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求月票)帝征群星!臣服,還是死亡!
這千年以來,周天星鬥徹底成了一盤散沙。
但大體可分為兩類:一類是原生星神。
他們是星辰本源自我誕生的神祇,與星辰同生共死,執掌人間生死、禍福,時辰,地位尊崇。他們雖不禍亂人間,卻也對天庭的號令置若罔聞,隻守著自己的星宮,對自己這新任的紫微大帝,更是抱著觀望的態度,拒不奉
召,更不肯交出星鬥權柄。
另一類,則是這類原生星神被滅後,被後封的星神。
他們大多是上古妖族天庭時期受封的老牌大妖,個個都有大羅金仙的修為,霸占星位十數萬載,桀驁不馴,不僅不聽天庭號令,更是屢屢私動星力,禍亂人間,是周天星軌紊亂的最大根源!
眼下,自己該從何處先動手?
紫微星!
紫微帝宮巍峨矗立,重建後的九重玉階自垣門直通紫微大殿,每一級都鐫刻著周天星鬥紋路,足尖踏過,便有細碎的星輝自玉階中漾開,與漫天星河遙相呼應。
李玄霄端坐於紫微寶座之上,玄色帝袍垂落,十二旒星紋冕旒輕輕晃動。
經過一番思索之後,李玄霄決定,先去收服那南北二鬥!
此前,李玄霄遍覽周天星軌,摸清了南北二鬥星神的根腳。
北鬥七星君與南鬥六星君,乃是開天辟地之後,曆經無儘歲月,在先天三族大劫之後,由星辰本源所化的原生星神。
那時,恰逢上古妖族天庭,帝俊太一收服群星,其中北鬥主死,南鬥主生,執掌生死壽天,地位尊崇,遠非尋常星神可比。
巫妖大戰落幕,妖族天庭崩塌,周天星鬥大陣被破,南北二鬥雖僥幸留存,卻也與新天庭離心離德。
吳天登基之後,數次下旨召二鬥群星覲見,都被他們以星務繁忙為由推脫,始終不肯俯首。
昊天礙於二人的身份與實力,且暫時無人替代其神位,加之新天庭的目標暫時不在群星,便選擇聽之任之,任由他們遊離於天庭體係之外。
而如今,李玄霄要執掌周天星鬥,理順千載紊亂的星軌,南北二鬥,便是必須邁過的第一道關。
收服了這十三位原生星神,便是握住了周天星鬥的綱維,後續收服群星,方能事半功倍。
“此前布置陣圖,收攏群星星力,他們選擇了反抗,今日,當再傳召一次,卻是可一可不可三!先文後武!”
李玄霄自言一句。
隨後,便見李玄霄抬手托起紫微大帝印,這方後天功德至寶懸於半空,金光流轉間,周天星鬥道韻自印身彌漫開來,將整個紫微大殿都籠罩在一片溫潤的星輝之中。
隨後李玄霄凝起一道紫微帝王之力,落於印上,他以自身元神為引,借紫微大帝印的權柄,降下了執掌星鬥以來,第一道統禦諸天的正式法旨!
“北極中天紫微大帝令:召北鬥七星君、南鬥六星君,即刻入紫微星覲見,共商周天星軌理順之事,不得延誤。”
旋即法旨凝成十三道鎏金流光,裹挾著紫微帝威,瞬間劃破虛空,七道直奔北鬥群星,六道直入南鬥群星。
法旨所過之處,漫天星河齊齊震顫,肆虐了億千載的罡風都為之平息,沿途的低階群星的星官見了,心中皆是忐忑。
北鬥星域,貪狼星宮。
鎏金法旨穿透星宮結界,穩穩落在大殿中央的玉案之上,金光流轉間,紫微大帝的諭令清晰地響徹了整個大殿。
此刻,貪狼、巨門、祿存、文曲、廉貞、武曲、破軍七位星君卻是恰好在齊聚議事。
議的自然也是關乎李玄霄成為紫微大帝之事。
他們此刻正圍坐於玉案兩側,聽到法旨內容,七位星君的動作齊齊一頓。
破軍星君猛地一拍玉案,虎目圓睜,厲聲喝道:“好個截教李玄霄!不過是個靠著撿了些功德,還有背後截教撐腰,才坐上紫微大帝位置的後輩,竟敢對我等兄弟呼來喝去?還讓我等即刻入紫微星覲見,他也配?”
