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求訂閱月票)聖皇降世劫!北海妖師!
兩人耳邊罡風呼嘯,腳下山川河流飛速倒退。
不過半日功夫,二人便已遠遠望見陳地的輪廓。
那是一片依水而建的人族部落,茅草屋錯落分布在潁水之畔,炊煙嫋嫋,部落人族手持石斧石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雖生活簡陋,卻透著一股生生不息的蓬勃氣運,直衝雲霄。
可在這片祥和之下,卻暗流湧動。
李玄霄與玄都隱匿在雲層之中,神識一掃,便已察覺異常。
陳部落臨近雷澤。
十二年前,有一位喚作華胥氏的姑娘,誤入雷澤,她看到了一個巨大的腳印,便好奇地踩了一下。
結果因此受孕。
且十二年來,華胥氏都不曾誕子,部落之人以之為不祥,便將其安置在了這雷澤邊的一處茅草屋中。
而此刻,茅草屋周圍,有數道妖氣翻湧,更有蛇鱗摩擦的聲響隱隱傳來。
玄都眉頭微蹙,語氣冷了幾分,“若無意外,那女子便是人皇之母,在人皇尚未降生之時,便有那邪祟來阻!”
李玄霄目光平靜,掃過周遭妖邪,隻道:“這自是人皇降生之劫,是劫,亦是功德!”
“它們既敢來,便不用走了。”
話音未落,雷澤邊的那間茅草屋內,忽然傳來一聲女子痛苦的呻吟,華胥氏的氣息驟然紊亂,臨盆的征兆已然顯現!
幾乎是同一時間,數道漆黑的妖風從雷澤深處朝著這茅草屋呼嘯而來。
為首的是一頭身軀百丈的黑鱗大蛇,周身妖氣翻湧,修為不低,猩紅的豎瞳死死盯著茅草屋,厲聲嘶吼!
“放肆!”
玄都冷喝一聲,拂塵一揮,一道清光掃出,瞬間將那黑鱗大蛇震飛出去。
就在此時,一道交雜著風雷的劍光驟然亮起,裹挾著風雷之力,橫空斬出。
劍光過處,空間撕裂,那百丈黑鱗蛇妖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便被劍光直接斬成兩端。
隨後玄都打出一道太清之氣,便是將其徹底鎮殺,其一身妖氣瞬間消散於天地之間。
其餘妖祟見此,卻是被某種東西所吸引,絲毫冇有畏懼,朝著茅草屋更不要命的衝過去。
李玄霄身形一閃,已然在茅草屋前,青霄劍斜指地麵,周身上清道韻流轉,太乙金仙巔峰的修為儘數釋放,壓得周遭衝來的邪祟齊齊跪倒在地,動彈不得。
“人皇降世之地,豈容爾等放肆!”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死!”
伴隨著李玄霄一聲低喝,卻是又一道風雷劍氣揮出!
玄都也已出手,拂塵揮灑間,太清道法流轉。
不過轉瞬,所有來犯的敵人,便已被二人清理乾淨。
此刻的雷澤,卻是天朗氣清,邪祟不存。
就在這時,茅草屋內,忽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
霎時間,天降紫氣三萬裡,地湧金蓮萬朵,九天之上仙樂自鳴,龍鳳虛影在雲層中盤旋起舞,一股磅礴的人道氣運衝天而起,與天道遙相呼應。
伏羲,降生了。
可雲層深處,卻還有幾道隱晦的氣息,正死死盯著茅草屋,眼中滿是惡意。
陳地穎水之畔,伏羲降生的紫氣三萬裡,足足三日才緩緩散去。
茅草屋內,華胥氏抱著繈褓中的嬰兒,眉眼間滿是溫柔。
這孩子生來便異於常人,不足月便能言,目能視物,對天地萬物有著天生的敏感。
陳部落裡的族人見了那三萬裡紫氣,知曉這是祥瑞,便都奉其為神人,將華胥氏接回了部落之中供養,倒是恭敬無比。
而李玄霄與玄都並未離去,二人在部落旁的山巔結了一座草廬,隱去身形,日夜護持。
玄都奉老子之命,為伏羲啟蒙,每日都會入部落,為幼年伏羲講解天地至理;李玄霄則守在草廬中,一邊打磨自身道基,一邊警惕周遭的異動。
自伏羲降生後,陳地便成了洪荒各方勢力的目光焦點。
不過半月功夫,潁水畔便來了不少修士。
東海方向,趙公明帶著雲霄、瓊霄、碧霄三霄仙子踏雲而來,見了草廬中的李玄霄,笑著落下身形。
“玄霄師弟,果然哪裡有機緣,哪裡就有你的身影。”
趙公明朗聲一笑:“我還以為你要在金鼇島閉關突破大羅,冇想到竟先一步來了陳地。”
碧霄仙子也湊上前來,眉眼彎彎笑道:“玄霄師弟,你倒是來的快!”
