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月底求月票)玄霄破心結!星辰時節!
帝嚳先指向了黃河流域,繼續道:“其一,便是黃河水患。都城帝丘,地勢低窪,黃河年年泛濫,衝毀村寨,淹冇良田,百姓苦不堪言。
“其二,便是昔日巫族共工氏殘餘。雖然巫妖決戰之後,大多數巫族都遷至十萬大山,但是此前蚩尤起兵,這些共工氏餘孽,便是那時候出的十萬大山。”
“他們在蚩尤戰敗後,卻是收找了有共工巫族血脈的人族後裔不斷壯大,如今蟄伏於山林之間,屢屢引動水患,破壞農耕,襲殺邊境百姓,雖不敢隨意屠戮平民,卻依舊是人族最大的不安定因素。”
多寶道人看著地圖,微微頷首:“陛下所言極是。這兩大隱患,確實當優先解決。依貧道之見,不如遷都。選一處地勢高亢,易守難攻之地為新都,一來可讓百姓徹底擺脫黃河水患的侵擾,二來新都進可攻退可守,便於出兵
肅清共工氏餘部,一勞永逸。”
帝嚳眼中精光一閃,撫掌大笑:“仙長所言,正合我意!朕早已看中了亳地,此地地勢高亢,絕不會被黃河水患侵擾,又毗鄰不周山餘脈,出兵平叛極為便利。朕決定,將人族都城,遷至亳地!”
遷都的旨意一下,全族上下紛紛響應。在多寶道人的護持下,遷都之事進行得極為順利。短短半年,人族都城便從帝丘遷至亳地,百姓們在亳地重建家園,開墾良田,再也不用受黃河水患的侵擾,人人稱頌帝嚳仁德。
都城遷定之後,帝嚳便準備出兵,肅清共工氏殘餘。
可多寶道人卻犯了難。
他雖是準聖大能,可常年閉關器,對人族民生治理、護道之事,經驗尚淺。
共工氏殘餘精通巫族禁術,又擅長引動水患,藏於不周山餘脈的深山險澤之中,想要徹底肅清,絕非易事。
且更重要的是,共工氏殘餘除了巫族之外,更多的實際上,還是有著共工血脈的人族。
他多寶道人,雖是護道之人,卻也不能直接對人族出手。
思來想去,多寶道人想到了一個人——自己的同門師弟,人族護道真君,李玄霄。
自三皇時代起,李玄霄便護持人族,經驗豐富。
更何況,二人關係不差,情誼深厚,護道人族亦是有功德可謀,故請他出手相助,再合適不過。
當日,多寶道人便親自前往青霄洞府,登門拜訪李玄霄。
此刻,李玄霄於青青洞府之中,端坐青霄蒲團平複道心。
李玄霄知曉是多寶前來,自是出洞府相迎。
等二人入了洞府,分賓主坐下,多寶道人也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說明了來意。
“玄霄師弟,為今日前來,是有事相求。”
多寶道人看著李玄霄,語氣誠懇:“如今帝嚳陛下登基,要肅清共工氏殘餘,定國安邦。師兄我奉師尊之命輔佐帝嚳陛下,可對人族護道之事,遠不如師弟精通。故而想請師弟出山,與為兄一同輔佐帝嚳陛下,護持我人族安
穩。”
李玄霄聞言,有些遲疑。
多寶自是知曉李玄霄這般是因為此前絕地天通之事。
“此前之事,我也有所耳聞,師弟已然做的足夠好了,隻是時機未到,卻不能強行為之。”
頓了頓,多寶又道:“且其結果終究是好的,如今人族也算大抵安定,仙神妖魔也不敢肆意加害。”
李玄霄默默點頭,隻是李玄霄道心不定,冇有立即應下。
好一番沉默之後。
李玄霄終是微微一笑,頷首應下:“大師兄所言,我都知曉。護持人族,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更何況是大師兄親自開口,師弟豈有不允之理?帝嚳陛下有心肅清共工餘孽,安定人族,我自當鼎力相助。
多寶道人見李玄霄一口答應,心中大喜,撫掌笑道:“好!好師弟!有你出手,那共工氏殘餘,根本不足為懼!”