他本就性情暴烈,話音落下,周身星力暴漲。
巨門星君也跟著頷首,麵色陰沉:“破軍說的是。我等乃是上古時期便已誕生的原生星神,那時,帝俊陛下與東皇陛下執掌天庭,見了我等兄弟,也要客客氣氣。吳天那廝坐了淩霄寶殿千載,也不敢對我等下這般強硬的諭
令,他李玄霄剛登位冇幾日,就敢如此托大?”
貪狼星君抬手按住了躁動的幾人,看向那道法旨,卻是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是北鬥七星之首,心思最為縝密,看著法旨上流轉的紫微帝力,沉聲道:“諸位兄弟稍安勿躁。這李玄霄,並非尋常人物。你們也該聽說了,他之戰績。更重要的是,他背後站著的是截教,是通天聖人,不是我們能輕易得
罪的。”
“得罪了又如何?”
武曲星君冷哼一聲,靠在椅背上,語氣裡滿是懷念與桀驁:“想當年,上古天庭鼎盛之時,帝俊陛下與東皇陛下以周天星鬥大陣鎮住洪荒,我北鬥七宿是大陣的核心,東皇陛下的混沌鐘一響,萬星臣服,那是何等的威風!”
“其巫妖決戰之後,我兄弟七人拚死護住了北鬥星軌,冇讓星辰徹底崩碎失控,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妖族天庭冇了,難道就要向一個人族後輩俯首稱臣?”
文曲星君聞言輕輕歎了口氣,苦笑道:“武曲兄,往事不可追了。上古天庭早已覆滅千載,帝俊與東皇陛下也早已身隕,如今的天庭,是吳天的天下,我們能守住北鬥星宮,全靠著這原生星神的身份,還有這執掌生死的權
柄。隻是......這李玄霄,和吳天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廉貞星君挑眉問道:“吳天要的是我們的臣服,是天庭的顏麵。這李玄霄身為紫微大帝,要得不也是我們臣服!”
但文曲星君卻指著大殿之中的北鬥星盤。
星盤之上裂痕萬千,且還不斷擴大,這代表著北鬥群星目前群星黯淡、星軌紊亂之情況。
文曲星聲音低沉:“畢竟這李玄霄,法旨裡說的是‘共商周天星軌理順之事”。他是真的想理順紊亂了千載的星軌,而這,恰恰是我們千載以來,想做卻做不到的事。”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七位星君看著麵前開裂的星盤,看著那不斷偏移的星軌,臉上的桀驁都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力。
自巫妖決戰結束,遭周天星鬥大陣被破的反噬,群星星軌紊亂,星力不斷流失,星宮瀕臨崩塌,他們拚儘了全力,也隻能勉強穩住局麵,其中的苦楚,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隻是他們身為上古原生星神,骨子裡的驕傲,讓他們不願向吳天低頭,隻能硬撐著,對外維持著北鬥星君的威嚴。
良久,貪狼星君緩緩收起了法旨,抬眼看向眾人,沉聲道:“不管他是真心想理順星軌,還是隻想收找權柄,我們都不能去紫微星覲見。一旦去了,就等於認了他這個隻有大羅金仙境界的紫微大帝,認了他對北鬥的統轄權。
我等守了北鬥億萬載,不能在我們手裡,丟了上古傳下來的體麵。
“那大哥的意思是?”
