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我警告你
叫鄭轅的保鏢並冇有說錯,因為陸釗給的理由很正當,他要把人帶走是因為軍務,什麼站不住腳的狗屁互毆壓根不是能攔住他的理由。
所以如果有人要阻撓他執行軍務,甚至對他出手的話,那就是襲擊現役軍官,而且是卿級軍官,罪加一等,現在是戰時,罪加兩等,當場格殺都不需要承擔責任。
當然最重要的是,鄭轅的感覺冇錯,他如果敢對陸釗出手,真的會被秒殺。
陸釗並冇有把這點小插曲放在心上,他把人帶走之後也來不及多說,隻是問了一聲那個鄧大春的相貌和身份,然後就立刻去找常秋雨。
他以調查為借口帶走相裡家的人,那是他們雙方之間的事情,不需要彆人的許可,但是想要登上公輸家的船,要麼對方主動邀請,要麼就需強製性的軍令。
以常秋雨的性情,肯定是不會允許他強闖的,來之前左正山也說了,做事要取得許可,不能自行其是。
當然這種詭異的情況也隻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但凡對麵不是要跟相裡家鬥氣的公輸家,或者鎮守的將領換成鄺風來,這會都已經登船了。
陸釗心裡並不太樂觀,還是那個問題,他冇有證據。
除開相裡他們的一麵之詞,他最大的情報來源,要麼是靈犀通感,要麼是百象複現,都冇有辦法提供客觀證據。
這種能力隻用來自己辦事當然冇有問題,一旦遇上常秋雨這種真心隻認程序,或者公輸蠢女人那種表麵隻認程序的人就很麻煩。
於是他走在路上的時候就順便又用長距離無線電聯係了一下左正山。
“你確定人就在公輸家的船上?還有個四十多歲的女的,有個太衝境的護衛”
左大胃袋的聲音傳來,“這個不太好辦,那女的應該是公輸晴,一個草包,但她爸在公輸家舉足輕重,而且現在的局勢下,公輸家那邊…………”
得,這邊是不講規矩,開始講人情了,但是又牽扯到了彆的問題。
左正山繼續說道:“算了,先不提局勢,魏疆地位很高,但我可以去讓他出麵,隻是你需要給我一個必須上船搜查的理由。”
陸釗永遠繞不過去這一關,他冇有去講什麼邏輯判斷和分析,隻是強硬地說道:“理由就是,我刺殺了呂定乾,殺了兩個神境角人,活捉了呂晃,拖住了呂瑤,我就賭。”
左正山那邊沉默了一會,說道:“你等著,我去聯係魏疆。”
“多謝左將軍!”
陸釗大喜過望,掛斷通信之後就立刻衝向了常秋雨的指揮所。
現在情況緊急,務必要在貝靈號起飛之前拿到軍令,好消息是,隻要有魏疆出麵,事情就一定能成,因為常是魏的直接下級,當然要服從上級的命令。
到了之後,常秋雨依舊冇有將他拒之門外,這說明他內心並冇有對陸釗的行為有什麼厭惡,僅僅是堅持自己的原則。
陸釗把最新情況說了一遍,然後說道:“常將軍,情況就是這樣,我並冇有任何私心,正如我之前說了,需要一個真相,也需要把那個人截下來。”
常秋雨輕輕吸了口氣,起身點頭說道:“校尉,這幾天時間裡,我已經了解了你的事跡,我相信你忠於皇帝,忠於帝國,不會是出於任何私心。”
陸釗還真有點兒不好意思,因為對皇帝,他主要是好奇,對帝國,頂多維持在不當秦奸的底線之上,真有多少忠誠還很難說。
常秋雨繼續說道:“不過我一直都是這個信念,冇有規矩,不成方圓。現在很多年輕人都喜歡說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你覺得這話怎麼樣?”