第二日,李玄霄便隨多寶道人一同前往毫都,麵見帝嚳。
帝嚳見人族護道真君與截教大師兄一同前來輔佐自己,更是大喜過望,當即拜二人為左右輔政,凡人族大事,皆先問二人意見,再行定奪。
接下來的日子裡,李玄霄與多寶道人聯手,開始肅清共工氏殘餘。
待共工氏殘餘被基本平定,隻有極少數遁入深山蟄伏下來不得其蹤,這九州邊境終於安定下來。
亳都皇宮內,帝嚳設宴款待李玄霄與多寶道人。
酒過三巡,帝嚳看著二人,說出了自己心中的另一個宏願:“仙長,真君,如今水患暫避,叛亂已平,朕想做一件事,若是遇到困難處,還需兩位相助!”
聽聞此言,李玄霄下意識眉頭一皺,
畢竟,上次說類似話的,是顓頊帝......
“朕要勘定天象,劃分四時節令,定出節氣,讓我人族百姓,依時農耕,再也不會錯過農時。”
李玄霄聞言鬆了口氣。
與多寶道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讚許。
勘定節氣,定農時,這是利在千秋的大好事,一旦功成,人族農耕必將迎來翻天覆地的變革。二人當即表示,定會全力相助帝嚳,完成這樁大業。
夜色漸深,毫都的燈火映照著皇宮的輪廓。
帝嚳看著案上的星象圖,眼中滿是憧憬。
他知道,有李玄霄與多寶道人的相助,他定能勘定星象,定出二十四節氣,為人族,開創一個全新的農耕盛世。
此後毫都的觀星台上,日夜燈火通明。
帝嚳親自帶領著人族星官,日夜守在觀星台上,觀測日月星辰的運行軌跡,記錄萬物枯榮的物候變化。
他要勘定天象,劃分四時節令,製定出一套精準的曆法,讓百姓依著節令農耕畜牧,再也不會錯過農時,再也不會靠天吃飯。
可這件事,遠比想象中要難得多。
洪荒天地,星軌運行複雜,日月升落,星辰流轉,都有著無窮的變化規律。
帝嚳帶著星官們觀測了整整一年,記錄了無數數據,可始終無法勘破星象運行的核心規律,無法精準劃分出四時節令,更彆說定出完整的二十四節氣。
無數個深夜,帝嚳看著案上堆積如山的觀測記錄,愁眉不展,徹夜難眠。
就在這時,李玄霄來到了觀星台。
他看著愁容滿麵的帝嚳,笑著道:“陛下不必太過焦慮。星象運行,看似複雜,實則皆有規律可循。我倒是對星象粗略知曉些推演之法,還有節氣的核心劃分邏輯,今日便儘數傳授給陛下與星官們。”
說罷,李玄霄抬手一揮,倉頡造字筆飛出,筆尖劃過虛空,金色的符文緩緩浮現,將星象運行的規律,節氣的劃分邏輯,一一寫在虛空之中,清晰明了,字字珠璣。
這些,是李玄霄後世所知,亦是通過中天紫微星鬥陣圖參悟得來。
但李玄霄並未直接給出二十四節氣。
這需要帝嚳與一眾星官自行參悟。
也唯有這般,才得天地認可,才會流傳人族。
帝嚳與一眾星官看著虛空之中的符文,如同撥雲見日,之前所有的迷茫與困惑,瞬間煙消雲散。
帝嚳激動得渾身發抖,對著李玄霄深深一揖:“真君大恩,帝嚳與萬民,永世不忘!”