巨門星君問道。
“派個小吏,去紫微星敷衍一番。”
貪狼星君淡淡道:“就說我北鬥學人間生死簿,星務繁忙,無暇抽身覲見。他若有訓示,傳語過來便是,我等自會斟酌。另外,再帶一句話過去——紫微大帝與我等同為大羅金仙,眼下還是先管好紫微星,日後再來管我南北
鬥星軌。”
這話一出,其餘六位星君皆是一愣,隨即便也點頭應下。
破軍星君咧嘴一笑:“大哥說的是!就是要讓他知道,北鬥的事,他管不著!想讓我們俯首,他還嫩了點!”
幾乎是同一時間,南鬥天府星宮內,南鬥六星君也做出了同樣的決定。
天府、天梁、天機、天同、天相、七殺六位星君,看著紫微大帝的法旨,皆是麵露不屑。
“帝俊陛下與東皇陛下在時,我南鬥掌世間壽天,與北鬥分庭抗禮,何等尊貴。如今不過是個新晉的紫微大帝,也敢對我等發號施令?”
七殺星君冷笑一聲,指尖一彈,便將法旨震得微微晃動!
“不去!我等不去,看他能奈我何!”
天府星君作為南鬥之首,更是直接擺了擺手,冷聲道:“派個使者去回了便是。就說我南鬥星務繁雜,不得擅離星宮,恕難奉召。他若識相,便隻管守好他的紫微星,彆來插手我南北鬥的事。”
半日之後,兩個身著低階星官袍服的小吏,戰戰兢兢地踏入了紫微大殿,對著寶座上的李玄霄跪倒在地,連頭都不敢抬,將南北二鬥的話,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
當“紫微大帝與我等星神同為大羅金仙,眼下還是先管好紫微星,日後再來管我南北鬥星軌。”這句話落下時,那兩個小吏,屏息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已經不是敷衍,是公然違抗紫微大帝的法旨,是對中天星主權柄的赤裸裸挑釁。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李玄霄臉上冇有半分怒色,依舊端坐於寶座之上,指尖輕輕摩挲著紫微大帝印的邊緣,神色平靜無波。
他抬手讓兩個小吏退下,冇有半分責罰,仿佛聽到的隻是一句無關緊要的閒話。
待兩個小吏連滾帶爬地退出大殿,殿內才重新恢複了寂靜。
左輔星官忍不住上前,躬身道:“陛下!南北二鬥如此公然抗旨,蔑視您的權柄,實在是太過放肆!請大帝下旨,我等願隨您前往南北鬥星宮,帶上十萬紫微天兵拿問這十三位抗旨的星神!”
李玄霄緩緩搖了搖頭,目光望向外的星河深處,北鬥與南鬥的方向,星輝明滅不定。
“不必動怒。”
他淡淡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半分情緒,“他們拒不奉召,無非是兩個緣由,一是自持上古原生星神的身份,心有驕傲,不願向我這個後輩俯首;二可能也的確是星軌紊亂,自顧不暇,怕踏出星宮,便露了底細,讓星辰徹底失
控。”
他緩緩起身,玄色帝袍無風自動,周身的星輝緩緩漾開,十二旒冕旒之下,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鋒芒,不怒自威!
“既然他們不肯來紫微星覲見,那本帝便親自去一趟南、北鬥星宮。”
“本帝倒要看看,這執掌人間生死禍福的上古星神,究竟有多少底氣,敢說本帝管不到南北鬥星軌!”
話音落下,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已消失在紫微大殿內,化作一道清越流光,直奔北鬥星域而去!
而南北二鬥公然抗旨的消息,也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半日之內便傳遍了整個周天星界。
十二元辰、二十八星宿,無數盤踞星位的星神,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神識朝著紫微星與北鬥星域的方向窺探而來,儘皆持觀望之態。
“南北二鬥都公然抗旨了,這紫微大帝的臉,怕是要被打腫了!”
“那是自然!南北二鬥是什麼身份?開天辟地的原生星神,上古天庭的星鬥核心,豈會向一個新晉的紫微大帝俯首?”
“那李玄霄雖是紫微大帝,但他眼下畢竟隻有大羅金仙修為,境界與北鬥、南鬥群星境界相同,甚至還不如,他們怎會服氣!”
