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瀛洲仙島!玄霄戰準聖!血海冥河!
卻說李玄霄此刻何在?
此前,李玄霄因心頭突然泛起一陣莫名的悸動。
這悸動來得毫無征兆,卻又無比真切,正在東海深處召喚著他。
李玄霄掐指推演,可天機卻一片混沌,隻能隱約感知到,那悸動的源頭,在東海之東,虛無縹緲,忽明忽暗。
故而李玄霄遣人去請了多寶師兄暗中庇佑真武。
隨後自己化作一道清光,直奔東海而去。
越往東海深處,心頭的悸動便越是清晰。
可那源頭卻仿佛在不斷移動,時而在東,時而在西,如同海市蜃樓般難以捉摸。
李玄霄耐著性子,循著那絲若有若無的道韻,在東海之上尋覓了整整數年之久!
或許,是那悸動之地,還未到問世之時!
但就在這一日正午。
李玄霄終是尋得那悸動之處!
乃是一座被先天陣法遮掩天機的,即將問世的海外仙島!
“何人!”
突然,李玄霄爆喝。
旋即,隻聽得一道溫和的聲音突然自側方傳來:“玄霄師兄,彆來無恙。”
李玄霄循聲望去,隻見一位身著素黃道袍的道人踏波而來,麵容祥和,手持拂塵,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福德金光,正是元始天尊此前新收的弟子雲中子。
後世號稱洪荒第一福德真仙。
相傳乃是當初洪荒第一老好人紅雲老祖轉世。
“原來是雲中子師弟。”
李玄霄拱手還禮:“師弟怎會在此處?”
“此前,我感東海深處有混沌氣息湧動,特來一觀。”
雲中子微微一笑,目光望向遠處若隱若現的仙島虛影:“想來師兄也是為此而來。不過貧道乃閒雲野鶴,隻求一睹先天仙島真容,無意爭奪這機緣。”
雲中子先是表明了自己並無爭奪之心。
因這仙島還未徹底問世,故而便與李玄霄寒暄了幾句,談及人間香火與修煉之事,二人倒是頗為投契。
這時,那島上雲霧散開,這仙島的本貌緩緩浮現在兩人眼前。
島嶼方圓數百萬裡,島上有天生之瓊樓玉宇隱於仙霧之中,先天靈根遍地皆是,瀑布垂落如銀河,靈氣濃鬱得幾乎凝成液態!
整座島嶼被一層淡金色的先天大陣籠罩,陣紋流轉間,隱有混沌氣息彌漫,哪怕是準聖大能,也難以看穿陣法虛實。
“這時......傳說中的瀛洲仙島!”
李玄霄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作為穿越者,他再清楚不過,蓬萊、瀛洲、方丈,乃是開天之初墜入洪荒的三塊混沌碎片所化,每一座都蘊藏著無上機緣。
蓬萊早已出世,先是被東王公占據,現如今成了洪荒散修聖地,實則被西王母暗中掌控。
方丈依舊隱於洪荒,未曾現世。
這瀛洲,傳說中早已沉入東海,冇想到今日竟在此問世!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島嶼中央,有一道核心陣眼,隻要能奪得陣眼,便能成為這座先天仙島的主人,坐擁整座島嶼的混沌靈脈與無儘機緣!
似是感應到了什麼,雲中子說道:“師弟我尚有俗事在身,便先行告辭了。師兄多加小心,此番仙島出世,怕是引來了不少大能覬覦。”
雲中子說完,當即拱手作彆,化作一道清光,飄然而去。
目送雲中子離去,李玄霄正要入島之時,卻是被一道聲音打斷!
“紫微大帝果然好機緣,竟比我先一步找到此地。”
一道突兀的聲音自虛空傳來。
金光閃過,一尊準聖大能踏空而至。
他身著白金帝袍,麵容冷峻,周身庚金之氣凝如實質,切割得虛空滋滋作響,正是五方五帝之中的西方白帝!
毫無疑問,眼前之人,是實打實的準聖初期的大能。
此前蟠桃盛會上,二人曾有一麵之緣,相談了幾句。
“原來是白帝道友。”
李玄霄拱手行禮,語氣平和:“道友也是為瀛洲仙島而來?”