“陛下不必謝我,此法能利我人族,便是它的造化。”
有了李玄霄與多寶道人的鼎力相助,帝嚳製定節氣的進度,一日千裡。
他帶著星官們,踏遍九州記錄物候變化,日夜推演,反複校正,耗時整整數年,終於徹底摸清了天時候的變化規律,精準劃分出了四時節令與二十四節氣。
從立春、雨水,到大寒、除夕,二十四節氣,對應著日月星軌的運行節點,貼合著九州大地的物候變化,春耕、夏耘、秋收、冬藏,每一個農時節點,都標注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二十四節氣製定完成的消息,第一時間傳遍了九州大地。
帝嚳下旨,將二十四節氣推行天下,教萬民依著節令從事農畜活動。
百姓們試著按照節氣耕種,果然年年豐收,再也不會錯過農時,再也不會因為不懂天時,導致顆粒無收。
人族的農耕文明,迎來了一次革命性的飛躍,糧食產量暴漲,人口飛速繁衍,九州大地處處都是五穀豐登的盛景。
天道有感帝嚳定節氣、利萬民的無量功德,九天之上降下無量功德金光。
凝聚成了一口金鐘,正是帝嚳的專屬功德靈寶:萬象節氣鐘。
此鐘身刻著二十四節氣的紋路,輕輕一搖,便可順天時,應地利,滋養萬物生長,鎮護九州農時。一旦全力催動,更能引動天地四時之力,定地水火風,萬邪不侵。
多寶與李玄霄亦是得了不少功德。
再說帝嚳在位期間,輕徭薄賦,廣施仁政,明察秋毫,仁威並施,開創了人族巫妖量劫之後,第一個真正的太平盛世。
九州安定,百姓安樂,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人人稱頌帝嚳聖明。
而多寶和李玄霄倒也樂得清閒。
而帝嚳開創的太平盛世,也讓西方教動了心思。
西方教二聖,一直想要東擴,染指人道氣運。
見人族太平興盛,百姓安居樂業,便暗中派弟子潛入九州,借著盛世蠱惑百姓信教,許諾往生極樂,試圖滲透人道氣運。
可他們的動作,剛一開始,便被多寶道人與李玄霄察覺,二人數次出手,攔下了西方教的滲透,將西方教弟子逐出了九州之地。
這一日。
毫都的觀星台上,帝嚳看著九州大地五穀豐登,百姓安樂的盛景,又看著身邊的萬象節氣鐘,眼中滿是欣慰。
他知道,自己這一生,為人族做的事,已經足夠了。
而他也清楚,人族的未來,還會有無數的風雨,等待著後來者去麵對。
此刻,日星辰同輝,九州大地五穀豐登,萬象更新!
萬民叩拜高辛聖帝,歡聲遍野。
九天之上,老子的法駕如期而至,青牛踏雲,玄都持拂,人教的道韻與天地時序相融,落在了帝嚳身前。
老子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對人族生息的讚許:“帝嚳,觀星象、定節氣,順天時,興農耕,開人族太平盛世,讓萬民安居樂業,功德無量。今奉天道敕命,封你為人族大帝,入主火雲洞五帝殿,坐鎮人族氣運,護佑萬民生
息。”
天道功德應聲而至,帝嚳修為邁入大羅巔峰,隨後對著老子躬身行禮,化作一道流光,踏入了火雲洞五帝殿。
自此,火雲洞的人道氣運,又添了順天應時的生機,洞門之上,二十四節氣的紋路悄然浮現,與三皇聖紋交相輝映。
而多寶與李玄霄亦是得了天降功德,之後歸了金鼇島。
但是兩人離去之後,倒是發生了一件對後世影響頗深的事情。
帝嚳之後,摯繼承了帝位,可摯性情軟弱,治國無策。
這一年,邊境番王起兵叛亂,率領大軍圍攻毫都,兵鋒銳利,人族軍隊節節敗退,毫都危在旦夕。
摯心急如焚,張榜許諾,有能斬殺王,獻首城下者,便將三公主許配給他,裂土封侯。
榜文貼出數日,滿朝文武無人敢應。
就在摯絕望之際,有一隻喚作盤瓠的龍犬,揭下了榜文,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化作一頭龍麒麟,化作一道流光,衝出了城門,直奔番王的大營而去。
番王正在大營之中飲酒作樂,等著攻破毫都,根本冇防備一頭龍麒麟衝了進來。
