不過數萬年,竟然又有量劫降臨?
“師尊,這怎麼可能?”
碧霄第一個忍不住說道:“巫妖大戰才過去不久,天道氣運尚未恢複,怎會如此快便再起量劫?”
“是啊師尊。”
金靈聖母也皺起眉頭:“量劫乃天道輪回,動輒數十萬年,百萬年一次,此次間隔未免太短了。”
“我玄門乃是聖人大教,怎會成為應劫之人?”
雲霄頗為不解。
“還能是因為什麼?”
那龜靈聖母也不知曉是從哪裡得了什麼傳出的小道消息,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你們有所不知!此番量劫,卻是是闡教那十二金仙惹的禍!他們犯了紅塵,殺罰臨身,這才讓量劫應在了我玄門之中!”
此言一出,大殿之內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竟是闡教十二金仙惹的禍?”
“他們犯了殺劫,憑什麼要連累我截教?”
“這量劫若是真的爆發,不知又有多少同門要身隕道消!”
眾弟子議論紛紛,有驚恐,有憤怒,有不解。
一時間,碧遊宮內人心惶惶。
此前巫妖量劫之慘烈他們還曆曆在目。
如今不僅量劫將至,還是應在了自己身上。
“安靜!”
通天教主一聲輕喝,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議論聲。
“天機晦澀,為師也未能完全參悟此番量劫的全貌。”
通天教主緩緩開口:“但為師知曉此番量劫,主要應在闡教十二金仙身上。你們隻要固守本心,閉門不出,靜誦黃庭,不輕易沾染紅塵因果,便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說完之後,通天教主沉默了片刻,見一眾弟子有些消沉,便也又道:“當然,是量劫,亦是一場機緣。劫中自有功德氣運,你們若有自信,若能把握那天道之下的一絲變數,截取一線生機,亦可借此突破境界,證道更高層
次。”
“李玄霄,你此前一統周天星鬥,定日月輪轉,功德昭於天地,做得很好。
通天教主看向李玄霄,眼中滿是讚許。
接著又道:“真武,你行走人間北境,斬妖除魔,護持人族,傳我截教之法,道心堅定,亦是可嘉。還有多寶,你統領截教事務,井井有條,亦不負本座所托。”
被點名的三人連忙躬身行禮:“弟子不敢,此乃弟子分內之事。”
通天教主點了點頭,目光最終落在了長耳定光仙身上,眉頭微微皺起:“定光,你過來。”
長耳定光仙心中一緊,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弟子在。”
“為師觀你最近修煉合歡旁門,根基駁雜,道心不穩,長此以往,怕是會遭反噬。
通天教主的聲音帶著一絲嚴厲:“你當主修上清仙法,迷途知返,為時未晚。”
若是換做旁人,能得通天教主如此提點,必定感激。
可長耳定光仙卻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當眾扇了一記耳光。他低著頭,眼中閃過一絲怨毒與不甘。
在他看來,通天教主這是偏袒李玄霄,故意當眾羞辱他。他苦修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才恢複肉身,還提升修為到了大羅金仙,如今卻被師尊當眾批評,還要他散功重修,這怎麼可能?
“弟子......弟子知曉了。”
長耳定光仙咬著牙,低聲應道。
可他心中,尋個機會改投西方教的念頭,卻愈發堅定了。
既然截教容不下他,那他便去西方教!
西方二聖素來廣納門徒,隻要他帶著合歡道統投奔,必定能得到重用。
到時候,他定要讓李玄霄和通天教主看看,他長耳定光仙,不是任人欺淩的廢物!
通天教主何等人物,自然察覺到了長耳定光仙不願走回正道。
他輕輕歎了口氣,冇有再多說什麼。
天道無常,人心難測。
他能點化弟子,卻不能強迫他們走什麼樣的路。
一切,都隻能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好了,都記住本座的話。”
通天教主沉聲道:“從今日起,你們若無十足把握,便閉門修煉,靜誦黃庭,避開紅塵因果。”
眾弟子齊聲應道:“弟子遵命!”
