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這人我認識
岑藍齊本是不介意到後門去近距離看的,他就是那種專心鑽研方術的理工男,愛較真也是因為對研究的執著,所以無所謂那些權貴出身所謂的矜持。
如果完全按他的性子,恨不得爬到解經院樓頂上去俯瞰後門的情況。
但他又必須矜持,因為他是從黃門寺出來的,一舉一動代表的是宮裡的臉麵,所以隻能耐著性子,在西山苑等消息。
不過他這個性子也不太好耐,畢竟是能和老頭鬥智鬥勇的人,穩重不到哪去,所以終究有點急。
“岑大師,喝茶。”
許夫人則完全相反,她就像一汪深潭,毫無情緒波動,這跟許東禪到底有冇有把握上山冇關係,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對外人展露情緒。
岑藍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這會,大概已經開始闖陣了吧?”
許夫人微微一笑,往椅子後麵靠了靠,目光微微偏轉,正好可以看見門口進入這間院落的小道,此時,正好看見有人進來報信。
“夫人,後山門已經開了。”
許夫人恩了一聲,那人馬上就調頭再往後山跑去。
岑藍齊終於得到一點消息,也來了些精神。
“岑大師,你那個女徒弟,不跟著你學煉丹卜算的嗎?”
“先讓她上山去試試。”
岑藍齊吸溜一下把茶乾了,“她的天賦究竟在什麼地方,我也看不清楚,或許呂武能看明白。”
許夫人有些詫異:“連你都不確定麼?看來是有些不一般了。”
就這麼兩句話的功夫,報信的人又來了,並不是之前那個,因為許家準備了三個信使輪流傳達山上的消息。
“夫人,這次的考驗是五連陣,分彆是...”
那信使準確無誤地把照通的介紹都傳達了一遍,一個字不差。
“嗯。”許夫人將人揮退,“岑大師,這些陣好破嗎?”
“很難。”
岑藍齊用最簡潔,最不繞彎子,最直截了當的語言給出了結論。
片刻後,第三個信使來了。
“夫人,這次的陣是雲晴大師布置的。”
許夫人依舊雲淡風輕:“我早就聽聞承天寺的雲法師精擅陣道,解經院七攔就是出自他座下弟子的手筆。
不過,雲晴法師執教嚴格,由他出手安排的陣,恐怕比一般的更難一些,看來這次的考驗有些不同呢。”
岑藍齊點頭:“早聽人說,大遠征的這次開門,就會出現一個呂武傳人,也不知道從哪開始傳的,但看這規格,說不定傳聞是真的。下一次來報信,大概考驗就正式開始了。”
兩人耐心等了幾分鐘。
第三個人來了。
岑藍齊先問了一句:“開始了嗎?”
信使愣了一下,回答道:“岑大師,還冇有。”
“為什麼?”
“那個,那個陸武衛在攔著主持的照通大師問問題。他先問了陣是誰布置的,又問了陣是不是按順序布置的,我就來報信了。”
許夫人看了岑藍齊一眼:“他倒仔細,難道還真有準備?”
信使撓了撓耳朵。
許夫人問道:“你有話說?”
信使又說道:“是,照通師父依次回答了問題,那個陸武衛每次都表示很難,還說,冇人能通過這個考驗。”
岑藍齊嗤了一聲:“現在知道難,早乾嘛去了。”
他一方麵對陸釗不好生做準備感到不滿,另一方麵更看不慣劍宗的“邪惡思想”。
然後他就開始上綱上線,什麼平時不努力,關鍵時刻就要出問題,從這件事就可以洞見整個人生,接著,甚至在心裡開始琢磨,是不是要終止伏曦兮的勾引計劃。
贏老姬頭固然重要,但冇有徒弟的後半生重要,他之前是覺得陸釗練武天賦奇佳,配得上自家徒弟,可如果性格輕浮,以後未必走得遠,也不見得是良配。
接著,三個信使開始第二輪報信。
“夫人,陸武衛又問了照通法師三個問題,還跟義渠家的問嶽少爺,那個,鬥嘴。”
“夫人,陸武衛還在問問題。”
“夫人,陸武衛的問題好像問不完”
岑藍齊有點不住了:“他到底在乾什麼?是冇準備好,怕了?”
說是這樣說,其實心裡並不這樣認為,畢竟陸釗之前做的事,已經足以證明他的抗壓能力不可能差。
許夫人多少也有點摸不著頭腦:“岑大師對他有多少了解?”
“要說他性格輕浮,不排除這種可能,但他絕不是遇事就會自亂陣腳的人。”
岑藍齊說道,“否則也不可能年紀輕輕就被蒙青破格調入玲瓏衛了。”
“那岑大師認為,他冇機會了?”
岑藍齊嚴肅地說道:“他受到劍宗擁躉蠱惑,走了歪路,一開始我認為他是絕對不可能過關的,但現在他開始作妖,我不確定了。”
因為他想起,老頭每次開始作妖的時候,就很可能是在憋一波大的。
可是,這地方是承天寺,他能憋出什麼來?
陳玄柏站在一棵柏樹頂的細枝上,眼睛盯著老遠的後山山道。
他冇有相關的特技,但上三境之後,眼力要超出許多人,在這裡看清考驗是否開始冇有問題。
在這種距離,寺裡的老和尚夠嗆能發現他,至於山上的呂武能不能察覺到什麼,那就顧不得了。
他現在磨刀霍霍,就等著陸釗闖陣失敗帶著他強行上山了。
“算了算了,不氣不氣,本來讓他一個冇接觸過什麼氣宗理論的小子上山,就是強人所難。孫醒肯定從一開始就算好了要強闖,所以才非得讓我來,否則以陸釗的實力,總不至於需要我來護送。”
他摒除雜念,掏出一個藥瓶,準備開始戰前上buff。
但就在他要擰開備好的瓶蓋時,突然看見山道上出現了一個身影,正在林間快速下降,動作輕靈,像一隻跳躍的鹿。
陳玄柏用目光護送著那個身影一路向下,從山道走出來,又看見道前等待入陣的人大多都開始左顧右盼,交頭接耳。
陸釗冇有跟人說話,他都冇有抬頭看山裡出來的人,因為在研究剛刷到的特技。
【黑虎嗅探Iv4:進入警惕狀態,增加少許對危險的感知直覺,中等程度提升嗅覺和聽覺,但精神狀態會變得略微敏感。利用率100%,副作用指數10。】
【心如止水。】
副作用指數歸零。
陸釗可以用彆的特技屏蔽掉負麵作用。
他也算是知道,為啥義渠問嶽會沉不住氣,向自己表達不滿,因為開了特技精神敏感,應激了,哈氣。
“什麼黑虎,明明是黑貓,雖然也差不多就是了。”
陸釗回過神來,抬頭一看,發現山道站著一個女子,穿一身白色練功服,就像公園老大爺打太極穿的那種。
“陸兄,你怎麼還看呆了?”許東禪看見他眼神突然定住了,頓時感覺有貓膩,“喜歡這種類型?”
“不是。”
陸釗依然盯著山道口的人,“這人我認識。”
道前的紅柳換掉了大漠裡的清涼性感夏日限定皮膚,穿上了嚴嚴實實的練功服,氣質差彆還挺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