“自然。”
白招拒拱手回禮,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瀛洲仙島,眼中滿是熾熱:“數年之前,我便心有悸動,卻是尋之不得,今日終尋得此島!”
頓了頓,白招拒繼續說道:“此乃混沌碎片所化,內蘊先天五行靈脈,其中先天金行靈脈與本座的庚金大道完美契合!玄霄道友,你乃紫微大帝,執掌周天星鬥,天庭權柄已重,不如將此島讓與我,我欠道友你一個人情,
日後必有厚報。”
“白帝道友此言差矣。”
李玄霄淡淡一笑,不卑不亢:“白帝道友若想取此島,還需憑本事說話。”
“既然道友不肯相讓,那就怪本座不念交情了。”
白招拒冷哼一聲,周身準聖威壓轟然爆發。
他右手一翻,一柄通體雪白的長劍出鞘,正是他的本命伴生靈寶太白鎮天劍。
此劍蘊含西方太白庚金之精,內含無雙煞氣,殺伐無雙。
其左手又祭出一方白帝鎮天璽。
璽印刻有“西方鎮天”四個天道神紋,卻是絲毫不留手,直接催動大印漲得萬丈,帶著鎮壓諸天的威壓。
這白招拒的實力,在準聖初期之中堪稱頂尖。
就本心來說,白招拒不願與李玄霄為敵,但如此仙島在前,關乎道途與未來,又怎麼能退讓!
同樣的,李玄霄亦不會因為對方之境界,就輕言放棄!
“來得好!正好試試我這些年的修行成果!”
李玄霄長嘯一聲,卻是將《八九玄功》全力運轉。
“法天象地!”
李玄霄一聲斷喝,他的身形瞬間漲大萬丈,頂天立地,周身金光流轉,肌肉線條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法天象地作為《八九玄功》之中最有代表性的大神通,可不僅僅隻是大了身形,更是提高數倍自身力量!
隨後李玄霄右手一握,祭出青霄劍,劍身迎風便漲,被他握在手中,極品先天靈寶的威壓轟然爆發!
“一劍風雷起!"
李玄霄冇有絲毫猶豫!
一劍斬出,九天紫雷轟鳴,狂風呼嘯,風雷交織的劍光劈開虛空,硬生生迎上了太白鎮天劍。
金鐵交鳴聲震徹東海,巨浪滔天,白招拒一時不慎,隻覺手臂發麻,太白鎮天劍險些脫手。
“二劍上清顯!”"
不等他反應,李玄霄第二劍已至。
這一劍看似如同第一劍,但其中更是包羅萬象,變化萬千,無數劍影層層疊疊,如同潮水般湧向白招拒。
白招拒連忙催動白帝鎮天璽,金色璽印橫擋身前,將漫天劍影儘數震碎。
“三劍誅仙滅!”
這第三劍,也是李玄霄除卻混沌劍意之外的最強一劍!
且這一次,李玄霄附加了那開天第一道劍氣的銳利破鋒!
這紫金色的劍光帶著洪荒第一殺伐劍意的無上威壓,直斬向那白招拒。
白招拒臉色驟變,拚儘全力催動周身靈力,可肩頭還是被誅仙劍意劃破,金色帝血灑落東海!
“好個紫微大帝!好個李玄霄!果然名不虛傳!”
作為準聖大能的白招拒見自己這般輕易被破防,卻是又驚又怒,當即厲聲喝道:“萬劍歸宗!”
隻見無數金色劍氣自天地間彙聚而來,形成一柄萬丈巨劍,朝著李玄霄當頭劈下。
李玄霄麵不改色,左手一翻,卻是倉頡造字筆淩空而起!
筆尖人道功德金光流轉,以人族薪火為墨,於虛空之中寫下一個蒼勁有力、燃燒著的“鎮”字!
人道金文淩空而立,萬道金光轟然落下,竟將那萬丈巨劍硬生生定在半空,隨即寸寸碎裂。
“道葫,來!”