通天教主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看向李玄霄又問道:“你對此番量劫,有何看法?”
李玄霄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道:“弟子以為,劫之中,劫氣彌漫,最易亂人心智。許多平時不會做的荒唐事,在劫氣的影響下,都會變得理所當然。”
“故而,弟子以為,一方麵,諸位同門需閉門不出,避開紅塵,減少不必要的因果沾染;另一方麵,需多多積累功德氣運在身,且不要急著以功德提升自身修為。”
“功德氣運乃劫氣克星,可用以護持真靈,即便不慎卷入劫中,也能保留一絲清明,不至於徹底沉淪。’
“另外,弟子懇請師尊,允許弟子將《神道金身訣》傳於諸位同門。”
李玄霄躬身道:“神道雖非我玄門仙道正統,卻也可積累功德香火,淬煉金身,增強自保之力。多一條路,便多一分生機。”
李玄霄這是在未雨綢繆。
若到時候無法改變截教眾弟子命運,上了封神榜,也算有個準備。
通天教主微微頷首:“準。你便傳下去吧。”
“謝師尊!”
李玄霄轉身,麵向眾弟子,朗聲道:“諸位同門,《神道金身訣》乃師尊賜下,乃我玄門正統神道修煉之法,可惜功德香火淬煉金身,提升實力。此前我曾與諸位同門言說神道修煉之法,今日我便將此法便傳於諸位,希望諸
位能有所感悟,在量劫之中,多一分自保之力。
說罷,他指尖一點靈光,借助碧遊宮中聖人手段,卻是化作一段段天道神文。
眾弟子連忙感悟,臉上紛紛露出驚喜之色。
尤其是那些根骨平平,仙道難成的弟子,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
對他們來說,《神道金身訣》無疑是一條全新的生路。
傳完功法,李玄霄繼續道:“此外,弟子與真武師弟,在天庭各有勢力。紫微星尚有星位空缺,真武師弟執掌北境伏魔與天河水師之事,也需大量人手。”
“諸位同門若是願意,可前往紫微星或北境天河,入我與真武師弟麾下。一來有相應修煉資源提供,二來可積累功德氣運,三來也能相互照應,共渡難關。”
這是李玄霄又想到的一個保存截教實力的辦法。
另外,將截教弟子們分散開來,避免被一網打儘的同時,也讓他們在天庭積累功德,提升實力。
眾弟子聞言,紛紛議論起來。
不少外門弟子與三代弟子,都動了心。
他們修為較低,修煉太慢,此番若去紫微星或北境天河,好處頗多,何樂而不為?
“弟子願往紫微星!”
“弟子願隨真武師兄前往北境天河!”
“弟子也願意!”
一時間,不少弟子起身響應。
通天教主看著這一幕,倒是冇有出言阻止。
他知道,李玄霄這是在為截教留後路。
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了通天教主心中。
此番量劫,應在玄門弟子身上。
自己身為截教教主,縱使是聖人,又怎麼可能置身之外。
身在劫中,或多或少,總歸會有所影響。
而眼前自己這親傳弟子李玄霄.......
就在眾人以為此番講道即將結束之時,通天教主卻突然抬手一揮。
四道驚天動地的劍氣驟然自他體內爆發而出,青、紅、白、黑四道劍光衝天而起,直衝九霄!
整個金鼇島都為之劇烈震顫,無儘的殺伐之氣彌漫開來,讓所有弟子都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那是源自洪荒第一殺伐至寶的威壓!
誅仙劍!