李玄霄拱手回禮,笑道:“公明師兄,三位師姐遠道而來,先入草廬歇息片刻吧。”
雲霄仙子微微頷首,目光望向部落中正在觀日升月落的幼年伏羲,輕聲道:“天皇降世,乃洪荒大事,怕不會隻有我等前來。”
幾人入了草廬,剛坐定,玄都便是歸來,幾人又是一番見禮不提。
就在這時,便見天際又飛來幾道仙光,廣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等闡教十二金仙聯袂而至,落在了對麵的山巔。
廣成子目光掃過草廬,對著玄都遙遙拱手,見了李玄霄等截教弟子,倒是神色清冷,並未多言,隻是靜觀望。
又過了幾日,西方教的藥師道人、大勢至等人也是趕來,在潁水下遊落下身形,看似不會有所行動,目光卻始終鎖在部落之中,藏著幾分算計。
且,除了這些弟子之外,還有更多洪荒散修大能,感知人族第一位人皇降世,俱是趕來,想著分潤一些功德。
一時間,陳地周遭,多方勢力齊聚。
隻是各方如今都按兵不動,隻靜靜看著伏羲在玄都的引導下茁壯成長,雖然他們都想在這人道第一波功德機緣中,分一杯羹。
但,老子身為人教教主,玄都又是玄門三教首徒,他的護道引路之功德,無人敢覬覦。
他們要得是輔佐之功。
隻是空等著也是等著,越來越多的仙神選擇進入到人族部落中去,去守護人族不被妖獸侵擾,去引導人族更好的生存下去。
這般,亦是功德。
春去秋來,一晃便是十六年。
昔日繈褓中的嬰兒,已然長成了一位溫潤俊朗的少年,並且被推舉為陳地部落首領。
伏羲每日晨起,便登上山巔,觀日月星辰的起落,看山川河流的走向,察鳥獸蟲魚的蹤跡,手中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不斷畫著什麼,常常一坐便是一整天,廢寢忘食。
他隱隱察覺到,天地萬物的運行,都遵循著某種看不見的規律。
日升月落,寒來暑往,春夏長秋收冬藏,甚至連鳥獸的遷徙、草木的枯榮,都暗合天道。可他始終無法勘破這規律的本質,就像隔著一層薄紗,看得見輪廓,卻摸不到真實。
日子一天天過去,伏羲日漸憔悴,原本清亮的眼眸裡,也多了幾分揮之不去的鬱結。他試過無數種方法,想要將天地規律具象化,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陷入了長久的瓶頸之中。
而於此同時,也有消息傳出。
說是昔日妖族通天的妖皇伏羲,竟轉世成為了人族第一位人皇,同樣喚作伏羲。
這引起了不少波動。
但,仔細想想,人族似乎又是曾經妖族天庭的媧皇所造.......
似乎,這也並不是什麼太值得奇怪的事情。
這日,伏羲又在山巔坐了一夜,直到朝陽升起,他才頹然放下手中的樹枝,長長歎了口氣。
這聲歎息,清晰地傳入了不遠處的草廬中。
玄都放下手中的茶盞,看向李玄霄,無奈地搖了搖頭:“伏羲聖皇天資卓絕,對天地至理的感悟遠超常人,可終究是差了一把鑰匙。他想要推演天地萬物,勘破陰陽五行,冇有那件寶貝,終究是鏡花水月。”
李玄霄抬眼望去,隻見伏羲站在山巔,望著朝陽,身形單薄,眼中滿是迷茫,心中了然。
伏羲如今在參悟那先天八卦,可先天八卦的參悟,卻是離不開那一件寶貝。
“道友說的鑰匙是什麼?”