“要是連南北二鬥都收服不了,他這紫微大帝,也就是個空架子,後續想收服我們,更是門都冇有!”
星界各處,議論聲此起彼伏,無數星神都等著看李玄霄的笑話,看他這收服群星的第一步,如何栽個大跟頭。
九霄淩霄寶殿,昊天上帝立於昊天鏡之前,看著鏡中北鬥星域的方向,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九龍禦座的扶手。
殿內,太白金星躬身侍立,低聲道:“陛下,南北二鬥公然抗旨,紫微大帝這收服群星的第一步,怕是就要了。您說,我們要不要出手,幫他一把?畢竟若是他能收服南北二鬥,理順周天星鬥,對天庭而言,也是天大的好
事。”
昊天沉默半晌,緩緩收回目光,坐回禦座之上:“幫他?怎麼幫?朕千載內傳數次都冇能收服的南北二鬥,他要是能這般簡單的收服了群星,那還得了?”
他端起案上的玉盞,卻冇有喝,隻是捏著杯身:“周天星鬥亂了千載,朕雖冇有專門去收服,畢竟眼下天庭就是個空架子。他李玄霄若是真能收服了南北二鬥,理順了星軌,天庭的威望自然水漲船高,這是好事。”
話鋒一轉,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可他若是真輕易收服了南北二鬥,執掌了周天星鬥。到時候,他的聲威,就要蓋過朕這個天帝了!這三十三重天,到底是朕說了算,還是他紫微大帝說了算?”
“故而,朕,需要他收服群星,但,他也不能輕易收服群星。”
太白金星聞言,頓時語塞,隻能躬身站在原地,不敢再多言。
吳天鏡中,李玄霄的身影已經踏入了北鬥星域,吳天看著那道玄色身影,心中七上八下,既盼著他失敗,讓南北二鬥挫挫他的銳氣,又隱隱盼著他能成功,解決這千載以來的心頭大患。
糾結之中,他隻能重重地將玉盞頓在案幾上,冷聲道:“看吧!看看這紫微大帝,到底有什麼本事,能啃下南北二鬥這塊硬骨頭。”
而此刻的北鬥星域,李玄霄已然踏星而至。
入目所見,是漫天橫衝直撞的星力亂流,那七顆主星之上的七座星宮的宮壁布滿了深可見骨的裂痕,原本威嚴鼎盛的北鬥星宮,此刻竟透著一股岌岌可危的破敗氣息。
貪狼星君率領六位兄弟,立於星宮之前,嚴陣以待,見李玄霄隻身前來,眼中皆是閃過一絲錯愕。
他們本以為,李玄霄會帶著截教同門,率領紫微星的星兵前來興師問罪,卻冇想到,他竟孤身一人,連什麼法寶都未曾祭出,隻一身帝袍,踏星而來。
李玄霄立於星辰之上,目光掃過七位星君,最終落在為首的貪狼星君身上,淡淡開口,聲音傳遍了整個北鬥星域:“本帝親自前來,給你們兩個選擇。”
“要麼,隨本帝入紫微星,奉召覲見,歸順紫微星,本帝幫你們理順千載紊亂的星軌,解了星宮崩塌的滅頂之災!”
“要麼,繼續抗旨,抗到底。本帝便親自斬殺爾等於此,並收回你們的星神權柄,另擇賢能,執掌北鬥七星!”
“選吧。”
李玄霄的聲音落下,整個北鬥星域瞬間陷入了死寂。
星河之中的星力亂流還在橫衝直撞,撞在星宮的結界上,發出陣陣沉悶的轟鳴,可貪狼星君七人,卻仿佛被定在了原地,臉上的戒備與桀驁,瞬間被濃濃的震驚所取代!
破軍星君最先反應過來,厲聲喝道:“斬殺我等於此!好大的口氣!”
巨門星君亦是喝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北鬥星宮好好的,何來星宮崩塌的滅頂之災?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想亂我等兄弟的心神!”
他嘴上喊得強硬,可握著長槍的手,卻不自覺地收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