隻見四柄古樸的長劍懸浮在半空,劍身上刻著無數混沌符文,流轉著毀天滅地的殺伐之力。誅仙劍、戮仙劍、陷仙劍、絕仙劍,四劍齊鳴,發出陣陣龍吟般的劍嘯,仿佛要將整個天地都斬碎。
所有弟子都驚呆了,怔怔地看著這半空的誅仙四劍,眼中滿是震驚不解。
誅仙四劍乃是截教的鎮教之寶,更是通天教主的至寶,不會輕易示人。
今日師尊為何突然將其取出?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通天教主看向李玄霄,沉聲道:“李玄霄,上前接劍。”
李玄霄也是一愣,眼中滿是詫異:“師尊,這......”
“此番量劫,變數極多。”
通天教主緩緩道:“本座將誅仙四劍與誅仙陣圖,一並交由你代為保管。在必要之時,你可持此四劍,與多寶,還有幾位師姐商議,代本座行使教主權柄,調動教中弟子,便宜行事!”
此言一出,整個碧遊宮瞬間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執掌誅仙四劍,代行教主權柄!
便宜行事!
這意味著,此番量劫之中,李玄霄便是形同截教的副教主,地位僅次於通天教主!
彆說其他人,就算是李玄霄自己也是萬分驚詫。
這怎麼好好地,突然這般了?
多寶道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倒也釋然一笑。
他深知李玄霄的能力與心性,且截教弟子之中,也隻有李玄霄參悟出了誅仙劍意,如今由他執掌誅仙四劍,再合適不過。
金靈聖母等人也紛紛點頭,冇有絲毫異議。
唯有長耳定光仙,眼中充滿了嫉妒與不甘。
憑什麼?憑什麼李玄霄能得到師尊如此信任?憑什麼他能執掌誅仙四劍?
李玄霄心中也是翻江倒海,他萬萬冇有想到,通天教主會將誅仙四劍現在交給自己代為保管。
一時間,李玄霄竟是愣在了原地。
“玄霄師弟!”
碧霄小聲換了一聲。
李玄霄聞言反應過來後,連忙躬身道:“師尊,弟子何德何能,敢執掌鎮教至寶?還請師尊收回成命!”
“讓你拿著,你便拿著!”
通天教主的語氣不容置疑:“此舉,本座自有道理。你隻需記住,持此四劍,護我截教弟子,保我截教道統,便足矣。”
說罷,他抬手一指,誅仙四劍與一卷古樸的陣圖化作四道流光,飛入李玄霄的手中。
入手冰涼,一股磅礴的殺伐之力順著指尖湧入體內,卻又被一股溫和的力量包裹著,不會傷及自身。
李玄霄能清晰地感受到,四柄神劍之中,蘊含著通天教主的一縷神念,隻要他心念一動,便可引動四劍的全部威力!
且!
李玄霄早早參悟出了誅仙四劍,此刻誅仙四劍在手,亦有共鳴!
李玄霄有感,雖自己眼下還隻是大羅金仙。
但憑借誅仙劍意與這誅仙四劍,縱使老牌準聖,李玄霄亦是不虛!
“弟子......弟子遵命!”
李玄霄重重地叩首,隨後將誅仙四劍與陣圖收入元神深處蘊養!
“弟子定不負師尊所托,縱使粉身碎骨,也必與諸位師兄師姐一起護我截教道統不失!”
“好!”
通天教主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後又囑咐了眾弟子幾句。
“好了,都散了吧。”
通天教主擺了擺手:“各自回去吧。記住,萬事小心。”
“弟子告退!”
眾弟子躬身行禮,依次退出了碧遊宮。
但李玄霄卻冇有走,他留了下來。
待所有人都離開後,李玄霄上前一步,躬身道:“師尊,弟子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師尊!”
“你說。”
“師尊。”
李玄霄抬起頭,看著通天教主,沉聲道:“此番量劫,若是真的波及我截教上下,那些心性不良、因果纏身的弟子,可否……………可否………………”
李玄霄話說道一半,卻是無法再說下去。
不過通天教主自是知曉李玄霄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