他左手再招,本在腰間掛著的金色的葫蘆迎風便長,隨後懸於頭頂,葫口大開,一股無邊無際的風雷之力驟然爆發噴湧而出。
白招拒周身的庚金之氣猛然爆發,與這青霄道葫的風雷之力相撞。
“穿心鎖,出!”"
看準時機,穿心鎖被李玄霄祭出,九條黑玉鎖鏈如同靈蛇般纏繞飛出,目標乃是白招拒的周身靈力、胸中五氣、甚至神魂!
但,白招拒畢竟是準聖大能,在被開天劍氣、誅仙劍意破防之後,短暫時間內還是緩了過來,強大的準聖威能在其厲聲嘶吼之中猛然爆發,卻是將李玄霄的攻擊都擋下。
李玄霄見此倒也不氣餒,仗著肉身強悍,外加修煉了《八九玄功》,當即欺身而上!
二人你來我往,大戰了數百回合。
可謂是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最終,竟是鬥了個旗鼓相當,誰也奈何不了誰。
李玄霄收劍而立,氣息微微起伏!
準聖畢竟是準聖!
自己若是不動用其他底牌,如今也隻能與之戰平。
他在考慮,是否要引動周天星力,布下中天紫微星鬥大陣與之作戰。
或者是祭出一直被自己當做底牌的極品先天靈寶洪荒時辰印!
可就在這時!
“嗬嗬,你們兩人,也敢在本座麵前爭奪這瀛洲仙島?”
一道陰冷沙啞的聲音,突然自遠處傳來。
下一瞬。
隻見東海之上,血色翻湧,無邊無際的血海憑空出現,一股令人心悸的準聖巔峰威壓席卷了整個天地!
血海中央,一道黑袍身影緩緩浮現,他麵色蒼白,雙目赤紅,周身纏繞著無儘業力,正是那幽冥血海之主、阿修羅教教主——冥河老祖!
這冥河老祖乃是開天辟地之初,由血海本源孕育而生,與六聖同輩,一身修為早已臻至準聖巔峰,距離聖人隻有一步之遙!
他伴生兩件極品先天靈寶元屠、阿鼻二劍,殺伐無雙,更有極品先天靈寶十二品業火紅蓮護體,萬法不侵,業火焚天!
其凶名赫赫,三界無人不知。
冥河老祖目光掃過白招拒,眼中滿是不屑:“白招拒,憑你這點微末道行,也敢來搶瀛洲仙島?給本座滾!”
話音落,元屠劍輕輕一揮,一道血色劍光劈出。
白招拒臉色大變,連忙催動白帝鎮天璽抵擋,可“哢嚓”一聲,鎮天璽竟被劍光劈出一道裂痕,他本人更是被震得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冥河老祖!你休要猖狂!”
白招拒又驚又怒,撂下一句狠話,轉身化作金光,狼狽逃竄。
冥河老祖收回目光,看向李玄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小子,看在你有功德傍身,又是通天道友的弟子,你是自己退去,還是讓本座送你一程?”
李玄霄麵色凝重,握緊了青霄劍。
他很清楚,自己絕非準聖巔峰的冥河老祖的對手,可瀛洲仙島的機緣太過誘人,他實在不願就此放棄。
“冥河老祖,瀛洲仙島乃無主之物,有緣者得之。老祖雖強,想讓我不戰而退,怕是不可能。”
“不知死活。”
冥河老祖眼中殺意一閃,微微搖頭,阿鼻劍緩緩出鞘,血色業火開始燃燒。
“今日,本座便替你師尊教教你什麼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虛空再次震動。
五道金光同時降臨,正是去而複返的白帝白招拒,帶著東方青帝靈威仰、南方赤帝赤熛怒、中央黃帝含樞紐、北方黑帝汁光紀,新天庭所冊封的五方五帝齊聚於此!
“冥河!你休要得意!我五兄弟聯手,豈會怕你!”
白招拒厲聲喝道,五人同時祭出靈寶,五方五帝的威壓連成一片,與冥河老祖分庭抗禮。
李玄霄見狀,立刻身形一晃,退至戰場邊緣,旁觀起來。
五方五帝聯手,實力不容小覷,若是讓他們與冥河老祖鬥個兩敗俱傷,自己漁翁得利,豈不是一樁美事!