李玄霄明知故問道。
玄都語氣鄭重了幾分:“河圖洛書!老師曾與我說過,這鑰匙便是河圖洛書!那本是帝俊的伴生靈寶,在其執掌妖族天庭時,用以推演周天星鬥大陣的核心至寶。此寶可定天地星辰之數,演陰陽五行之變,通萬物生滅之理。
伏羲想要創出推演天地的法門,非此寶不可!”
“隻是此寶,我卻不知如今在何處......”
玄都微微搖頭,歎了口氣。
對於河圖洛書的下落,其他人可能會不清楚,但李玄霄怎會不知。
“不瞞玄都師兄,這河圖洛書之下落,我還真的知曉。”
玄都忙問道:“哦?玄霄師弟知曉在何處?”
李玄霄點了點頭:“自從巫妖量劫最後一戰,妖族天庭崩塌,而帝俊在決戰之前,將河圖洛書托付給了妖師鯤鵬布置周天星鬥大陣。可那鯤鵬見妖族大勢已去,竟帶著河圖洛書臨陣脫逃,躲入了北海之地,閉關不出,至今已
有數千年。這河圖洛書,如今就在鯤鵬手中!”
話音落下,草廬內陷入了沉默。
妖師鯤鵬之名,可謂是洪荒之上無人不知。
他是紫霄宮聽道的老牌大能,妖族天庭時的妖師,一身修為早已臻至準聖,更是當初能夠運轉周天星鬥大陣的存在。
且其性格狠戾,極難對付,就算此前巫妖決戰,他因控製周天星鬥大陣被破遭反噬受了傷,但想要從他手中借出河圖洛書,無異於與虎謀皮。
李玄霄望向山巔依舊迷茫的伏羲,又看了看部落中安居樂業的人族先民,緩緩抬起眼,看向玄都,目光堅定:“既然此寶是伏羲走向人皇的關鍵,那我們便需要去一趟北海,去會一會這位妖師。”
“好!玄霄師弟說的對!但是在前往北海之前,師弟還請在此稍候。”
“這是為何?”
玄都搖了搖頭:“那妖師鯤鵬實力強大,若隻是我們兩個前往,怕他不借,故我需先回一趟首陽山見過老師才是。”
“還是師兄考慮的周到。”
數日後,玄都歸來,兩人尋來在保護人族的趙公明與三霄,囑咐他們保護好少年伏羲。
隨後玄霄與玄都兩人便啟程前往了那北海之地!
潁水畔的部落裡,伏羲依舊站在山巔,望著奔流的河水,眉頭緊鎖,渾然不知有兩位護道者,已經為他踏往萬裡之外的北海,求取那把開啟人道文明的鑰匙。
二人並肩而立,玄都緩緩開口,將此行的計劃——細說:“到了北海,我們先禮後兵。先道明來意,許以好處,若他肯借,伏羲證道之後,不僅原物奉還,再許他一個人情,日後他若有難處,隻要不違逆天道,我們便可出手
相助一次。”
李玄霄微微點頭:“此人最是趨利,若有足夠的好處,未必冇有商量的餘地。隻是河圖洛書對他而言,也是證道至寶,恐怕尋常的好處,難以打動他。
“這點我早已想到。”
玄都微微一笑:“此番回了首陽山,老師已備好一份厚禮。乃是根據那鴻蒙紫氣拓印而下的一片玉玨,雖非是鴻蒙紫氣,但其中也蘊含著一絲鴻蒙大道本源,對他突破準聖後期,甚至日後再進一步,都有著莫大的好處。隻
要他肯借河圖洛書,這份玉玨,便贈予他。”
李玄霄心中一動。
鴻蒙紫氣,那可是成聖的關鍵。
哪怕隻是根據鴻蒙紫氣拓印而下的一片玉玨,對準聖大能而言,也是無價之寶。
太清老子拿出這份籌碼,足見對伏羲轉世之事的重視。
有這份玉玨在,鯤鵬動心的可能,便大了數倍。
“太清聖人深謀遠慮,如此一來,此事便穩了大半。”
李玄霄開口道。
“隻是防患於未然罷了。”
玄都輕輕搖了搖頭,“鯤鵬此人,野心極大,未必會看得上一份玉玨。他躲在北海數千年,一直想靠河圖洛書勘破大道,突破至聖人境界,未必會為了一份殘片,借出自己的證道至寶。所以我們還是要做好最壞的打算,若談
不找,便隻能動手了。”
至於動手能不能打得過,這就要說到玄都此番回首陽山,帶出來的另外一件寶貝了。
李玄霄聞言,默默點頭。
二人說話間,已穿過千萬裡,前方已然能看到一片無邊無際的漆黑海域。
這海水漆黑如墨,冰冷刺骨,海麵之上不見半分生機,隻有無儘的寒氣與妖氣交織,翻湧不休!
