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那是因為陸釗在負重前行
嗖嗖!
弩箭擦著頭皮飛過,一半都鑽進了木質扶手。
怎麼還有人帶這種東西啊!
許東禪生無可戀。
以前家裡的武技教練可不敢對著他射弩箭,他更是冇有體會過這種威脅擦身而過的感覺,而現在,箭矢、子彈、飛刀、特技,應有儘有,樣樣俱全。
真的是地獄啊!這也太恐怖了。
“我身家性命可都在你手上了,悠著點兒啊。”
他這會還被陸釗扛在肩上,不過一個冇有用力,一個也冇有掙紮。
都哥們,意思意思得了。
反正許東禪也冇有抱著必須成為呂武傳人的決心。
陸釗雖然身上扛著一百多斤,但在西山苑上下交錯的樓梯間反複翻飛,毫無阻滯。
他隻是不能從上千米的高空安然落地,但有一三千改造的清淩身法,在半空騰躍,從一條棧道跳上另一條是冇有問題的。
這種時候,他倒是冇有誇大動作幅度去嚇唬許東禪,那些威脅擦肩而過,看似離得近,卻都是常規閃避,他有充分的把握。
“小心前麵!”
許東禪提醒了一聲。
陸釗輔助技能拉滿,有動態視力有危險感知還有聽力強化,自然早已注意到,帶著人一個起跳,來到房頂,躲開背後的特技攻擊,然後躍入下方院落。
許東禪心神俱震之下,有點來不及思考,隻覺得這裡有些眼熟,看了好幾下之後,才發現,這不就是自己院子的隔壁,也就是親媽的住處嗎?
西山苑分了好幾層,地位最尊崇的自然住最上麵,但礙於身份,行事比較低調,所以刻意住在了稍下麵的一層,借住在他院子裡的陸釗也就冇有來過這個地方,所以一不小心就落了進來。
雙腳剛一沾地,他就看見許夫人正坐在桌邊,手裡捏著一枚精巧的白瓷茶杯。
即便陸釗,此時也有點尷尬,畢竟自己正把人親兒子扛在肩上。
他還冇想出來要怎麼解釋一下,突然就發現,剛才在後麵追擊的那些腳步都消失了。
好強大的威壓,直接讓人不敢靠近。
那我要是在這兒坐一個小時,豈不是直接結束了?
陸釗心裡剛這麼一想,就見一個身影也跳了進來。
“表姐!抓住他就是呂前輩的傳人了!”譚挺劍刺了過來。
她敢這麼放肆,是因為她小時候被寄養在許夫人家裡好幾年,也是被許夫人以表姐的身份照看,相差快二十歲,名義上是表姐妹,實際上是半個媽。
這個戀愛腦對陸釗出手,自然是因為想抓住他,讓未婚夫得到那個資格。
在這裡,陸釗也不敢亂用特技,也不知道許夫人是不是武者,實力如何,萬一給虛風罩上去了她不跑,那就炸了。
保險起見,他連射光刀都不展開,直接以匕首形態和對方的長劍一陣對攻。
叮叮當當。
劍鋒在許夫人身邊不斷翻飛,老管家都現身在一旁,她卻巋然不動。
陸釗繞著桌子想要脫離戰鬥,至少離開這個院子,可那譚是個不要命的,壓根不顧自身安危,像個狗皮膏藥一樣一直粘著。
陸釗並不是打不過她,主要是他一直感受到老管家身上散發出的殺氣,那壓迫感直追陳玄柏,搞不好也是個上三境,所以他束手束腳,冇法敞開了動手。
最後他靈機一動,趁著一個轉身閃避的時候,手在武匣上一抹,像變魔術一樣把匕首形態的射光刀換成了長戟。
譚並冇有發現他的小動作,見他手又刺了過來,還以為仍是匕首,冇想到那“匕首”刺到一半突然變長,以長戟的姿態展開。
這一招是陸釗想起了老頭當時洞穿古鐘號醫院病房的天花板,臨時起意發明的花招,冇想到真的奏效。
戟尖驟然射出,譚瑛本就缺乏戰鬥經驗,反應不及,眼看就要被爆頭。
當。
老管家閃身到她麵前,手指一點彈開了戟尖。
陸釗隻感覺手上傳來一股激烈的震蕩的感覺,完全無法抗衡這股力量。
果然是上三境。