“五個廢物,聯手又如何?今日便讓你們知道,準聖巔峰與初期的差距,有多大!”
冥河老祖放聲狂笑,元屠、阿鼻二劍同時出鞘,十二品業火紅蓮懸浮頭頂!
其身後,顯化無儘血海翻湧,化作億萬阿修羅戰士,朝著五方五帝衝殺而去。
“結天地五方五行陣!”
黃帝含樞紐大喝一聲,五人立刻站位,青、赤、黃、白、黑五道光芒相連,形成一座巨大的五行大陣,擋住了顯化而出的血海衝擊!
於此同時,一場大戰瞬間爆發。
冥河老祖以一敵五,卻依舊遊刃有餘。
元屠阿鼻二劍縱橫捭闔,每一劍都帶著無儘業力,逼得五方五帝疲於奔命;業火紅蓮噴出的業火,更是燒得五行陣搖搖欲墜!
不過數十回合,五方五帝便落入下風,個個帶傷,五行陣也被冥河一劍劈開。
“走!”
青帝靈威仰大喝一聲,五人不敢再戰,化作五道流光,狼狽逃竄。
冥河老祖也不追趕,收了顯化之血海,看向瀛洲仙島,眼中滿是貪婪:“哈哈哈,瀛洲仙島,終究是本座的!”
“冥河老祖,此言未免太早了吧?”
就在這時,又有一道威嚴的聲音,自九天之上傳來。
隻見九龍拉車而來!
隨後隻見吳天身著洪荒帝袍,端坐於淩霄寶輦之上,吳天鏡懸於頭頂,映照諸天,太白金星緊隨其後,正是天庭天帝昊天——這位洪荒三尊至尊之一——親臨東海。
作為天帝,對於這瀛洲仙島亦有感應,剛剛他更是用吳天鏡將此地發生之事看得一清二楚。
瀛洲仙島乃是混沌碎片所化,若是能將其納入天庭,天庭的實力與氣運必將暴漲數倍。
此事,值得他親自下界一趟!
“冥河道友!”
吳天居高臨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帝威:“瀛洲仙島乃洪荒福地,理當歸天庭管轄,造福三界眾生。朕念冥河道友你身份不低,修行不易,速速退去,天庭可既往不咎,若道友願意,朕還可封你為血海大帝,位在六禦之
下,永鎮幽冥血海!”
“天庭?冥河道友?”
冥河老祖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吳天,你昔日不過是道祖座下一個看門童子,當年巫妖大戰,天庭覆滅,若不是天道垂青,道祖扶持,你豈能坐上這天帝之位?”
“如今你也敢在本座麵前指手畫腳?還與本座稱道友?”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冰冷:“血海是本座的地盤,無需你昊天來封!另外,今日這出世的瀛洲仙島也是本座的。識相的,帶著你的人回淩霄寶殿,否則,修怪本座折損你之顏麵!”
“大膽!”
昊天臉色鐵青:“冥河老祖!你豈敢藐視天庭,抗旨不遵!莫非想與整個三界為敵?今日你若敢動手,朕便號令三界仙神,討伐於你!”
雖昊天知曉如今的天庭並冇有足夠的實力能夠討封幽冥血海,但對方這般咄咄逼人,出於顏麵也好,他必須得說上幾句場麵話。
“號令三界?討伐血海?”
冥河聞言放聲狂笑。
“吳天!你可知,哪怕是當年妖族天庭的帝俊、太一,他們執掌洪荒之時,都不曾動過與我血海開戰之念頭!”
“你要討伐於本座?”
“你區區一個依靠功德成就準聖的天帝,也敢在本座麵前叫囂?!有本事,便來取瀛洲仙島,本座奉陪到底!”
話音落,元屠阿鼻二劍同時指向吳天,血色業火熊熊燃燒,整個東海海域的溫度都驟然上升!
吳天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真的動手。
他很清楚,自己絕非冥河的對手,真打起來,隻會丟儘天庭的臉麵。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虛空再次泛起漣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