且李玄霄還感應到了一股腐敗之氣正在北海深處蔓延。
是當初北海玄龜腐爛的肉身!
李玄霄當即便是想到了其源頭。
二人於北海之上一路疾馳,很快便在北海深處,發現了一座島嶼。
說是島嶼,實則也是一片大陸。
此地,便是鯤鵬道場妖師宮之所在。
兩人冇有直接闖入妖師宮,先行落在北海海麵之上,以示尊重。
腳下的海水冰冷刺骨,哪怕以二人的修為,也能感受到一股深入骨髓的陰寒,這是北冥深海獨有的寒氣,能凍結修士的元神與法力。
不遠的岸上,有無數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帶著警惕與不善。
這些都是鯤鵬麾下的妖族修士,鯤鵬回到北海之後,又經營了千年,早已布下了天羅地網。
玄都深吸一口氣,朗聲道:“太清聖人座下玄都,截教李玄霄,前來拜訪妖師鯤鵬前輩!還請前輩現身一見!”
聲音裹挾著法力,傳遍了整個島嶼,在北海上空不斷回蕩。
北海之上,陰風怒號,黑浪滔天。
玄都的聲音傳遍北海,卻久久冇有回應。
隻有海浪撞擊的轟鳴,在天地間不斷回蕩,周遭的天氣越來越濃,原本平靜的黑色海麵,開始緩緩旋轉起來,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之中,無數星辰虛影緩緩浮現,鬥轉星移,日月交替,一股熟悉的大陣威壓,緩緩擴散開來。
“周天星鬥大陣?不對,真正的周天星鬥大陣的威力不止如此!”
玄都拂塵一甩,周身清光護體,將周遭襲來的陰寒妖氣儘數擋下,眉頭微蹙:“這並非完整的周天星鬥大陣,隻是鯤鵬以河圖洛書為根基,布下的殘陣。可即便隻是殘陣,由他這位準聖中期的大能主持,威力也不容小覷。看
來他是不打算好好談了,想先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李玄霄目光一凝,卻已然祭出了青霄劍:“這鯤鵬妖師倒是看得起我們,剛到北海,使用這大陣來招待我們。”
話音未落,大陣已然徹底成型。
漫天星辰虛影落下,無數星光凝聚成利刃,鋪天蓋地朝著二人射來。
星光所過之處,風雲變色,連北海的海水都狂暴翻卷起來。
這漫天的星光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瞬間便將二人淹冇!
“道友小心。”
玄都低喝一聲,拂塵揮灑而出,萬千白絲暴漲,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將襲來的星光利刃儘數擋下。
可那星光之力無窮無儘,一波接著一波,白絲屏障之上,漸漸出現了細密的裂痕。
李玄霄身形一閃,已然擋在了玄都身側。
青霄劍出,一道青金劍光橫空斬出,上清劍意裹挾著風雷之力,瞬間劈開了襲來的星光洪流。
恍惚間,那劍光過處,大陣的星辰虛影都微微震顫,出現了一瞬的凝滯。
“鯤鵬前輩,我們二人誠心前來拜訪,前輩卻以大陣相迎,未免太失待客之道了吧?”
李玄霄朗喝一聲,聲音穿透了大陣的轟鳴,傳入深海之中。
可依舊冇有回應。
大陣運轉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北海道場內,一眾妖族修士齊齊催動法力,加持大陣。
漫天星辰虛影越來越凝實,北鬥七星、二十八星宿的輪廓清晰可見,一股浩瀚的星空威壓落下,壓得這片北海海麵都下沉了數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