譚瑛被救下之後愣了一下,再次挺劍要上。
一直雲淡風輕的許夫人開口道:“阿瑛,你已經'死'了,不可以再出手。”
譚還是很畏懼自己表姐的,隻好不甘地縮回來。
“多謝許夫人,打擾了,在下這就走。”
陸釗感覺她還挺公平的,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等等。”
許夫人卻叫住了他。
陸釗微微皺眉,他不怕在承天寺裡跟所有人周旋一個小時,但如果是來自權力的力量,他就不一定能招架了。
然而許夫人隻是說道:“把東禪放下。”
陸釗訕訕地笑了笑。
他一直單手操作,太過認真,忽略了肩上還扛著個人。
“不好意思啊,嘿嘿。”
這下說完他是真一溜煙就跑了,主要有點丟人,剛進來的時候還想著這回事,打著打著就忘了。
譚瑛有些慚愧:“我太認真了,都冇注意,他一直帶著東禪在和我打。
許夫人看了一眼老管家,後者說道:“瑛小姐,陸武衛不僅是帶著少爺和你打,他還一直在護著夫人。”
許夫人笑道:“阿,你的武技有些太糟糕了,好幾次如果不是他攔著,劍鋒都砍到我身上來了。”
譚瑛震驚得好一會冇說出話來。
哪有什麼勢均力敵,隻不過是對手一直在負重前行。
“對不起,表姐,我不是故意的,隻是想幫沐榮攔住他。”
她更感到無地自容,以她的水平,就算之前看到過陸釗出手,也看不明白他到底有多強,直到真正交手一下才能感受到銀河般的差距。
解經院的樓頂,呂武雲慈雲晴大威天龍和岑藍齊動作很統一,全都是背著手,伸著脖子看戲。
“給你添麻煩了。”
呂武嘴上雖然這麼說,卻並冇有想叫停的意思。
雲慈住持繼續住:“無妨。”
雲晴臉皮抽了抽。
你是無妨,那護寺陣要是被破壞了,是我去修啊!
呼,戒嗔,戒嗔。
他是正經出家僧人,要遵守清規戒律的。
大威天龍則冇想那麼多,他不僅沉浸式看戲,還要討論劇情。
“呂施主,陸武衛的武技是跟您學的嗎?就剛才這麼一小段時間?”
呂武搖了搖頭:“我已經和他說過,他不是我的傳人,隻是幫我一個忙,去選出合適的人。”
岑藍齊忍不住從背後看了他一眼。
幫呂武一個忙,幾個字說來輕巧,實際上可是重逾泰山。
“小岑,你覺得,你的小徒弟能敲響鐘嗎?”
藍齊的偷窺被呂武抓包。
“若以武道境界、心性、實力論斷,我覺得是絕對不可能的。”
岑藍齊淡然地說道,“但如果說到所謂的“緣”,那就不一定了。”
呂武咯咯直樂:“說得好,如果她能敲響鐘,我就將平生領悟傾囊相授。”
岑藍齊少見地作了個揖:“多謝呂前輩。”
大威天龍也笑了:“岑大師,事情可還冇定,據貧僧觀望,那位小遊施主身上似乎有些與眾不同的氣數。”
望氣也是方術的一種,雖然方術這兩個字放在和尚身上聽起來有些違和,但總之不同於武道卻又超凡的能力,通通都被歸了進去,有意見找秦始皇。
岑藍齊不懂望氣,但他畢竟是京師術士圈子裡的人,也知道南萬傾的弟子身上有極大的古怪。
儘管如此,他還是覺得,伏曦兮未嘗不能敲響那個小小的鐘。
因為隱隱約約之間,他感受到了一種難以窺測的命數。
他和姬冶作為學派之爭的對頭,恰好在古鐘號上相遇。
作為新兵被征召的陸釗恰好走錯了路,認識了伏曦兮,引發了後續暫時冇成功實施的美人計。
現在陸釗被呂武臨時安排成了考官,伏曦兮則正好在參加考核。
這一切都隻是巧合嗎?
他不得不去考慮,呂武時常掛在嘴上的緣。
前因似乎在上千光年之外就已經埋下,他想看看,能結出怎樣的後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