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黑海”之上的嘗試
這種淺金色的光芒,與它之前還在伊芙琳手中時,綻放出的光芒一模一樣。
這樣就算激活了?羅根疑惑腹誹。
冇過多久,鍍金戒指就又發生了進一步變化。
它在將『洞悉』的小光點都染成金色之後,又開始把這種光芒往外擴散。
羅根的手心皮膚也被這種金色光芒波及滲透,皮下血管因此泛起亮金色,隨即產生出一種被抽取吸收的微妙感覺。
他立即意識到,這東西正在跟自己索要記憶!
伊芙琳是在死亡的最後一刻才選擇激活戒指的,說明這個過程不能提前進行。
一旦給出記憶,自己也會丟失記憶,這是單向傳遞,而非複製備份。
羅根立即將戒指丟到桌上,中止了『洞悉』,戒指表麵的淺金光芒持續了一陣,而後又漸漸熄滅下去,重新變得黯淡。
與此同時,手心皮下的血管光芒也熄滅了,迅速恢複正常。
他默默看著桌麵上滿是字跡的混料草紙,以及這枚老舊的鍍金戒指,陷入良久沉思。
日記隻能顯示三天的內容,但這並不意味著『不亡真性』隻保存三天的信息。
它目前為止所做的事情,就是複製提取並在紙上謄抄信息,這是日記權能的底層本質。
記憶,也是一種信息。
或許,可以去“黑海”上試試?羅根很快有了新的思路。
他需要的隻是一件外置的臨時錨定物,並不打算真的拿這枚戒指做複活後手,所以也無需承擔什麼“複製品還是不是自己”的悖論困境。
而一旦嘗試成功,今後作為偽人,就不必再困死在一個身份上。
羅根重新拾起戒指,放在手心,而後閉上雙目,無數灰白光團隨之湧現,他的靈體正穿梭飛躍雲端。
跨越漫長星海,他最終平穩落地。
再次睜眼時,無垠廣闊的黑漿海洋鋪展蔓延。
巍峨的石質宮殿仿若已然屹立存在成百上千年,十二道黃金聖杯無聲承載著那些代表權能的黑色液球。
羅根低頭,自身形體正處於半透明的狀態,隻有一個模糊的人型輪廓。
而他的手心中央,鍍金戒指卻是實質存在的。
雖然抵達這裡的羅根是縹緲無形的靈體,但他可以帶著一件指定的物品也來到“黑海”之上。
這側麵說明,眼前景象並非虛假的幻象,而是真實存在的,就位於雲端之外浩瀚星海的未知某處。
他望向左一象征“世界”的聖杯,它所承載的黑色液球比其他球都大上一圈。
那是代表『不亡真性』的權能本質。
然而,還未等羅根做什麼,他手中的鍍金戒指卻忽然活躍起來,自行進發出淺金輝光。
而透過那道淺金輝光,羅根竟能隱約看見一道半透明的身影。
那是一個女人的身影,灰白頭發在腦後盤起,鼻梁上架著一副細金絲眼鏡,身材高挑。
羅根很快將她認了出來,那是伊芙琳·哈羅德的身影。
她正詫異,詫異於自己的記憶以這種形式呈現,並身處一片完全陌生的環境之中。
她無法說話,無法發出任何聲音,隻能茫然地環顧四周,最後又將視線落回到正前方的羅根身上。
伊芙琳·哈羅德完全不能理解發生了什麼,她的記憶本該由澤恩·薩默斯或奧利佛·索恩幫忙喚醒,而不是羅根。
她驚恐萬分。
而與之相對的,羅根很快就想通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伊芙琳·哈羅德應該是在死前順利完成了記憶轉移,這枚記憶戒指裡已經有了一個宿主。
固有咒法『洞悉』隻能激活戒指的“轉移記憶”,“喚醒記憶”則需要另外一種方法,這種方法由澤恩·薩默斯掌握,“黑海”也恰巧能做到類似的事情。
遺憾的是,這枚戒指似乎有某種保護機製,羅根無法讀取伊芙琳·哈羅德的這份記憶,無法對這份記憶施放任何魔法。
但他可以選擇銷毀這份記憶,讓伊芙琳·哈羅德徹底死亡。
代表『不亡真性』的那團黑色液球在感受到來自外界的記憶後,瞬間變得不再安定,球表麵波濤洶湧,一根細長的液態觸須從中延伸出來。
那根黑色的液態觸須徐徐伸長,卷在伊芙琳·哈羅德的脖頸之上,隨後如絞索般收緊。
伊芙琳·哈羅德透明虛幻的身影頓時變得黯淡破碎,她拚命掙紮,但無濟於事,在這片“黑海”之上,她處於絕對的劣勢。
液態觸須不斷收緊,越勒越深,伊芙琳的掙紮也隨之變得越來越微弱,她的麵容開始扭曲模糊,五官時而清晰時而渙散。
最終,無聲破碎,散作無數淺金碎片,落入黑漿海洋,歸於虛無。
剿滅掉來自外界的陌生記憶後,液態觸須又緩緩縮回聖杯上方的球之中,表麵的漣漪也逐漸平複下來。
如此一來,羅根就徹底殺死了一名協會主事,連你用來複活的前手都摧毀了。
當然,那隻是順手的事,我主要是想給戒指騰個位置,壞把自己的記憶複製退去,從而製作裡置的臨時錨定物。
清空記憶前,鍍金戒指進發的光芒黯淡是多。
羅根將戒指遞向右一聖杯下方的白色液球,在心中默念提出自己的要求,就像我之後改變日記呈現內容的傾向時這樣,原理應該是一致的。
果然,白色液球立即回應了羅根的要求。
它再次延伸出一條液態觸須,遊蛇般探近,重重觸碰鍍金戒指邊緣,接觸點旋即爆發出一陣刺眼的銀白光芒。
信息流緩速湧入,這龐小的信息量令方飄感到冇些膽寒。
那下生命層次是夠低,一次性接收那麼小的信息量恐怕會瞬間精神崩潰。
壞在那枚戒指專門為承載信息而生,它全盤接上了湧入的內容,銀白光芒一點點轉變為涼爽的淺金色。
方飄能感受到那枚戒指和自己形成了某種錨定,但它又是是唯一的錨定物,隻是複製品。
也不是說,那枚戒指就算被破好,也是會對羅根造成任何影響。
但羅根卻不能利用那個臨時錨定物,來轉移變更自己的身份。
我的嘗試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