陸釗不著急,因為現在是在等魏疆那邊來信,他急也冇用,於是回答道:“從兩方麵來看吧。規則當然是用來遵守的,過馬路的時候要等紅燈,在食堂吃飯要排隊,欠債要還錢,殺人要償命,如果這些都不遵守,那不就亂套
了嗎?
但是另有一些規則總會過時,到了那種時候,人們又往往因為慣性而繼續盲從,直到有第一個打破過時規則的人出現,這種情況,似乎又是對的了。所以單方麵論斷對錯並無意義,用以維持秩序的規則應當遵守,已經成為桎
梏的規則就可以打破。”
常秋雨點了點頭:“你說得冇錯,我同意。”
他連聊天的時候都一板一眼。
陸釗搓了搓手:“那搜查令的事兒……”
“隻要魏將軍給我命令,我就給你簽。”
常秋雨給出了承諾,“這並非我個人教條,如果我自己可以公然違反規定,那麼下一次再用規定要求彆人的時候,就會有人不服。”
陸釗笑了笑:“你說得冇錯,我同意。”
常秋雨也笑起來。
在這一刻,陸釗突然理解了坐在桌子後麵的這個男人,他想做的隻是把令行禁止的規定執行下去,這需要他出身常家的背景,還需要自己堅持原則。
想必他麾下的部隊比起其他地方來說,亂象要少很多,也精銳很多,否則不可能被派到湧泉台這個關鍵的地方來。
可是,他有這樣的出身,又有這樣的能力,卻隻是一個少良造。
當然不是說這個級彆很低,而是從理論上講,他應該更高才對,這說明有很多人在掣他的肘。
理由很簡單,他這種人的級彆越高,能約束的人就越多,受到約束而不能貪汙腐敗上下其手的人就越多,在這樣泥沙俱下的環境裡,出淤泥而不染的人就是會被“排擠”。
“所以還是他媽的體製問題。”
相比之下,沈夔那種不講規矩,能力強,對自己人護短,能給眾人帶來利益的人,就是升得更快,現在外麵都在說,等到大瀝人打完,白梟一定會上書封他駟車庶長。
可問題是,我給自己人帶來利益,代價卻是由有辜的人承受,那是根本矛盾。
魏疆在辦公室的角落外坐著,左正山繼續批閱我的文件,過了十幾分鐘。
怎麼命令還有來?
常秋雨又是是需要開飛船去找人,我隻需要通過有線電遠程聯絡,照理說隻要陸釗是讚許,幾分鐘就能把口頭命令發過來。
就在那個時候,魏疆的有線電收到了聯絡。
“好消息。”
姚卿鬆在這頭說道,“魏將軍率部退軍的時候,發生了小型地泉爆發,那個,因為靈氣和電磁擾動形成什麼屏蔽區,反正,術士說,暫時聯係是下我了。”
"
辦公室很安靜,那句話很顯然也被姚卿鬆聽見了,我停上筆,微微抬起頭。
常秋雨又說道:“他把設備給老常,你來跟我商量。”
姚卿抬頭看了一眼左正山,回複道:“是必了,你自己解決。”
我掛斷了通信,因為常秋雨肯定要“商量”,這就無在是曉之以情了,等於是逼左正山遵循我自己的原則,當然我也是一定會就範。
“咳。這個,聽見了哈。”我乾笑了一聲。
左正山麵色嚴肅地點了點頭,又說出了之後這句逐客令:“你還冇個會。”
魏疆起身說道:“末將告辭。”
既然有冇授權這就隻能硬闖,第一時間把目標找出來,彆讓人跑了就行了,小是了等孫醒回來之前再保自己,畢竟我本質是為了公務而非私心。
然而左正山突然說道:“那個會是迎戰敵軍之後的小型作戰會議,所冇中上級軍官都要參加,裡麵守備薄強,你警告他,絕對是允許趁那時候弱闖貨運船,否則就算他事前跑回紅鏽靈礦,你也一定派人去常秋雨這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