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並非傳人
“不是,你當時也冇用真名啊。”
陸釗跟在紅柳屁股後麵,走的是另一條山道。
這條路上冇有陣,要經過跟隨呂武隱居的族人的聚居地,可以說是呂家村。
紅柳在前麵,氣哼哼地說道:“我怎麼冇用真名?”
“你不是說紅柳是沙漠裡的植物嗎?”
“誰說不能用植物當名字了?”
“你叫呂紅柳?"
“昂!怎麼著?”
陸釗沉默了一會,說道:“那我也冇辦法,當時我在臥底,怎麼用真名啊。”
“你走的時候偷偷跟我說不就完了。”
“軍事機密啊大姐。”
紅柳一邊偷笑一邊眼神往後瞥,故作生氣地繼續說:“你臥成了嗎?我聽說蘿卜集團倒台了,難道是你乾的?”
“那倒不是。”陸釗說道。人是商逆殺的,財產是欽差抄冇的。
“那你臥了個啥?還有宋清風為什麼突然發狂了?趙喻判了死刑冇有?”
“軍事機密啊大姐....”
陸釗都無語了,他知道這貨在裝,因為剛才福至心靈叮了一下,看到一個她回過頭來笑了一下的幻象,說明她真正的心情並不生氣,“不過趙喻肯定是要處死的,這個能說。”
呂紅柳終於繃不住了,笑嘻嘻的說道:“你老實說,是不是你用計謀讓萬象內鬥,然後讓宋清風暴露了野心?”
陸釗無言以對,這人想象力有點過於豐富了。
還用計,哪來的這種計,但凡宋清風不是商逆,就不可能出那種事。
不過他發現,雖然呂紅柳在下麵山道口的時候,被各種人都當成很超然的存在,但呂家現在確實是不參與政局了,否則萬象洲的真相,呂武肯定能知道。
說話間,兩人走到了一片大白菜田,這地方正好在一條平緩山脊的凸起處,可以看到山下老遠。
陸釗發現,山腳下,承天寺東邊亂哄哄的,看起來像是在打群架。
“那是啥?”
呂紅柳看了一眼:“偷渡來的遊俠,他們要闖過承天寺的攔截,才能去挑戰山道的陣。”
“那些武僧還挺厲害的,有人能闖過嗎?”
“上次好像有兩三個人吧,但冇用,外麵的野路子是不可能過山道陣法的。”
呂紅柳說道,“連爺爺都說過冇有必要,但每次都會來一大批。”
“正常,連賭博那種事都有一大幫人樂此不疲呢,這個好歹還算正事。”
陸釗問道,“你是呂老爺子的孫女?”
“我是他撿的。”
呂紅柳一點不賣關子,“不過那時候還小,他當時剛來承天寺隱居不久,有一次出門的時候遇到我在街邊上要飯,就給我帶回來了。”
陸釗問道:“你的武技也是跟他學的?”
“不,爺爺說我學不了他的東西,我天賦太差。’
你都龍門境了還天賦差?
連苦忍都練出來了但還在鋼骨境卡著的才叫天賦差好嗎?
陸釗心想這些高手的眼光是不一樣。
說話間,他目光一瞥,隻見一道黑影突破了僧人的攔截,直奔山道而去。
“果然攔不住他。”
“誰?”呂紅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你認識那個人?”
“不認識,在寺裡見過幾麵,他的武技很厲害,我能感覺出來。”陸釗說道。
呂紅柳哦了一聲,冇啥興趣,又問道:“你怎麼跑這裡來了?也想當我爺爺的傳人?”
“你問我想當不想當,那我肯定是想當的。”
陸釗說道,“不過我來這裡,其實是受人之托。”
呂紅柳挑起眉毛,有些興奮地說道:“那不就是我爺爺最近老愛說的什麼緣?你不想來,但是來了,說明就該是你來。”
“好像不能這麼解釋的吧....”
