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專精法
循靈儀式的原理與啟靈儀式類似。
本質都是借助靈脈道標指引方向，從而找到靈脈所在，與其建立聯係或加深聯係，讓靈魂層次得以提升。
雖然並非晉升正式巫師的關鍵一步，卻也是必不可少的前置步驟。
羅根從玻璃瓶裡將之前采集的縷憶蘭取出，它的花心結了一粒豌豆大小的淡藍結晶，正散發微光，儀式需要的也正是這粒結晶。
他摘下結晶，在研磨皿裡將其研磨成一撮淺藍發亮的細密粉末，灑入心靈石英皿，再加入銀粉，滴入絲柏精油和苦橙花精油。
置入白蠟燭，垂放棉繩，割手心放血，這些都是曾經做過一次的操作，很簡單，變化也不大。
靈脈道標製備完成，在手腕上纏繞好棉繩後，羅根用打火機點燃白蠟燭，而後端正坐姿，閉目冥想。
耳邊風聲漸漸遠去，精油香氣淡淡消散，心鏡孤島偏涼的氣溫也開始模糊。
心境緩緩平定，什麼也感受不到，一切事物仿佛都在消褪，他的世界進入了一種絕對的平靜。
熟悉的黑暗，無邊無際，這裡空無一物。
不過很快，他就在這片幽深的黑暗中找到了逐漸浮現的銀白光亮，如星點般密布，勾勒出無數光流，延伸出根須般繁複的分支。
與上次不同的是，羅根可以感受到自身與光流之間的聯係了。
他正被定位在其中一條毛細支流裡，屬於靈脈的最末端。
而往上，之前啟靈儀式時無法追循的次級支流，此刻卻在道標的影響下散發出明亮輝光。
這代表，他可以循著毛細支流向上追溯了。
羅根想象自己是一條徜徉在靈脈長河裡的遊魚，沿著最末端的毛細支流，一路逆流而上，經曆了靈魂層麵的重重刺痛和酥癢之後，最終進入了一片更加寬闊、更加湍急的水域。
這裡就是次級支流所在！他到達了一個全新的領域，廣闊的未來正徐徐展開！
羅根結束冥想，睜開雙眼。
海岸風景依舊，憶質浪花流光溢彩。
體會到靈魂升華帶來的舒暢與安定，他確認自己已經完成了循靈儀式。
這個儀式很簡單，和啟靈儀式的差彆不大，算不上門檻，更談不上質變，隻是一個前置步驟，是修習專精法的前提。
選擇一個固有咒法，對其進行特化專精，這才是晉升正式巫師的核心所在。
處於次級支流，靈魂所能容納的專精位隻有一個，想要再專精剩下的固有咒法，得等到更高層級才能繼續。
這意味著，學徒在晉升正式巫師時，勢必要經曆一次三選一，從三個固有咒法裡挑出一個進行專精。
而選好想要專精的固有咒法後，還得再選擇專精的方法，也就是所謂的“專精法”。
專精法決定了固有咒法將來強化的方向，也影響了未來可以額外兼修的學派，是一步重要的轉折。
也有某種不入流的說法，聲稱專精法是改變自身升途的橋梁。
然而，靈魂一旦與靈脈形成連接，就無法再輕易斷開，改變升途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從來冇說過存在先例。
專精固有咒法的行為，相當於加強了自身與靈脈的錨定，跟改變升途根本搭不上邊，甚至是負效果。
所以，這種荒謬的說法終究不入主流，隻能拿來聽個樂子。
羅根拿起擺在身旁的靈刻儀，用手帕擦拭楔尖和刻紋凹槽，這個同時具備羅盤結構與楔子結構的奇怪裝置就是專精儀式的鑰匙。
完成簡單清潔，他放下靈刻儀，從玻璃瓶裡拎出捕獲的鏡翼紡娘。
這隻小蟲還在蹦躂腿腳，羅根摘掉了它背後色彩斑斕的棱鏡翼片，將翼片置入研磨皿，仔細研磨。
專精法有三種路線，分彆是萃煉專精法、恒常專精法和超越專精法。
萃煉專精法的強化路線是節省法術位，以低精神消耗為發展方向。
恒常專精法的強化路線是持續耐久，以增長咒法的效果時間為發展方向。
超越專精法的強化路線是增強基礎效果，以簡單粗暴的數值提升為發展方向。
鏡翼紡娘的翼片粉末，對應的就是智慧升途第一次專精時的超越專精法，是羅根最初就確定好的發展方向。
機製不分上下時，數值高低決定生死，壘得足夠高就有可能產生質變！
澤恩·薩默斯在桌上的刻字留言裡有一句未加密的隨筆，他提到，曆史上大多數境界高深的巫師，無一例外都選擇了超越專精法。
這也是澤恩·薩默斯在學徒時期的選擇。
他認為，想要成為最偉大的巫師，起點就是超越專精法。
因為“超越”真正的含義，是指這種專精法可能會突破固有咒法的極限，從而激活不可預測的額外效果。
這種額外效果有個體差異，每個人會孕生出的效果都不儘相同。
隻不過，超越專精法也是成功率最低的專精法，大多數巫師因畏懼失敗而選擇避開。
研磨到一半，羅根停下動作，皿中鏡翼已是閃閃發亮的碎末，他往裡加入純淨水和苦橙葉精油。
苦橙葉精油與水相融，片刻之後竟突然開始和鏡翼粉末發生劇烈反應，沸騰冒泡。
羅根趁此時機，也將棱鏡巨怪血紅如心臟的球形晶核置入其中，讓它一起參與反應。
皿內物質迅速溶解，融成一口混沌紅湯。
攪拌均勻，而後緩緩傾倒，使其流入靈刻儀表盤上的刻紋凹槽之中。
液體在彼此連通的刻紋裡流淌，形成了某種神秘的回路，散發出微弱紅光。
棱鏡巨怪的心核並非必需，但它能改善專精的效果和成功率，對專精儀式和後續發展都大有裨益。
靈刻儀已經準備好了，接下來，就應該將需要進行專精的固有咒法展示出來了。
羅根平放靈刻儀，撥動腕表表冠，隨後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輕輕觸碰靈刻儀的盤麵，細小的銀白符文正從他的指尖流竄而出，遊蕩在羅盤表麵。
這些發亮的符文彙成了一行難以解讀的密語。
這行密語就是固有咒法的外在呈現，是固有咒法的本質，它平時潛藏在靈魂深處，每次施放就相當於巫師調動自己的本能。
羅根選擇專精的固有咒法是『預言』。
配合棱鏡巨怪的心核，超越專精法將突破『預言』的極限，為其激活某種全新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