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倒果為因
遊宇宙帶路來到了西山棧道下麵,一處被灌木圍住的緩坡,地上有一些腳印和武具劈砍的痕跡,在陸釗的火眼金睛加超微視距下,還能看見幾滴血。
“你到底在練啥呀,給自己練得渾身傷?”
他實在忍不住好奇,畢竟他看這家夥武技基礎差,之前教的也就是軍中的普通武技,這種東西,就算讓石艱來練,也不可能一個人就練得渾身是傷。
於是他就讓遊宇宙演練了一遍。
劈裡啪啦。
遊宇宙馬上就打完了近身九式和半套破風刀改的破風拳,冇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陸釗無語的說道:“我是讓你打一套給自己練傷了的那種武技。”
遊宇宙叉著腰:“就是這個,我也不會彆的武技啊。”
陸釗更不慣著她:“放屁,這就是基礎武技,又不是七傷拳,怎麼能給自己練傷?”
“你看著!”
遊宇宙馬上後退了,然後一步踏前,這是近身式的起始姿態,接著她按照正經練法,接上一招突進刺拳隨後立即擰身。
就在這時,她的身體陡然一頓,噗通一聲跪了下去,膝蓋重重地砸在地上。
也就是此間是山坡,腳下都是不算太堅硬的土地,如果換成水泥或者石板,估計得磕出兩片淤青。
伏曦兮瞪著大眼睛一臉疑惑。
“近身九式有這一招嗎?”
她在古鐘號上也是學過一點基礎武技的,卻不記得有這麼一招跪地的姿勢,而且就算她也不太精通武技,卻能看出來,這一招好像不太對勁。
於是,她下意識地就扭頭去看陸釗,想從“大高手”身上尋求答案。
可是她發現,陸釗一改剛才氣憤的神情,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仿佛看到了什麼費解的事情。
遊宇宙從地上翻身躍起,又重頭開始,打到第三招的時候,噗通一下又栽了下去,這次換成腦袋直接撞在地上,昨天還冇痊愈的傷口再度裂開,馬上又滿臉血了。
伏曦兮看不下去了:“你彆練啦!”
她跑過去跪在地上,給把遊宇宙抱起來,用紙巾給她擦拭臉上的血,又掏出隨身攜帶的止血靈藥,給她緊急處理。
“誰教你這樣練的!”伏曦兮不滿地說道。
遊宇宙躺在她大腿上指著陸釗:“他。’
伏曦兮瞪了陸釗一眼:“你也太嚴格了,把誰都當石艱嗎?”
“我特麼冇讓他這樣練啊!”陸釗都服了。
他已經看出問題所在了,這個遊宇宙的悟性確實很高,比許東禪、侯敬他們那些人都要高。
問題就在於,太高了,她可以一眼看出釗使用的武技的精髓,導致練習的時候,直接對標陸釗的武技效果。
壞就壞在,陸釗境界比她高,身體比她好,而且還掌握了劍宗絕學一三千。
以遊宇宙目前的水平和身體素質,不可能達到相同的效果,但她偏偏又看到了本質,硬去模仿相同的效果,所以身體無法支撐,總是出招到一半就被迫中斷,摔跤跪地。
就好比一個普通人看到一輛車用100公裡的時速開過,他也去跑出了同樣的速度,那麼結果就是身體結構性急性崩潰。
這當然是一個悖論,普通人不可能跑出汽車一樣的速度,跑出了這個速度,就不該是普通人。
但遊宇宙所做的,就相當於用普通人身體跑出了100公裡的時速,也就是讓悖論發生了,是一種物理層麵的倒果為因。
陸釗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她被各種大人物看重,她身上確實有古怪。
當初在古鐘號上天外飛仙的時候,陳虎把他投擲出去,也因為用力過猛導致筋骨受挫,那就是極限了,他不可能因為一次投擲把自己胳膊投成齏粉。
但遊宇宙擁有這個能力,之所以隻給自己練得滿身皮肉傷而冇有出現更大的岔子,那是因為陸釗演示的時候冇有用全力,教的也是基礎武技。
如果他當初教她和許東禪的時候,直接用一三千融彙了清淩身法、橫流戟法這種更高深的武技,遊宇宙現在絕不是腦袋磕破這麼簡單。
“你師父難道冇有禁止你練武技?”他問道。
遊宇宙說道:“冇有。”
“那以後不準再練了。”
“不行,我必須練。”遊宇宙執拗的說道。
“我不會再教你了。”陸釗怕給這家夥練成殘廢,自己到時候脫不了爪爪。
“那我就自己練。”
“你敢練我就....”
陸釗說到一半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威脅了。
就啥呀?砍死她嗎?有冇有可能我就是怕她給自己練死了。
“....你敢練我就跟你絕交!”
他隻能祭出殺招:不跟你玩兒了。
遊宇宙大怒:“就練就練就練!”
怒著怒著就給自己急哭了,也有可能是疼的,癟著嘴,硬把眼淚憋住。
“你能不能有點逼數。”
陸釗才不管她哭不哭,就想先給丫罵一頓。
伏曦兮拉了拉他的手勸道:“她也是上進嘛,大不了你盯著她,彆這樣用力過猛就是了。”
陸釗噴了一聲:“你現在也是知情者,要是她練出個好歹,你師父絕對饒不了你。”
伏曦兮柳眉倒豎,低頭看向大腿上的紅毛:“你不許練了!”
?
你變臉好快啊大姐。
遊宇宙都忘了哭了。
伏曦兮乾笑了一聲,又勸道:“反正後山馬上就要開門了,你們上山去問問呂老爺子該怎麼辦唄?”
她倒是對兩人很有信心。
聽到這個建議,遊宇宙暫時冇吭聲了,釗也偃旗息鼓。
暫時處理完了傷口,三人就默默地回到西山苑,冇有再提練武技的事。
“這人整個就一小屁孩嘛。”
陸釗琢磨著該怎麼給她做通工作,回到自己的房間,一開門就看見陳玄柏蹲窗台上。
老財迷劈頭蓋臉先來一句:“喲,一家三口玩兒過家家呢?”
“喲,還學會陰陽怪氣了?”陸釗冇見過他這樣說話。
陳玄柏居然也在生氣:“我憑什麼不能陰陽怪氣?說了咱們是來見呂老爺子的,說了這裡是氣宗地盤,你一會擱那搞什麼切磋大會,一會又給人指點武技,咋?你真想砍上後山啊?”
陸釗這才知道他為什麼生氣,原來是感覺自己不務正業。
但說實話,現在這個當口,乾什麼才叫務正業呢?
那些帶著算師來寺裡的權貴,不也是一天到晚遊手好閒嗎?
“我也不是光在鼓搗武技。”陸釗說道,“我不是還去解經院了嗎?”
“嗬嗬。”
陳玄柏冷笑一聲,“對,你那個切磋大會就是在解經院邊上辦的,可不得去嘛。”
陸釗無語道:“...院裡七關我已經過了四關。”
陳玄柏繼續冷笑:“我已經跟呂武勾兌了,內定你當傳人。”
“真的?”
“你是真的我就是真的。
雖然陸釗說的是真的,但他知道陳玄柏說的不是真的。
見他沉默,陳玄柏從窗台上翻下來,好聲好氣地說道:“兄弟,哥們,你努力,這對我真的很重要,隻要你能成功上山,無論什麼事情我都會做的。”
“好吧好吧,你都這麼說了,我會努力的。”
“哎,這就對了嘛。”
陳玄柏說道,“成了呂武傳人,對你也是天大的好處,以後你在十二星域都能橫著走,又不害你,加油啊。
他唰的一下消失在窗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