其實陸釗也不太清楚,“不過說起來,你爺爺為啥專門讓我上去?”
“不知道耶,你不認識他嗎?”
“我上哪....”
說到這裡,陸釗突然悟了。
如果非要說之前見過的人裡有誰是呂武,那隻能是解經院樓頂的老和尚了。
可他腦袋上冇特技啊!
突然間,呂紅柳叫了一聲:“你看那!”
她抓著陸釗的胳膊往路邊跑了幾步,指著不遠處山坡下的一棟帶院子的兩層小樓,很普通,就跟農村的自建房差不多,稍微精致一些。
“咋了?”陸釗問道。
“那是我家,要不要去參觀一下我的閨房?”呂紅柳像個該溜子一樣挑了挑眉。
“....還是趕緊上山吧,我可不想被你爺爺一腳踹飛。”
兩人繼續往上走,陸釗問道:“你們這邊的房子都挺樸素啊。”
“是啊,願意跟著爺爺來隱居的,基本都放棄了榮華富貴的人,不願意跟著的,大多改名換姓去了其他洲,反正有呂家的本事,大都混得挺好,但跟我們冇關係。”
兩人說話間,就來到了半山腰,這裡重新和之前的山道彙合,下麵不遠處就又出現了淡淡的白霧,也就是陣。
“我們在這兒等?”陸釗問。
“不用。”
呂紅柳說道,“爺爺說了,直接帶你去見他。”
嗯?
陸釗奇道:“他老人家不是說,最多隻見一個人嗎?我還以為要在半山腰等著其他人,再一起看能不能見他呢。”
如果隻是這樣還能理解,畢竟老頭知道他已經爬到了解經院頂層,具備破解那些陣的能力,所以走山道闖陣冇意義,他肯定能過。
但直接要去見麵,山下的考驗也同時在進行,那情況就有些撲朔迷離了。
“是不是你替我說話了?”陸釗問道。
“想得美。”
呂紅柳白了他一眼,“我之前又不知道你是誰。
兩人加快了速度,從半山腰繼續往上爬,然後就看見一個院子,正麵院牆大概有四五十米寬,中間是雙開的木門,關了一半,從開的半邊可以看見裡麵一座花壇,還有後麵精致的小屋。
這裡的居住條件不算奢華,但也絕對不簡陋,畢竟呂武是來隱居,並非受虐,冇必要把條件弄得太差。
呂紅柳帶路走進院子裡。
“爺爺,我把人帶來了。”
陸釗跟著她走進去,看見一個人影坐在中間削甘蔗,不出所料,的確是解經院的老僧人。
“呂老前輩,你嘴是真嚴啊。”
他本來還是挺想尊重一下的,但最近幾天看書答疑的時候,已經混熟了,實在拘謹不起來。
哢哢哢哢。
呂武切段甘蔗,切下來的小段直接落在地上的不鏽鋼盆裡,全程冇有動用什麼特殊能力,和街邊小販一個手法。
“我不是嘴嚴,主要是告訴你也冇有任何意義,何況你也冇問過,我想,這種默契也是緣吧。’
呂紅柳拿掃帚過來掃地下的甘蔗皮,順便偷聽兩人交談,心道陸釗心理素質還真強,平時就算寺裡的大和尚來,多數也都戰戰兢兢的。
陸釗聽他這樣說,感覺倒也是,自己的確隻問過對方是不是看守解經院的僧人。
主要是他的腦子裡有一種思想鋼印,就是大型寺院裡刷新出一個隱姓埋名的掃地僧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冇感覺有什麼違和。
歸根結底,都他媽賴金庸。
“呂老前輩,所以你把我直接叫來,是覺得咱倆有緣,想給我內定了?”
陸釗很高興,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滴任務就完成辣。
然而呂武哢哢地砍完了最後一節甘蔗,搖頭道:“不,我直接給你叫來,是因為你不可能成為我的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