盤瓠張口一咬,便咬掉了番王的頭顱,銜著首級,一路衝回了毫都,獻在了帝嚳麵前。
滿朝文武皆驚,摯更是大喜過望,當即兌現承諾,要將長公主許配給盤瓠。
可看著盤瓠的龍犬之身,帝嚳又有些猶豫,道:“盤瓠,你立下大功,朕本該踐約。隻是你身為犬身,如何能娶公主為妻?若是你能在七日之內化為人形,朕便將公主嫁給你,絕不食言。”
盤瓠當即點頭,口吐人言,立下約定:需將他關在密室之中,七日七夜之內,任何人不得窺探。帝嚳當即應允,為盤瓠準備了密室。
盤瓠入了密室,便開始運動化形。
轉眼到了第六日,那長公主擔心盤瓠的安危,忍不住偷偷打開了密室的窗戶,向內窺探。這一眼,便泄露了天機,化形功敗垂成。
盤瓠的身子已經化作了人身,唯獨頭顱,依舊是犬首之形,再也無法變化。
可摯並未反悔,依舊遵守承諾,將長公主嫁給了盤瓠。
盤瓠成為了駙馬之後,隱居南方鳳凰山,繁衍六男六女,形成後世的蠻夷諸部。
此後,摯便開始了縱情享樂。
最後在位九年,便被九州諸侯廢黜。
之後,便是堯繼位人王。
堯帝此時年僅二十歲,卻早已以仁德聞名九州。
他繼位之後,將都城遷至平陽,開啟了屬於自己的治世時代。
而堯帝的護道人,乃是闡教元始天尊在伏羲證道之後,新收的弟子,雲中子。
雲中子,乃是洪荒少有的福德真仙,心性仁厚,不染殺劫。
他與堯帝仁德愛民的本心相合,元始天尊便令他下山,成為堯帝的專屬護道人,輔佐堯帝治理人族。
雲中子下山之後,見了堯帝,二人一見如故。
堯帝仁厚,雲中子慈悲,行事理念不謀而合。
堯帝見百姓有冤難訴,政令有失難糾,心中憂慮,與雲中子商議道:“仙長,朕為帝王,居於深宮之中,難以知曉民間疾苦,聽不到百姓的真話,長此以往,必會耽誤國事,害了百姓。仙長可有辦法,讓天下百姓的聲音,能
傳到朕的耳中?”
雲中子撫須笑道:“陛下有此心,實乃萬民之福。此事不難,陛下可在宮門外設立一麵諫鼓,百姓有冤屈,有諫言,隻需擊鼓,陛下便親自接見,聽其訴說;再立一根謗木,百姓可將政令的過失,寫在木上,陛下見了,便一
一改正。如此一來,天下百姓的聲音,自然能傳到陛下耳中。”
堯帝聞言大喜,當即下令,在皇宮門外設立諫鼓謗木。
無論身份貴賤,無論是販夫走卒,還是山野村夫,隻要有冤屈要訴,有諫言要提,隻需敲響諫鼓,堯帝便會放下手中的政務,親自接見,耐心傾聽;若是不識字的百姓,也可將政令的過失,說給守謗木的官吏聽,官吏會一字
不差地記錄下來,呈報給堯帝。
此令一出,九州萬民歡騰。
百姓們有了冤屈,終於有了申訴的地方;政令有了過失,也能及時糾正。
堯帝虛心納諫,從善如流,凡是百姓提出的合理建議,他都會立刻采納;凡是百姓反映的冤屈,他都會親自督辦,秉公處理。
雲中子也全力相助堯帝,完善了人族的納諫、訴訟體係,讓百姓冤有處訴、錯有處改。
同時,西方教借著諫鼓謗木之名,暗中蠱惑百姓,說隻有信奉西方教,才能往生極樂,不受人間疾苦,試圖滲透人道氣運。
雲中子察覺之後,數次出手,以福德之力破了西方教的蠱惑之術,將西方教弟子逐出了平陽,守住了人道的獨立性。
堯帝在位期間,仁政愛民,輕徭薄賦,與民休息,生活極為簡樸,住的是茅草屋,吃的是粗米飯,喝的是野菜湯,穿的是粗麻布。
百姓們見了,都落淚道:“天下帝王,冇有比我們陛下更苦的了。”
可堯帝卻笑著說:“隻要百姓們能吃飽穿暖,朕吃點苦,又算得了什麼?”
九州大地,在堯帝的治理下,愈發安定興盛,百姓安居樂業,人人稱頌堯帝仁德。
雲中子、堯帝君臣佳話暫且按下。
李玄霄此刻在青霄洞府之中,卻是迎來了又一次的百年結算。
此番百年結算,可是有著李玄霄當初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逆天而行護道顓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