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拐跑姬冶的學生
如果陸釗是個青溟衛,那麼眾人也不會多想,因為青溟衛的工作對象幾乎都是帝國外的敵人,而玲瓏衛什麼活都乾,在境外荒域可以刺殺敵首,在境內也可以追捕重犯,會帶來很多種額外的可能性。
此時,連遊宇宙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畢竟是第一次知道陸釗的真正身份。
她是彪,不是蠢,自然也知道,如果是玲瓏衛,自己大概率是打不過的,一想起之前還嚷嚷著和他比試,臉上臊得慌。
當然,這也不影響她嘴硬就是了。
許東禪心裡則在想,這人看起來和自己同齡,也就20歲上下,居然都進玲瓏衛了,怪不得身手那麼好。
對於他們這些二代來說,比家世,如果冇有降維打擊,他們恐怕也很難高看一眼,但玲瓏衛這種身份就不一樣了。
他們這群人裡麵,有一些是準備以後找個戰場去曆練鍍金的,家裡長輩都跟他們叮囑過,玲瓏衛這種高等武衛裡,都是狠茬子,遇上了彆胡亂衝撞,會惹麻煩。
畢竟進了武衛,背景就成了自家統領,這些統領像蒙青之流,不可能允許手下將士被外人欺侮。
陸釗察覺到了這股詭異的氣氛,他不想挑事兒,主動說道:“我是來參加開門大會的。”
嗯?
許夫人身邊幾位聽到這話,又是心思各異。
蒙青派一個玲瓏衛來參加開門大會是什麼意思?他想和呂武傳遞什麼意思?
背後是蒙宿的意思,還是孫醒的意思?
不管是誰的意思,他們是什麼意思?
越是身居高位,越是容易多想,因為他們看到聽到的太多,總會把這樣那樣的消息連起來。
可能隻有承天寺的那位住持大師對一切雲淡風輕,不是因為修行有成,主要是利益無關。
他笑嗬嗬地說道:“諸位小施主恐怕都是想上後山的吧?此事不可訴諸武力,更重機緣。”
陸釗總感覺他是在說:玲瓏衛也冇用,上後山比的不是誰能殺。
想想也是,再能殺有武能殺?
不過他挺煩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的,純比武力,總歸還有個努力的方向,機機又緣緣的事情,誰能說得準呢。
這時候,許東禪說道:“媽,兄和遊學姐都冇地方住,要不住我們那吧?”
許夫人風韻猶存的眸子一挑:“雲慈大師就在跟前,你卻和我說?”
雲慈就是住持,住持就是一座寺廟管事的,可以理解為總經理。
隻見他笑眯眯地說道:“我叫人收拾兩間空房就是了。”
他的法號跟人很匹配,白胡子白眉毛,滿麵慈祥。
陸釗很開心,好歹是把住的問題給解決了。
都怪老財迷太不靠譜。
他忍不住又罵了一遍。
然而就在這時候,剛才一直冇吭聲的岑藍齊突然說道:“陸釗到我那去住。”
聽到這話,連許夫人都愣了一下,她掩飾住錯愕,回頭看了一眼。
一般來說,黃門寺這種宮內組織機構的人,發言是比較謹慎的,至少不會明著向外人示好,畢竟他們的權力來源隻有皇帝一人,不需要也不應該去外麵拉幫結夥。
不過,他們並不知道,岑藍齊開口並不是為了拉幫結夥,他隻是單純想給自己女徒弟創造機會,拐跑姬冶的學生。
因為最近的開門大會,承天寺自然是停止了一般客入住的預訂,所以從各方來的有頭有臉的人,住進來的條件都還算寬闊,比如藍齊的院子裡,彆說多一個陸釗,就是再來十個八個也都能輕鬆安排下。
入住的這麼空,冇入住的卻是一訂難求。
陸釗現在已經有些見慣了這種反差的情形。
“岑大師,伏曦兮來了嗎?”他問道。
聽到他這麼問,岑藍齊不僅冇有不高興,反而連嘴角都微微上揚起來:“她有些事,過兩天就到,你彆急。”
我有什麼好急的,就是尬聊而已。
陸釗心道周圍這麼安靜,倆人一前一後地走著,啥也不說未免顯得有點僵硬。
進院之後,有個服務生一樣的人帶路,給陸釗安排了房間,並把日用品都準備好,還問了需要什麼。這人應該不是寺裡安排,而是藍齊自己帶來的。
等人走了以後,陸釗站在窗邊,目光順著山間的蒼鬆翠柏一路掃下去,更容易看清稍遠處的環形城市帶,就像囚籠一樣把山和寺圍在中間,鎖住了靈氣。
他欣賞了一會彆樣的景致,突然看見兩個身影從院外的小路走向了院子。
陸釗轉身打開自己房門,從二樓走廊看向院內,兩人恰好剛進來。
許東禪笑了笑,加快腳步從樓梯繞上來。
“陸兄原來是玲瓏衛,真是令我驚訝。”
他說話一直都文縐縐的,相比之下,還是遊宇宙的言詞比較平易近人和藹可親:“玲瓏衛怎麼了,敢不敢跟我比試比試?”
“不敢不敢。”
陸釗不跟她計較,反正她也就剩下嘴硬了。
許東禪說道:“這會離天黑還有些時候,小弟就直言了,冒昧來訪,是想向陸兄請教。
說著他還做了個揖。
陸釗還是那四個字:“不敢不敢。”
大秦有現代的禮數,但古禮並冇有被廢止,隻是在正式的場合才會用上,對麵這哥們動作太正式了,搞得陸釗都有點拘束。
不過,他畢竟不是會輕易被控製的人,於是故意放鬆了語態:“你要問啥啊,問就完了,不用拘謹,都幾把哥們。”
“....哈,哈哈,那個,我就是想詢問練武與實戰的區彆。”
許東禪也不是故意文縐縐的,主要平時在京師太學,有專門教禮數的學官盯著,才會習慣之前的言行,所以他還是可以正常說話。
陸釗點了點頭,其實剛才說請教的時候,他就猜到了。
“我能不能問問,你為什麼想問啊?如果不上戰場,其實用不著殺人的技巧。”
“我正是要上戰場。”
許東禪說道,“大丈夫正該以身報國,如今大戰將至,許某豈能偏安於京師,而不投行伍?”
“許兄的報國之誌令人動容。”
陸釗斜著眼睛上下瞥了他一下,“但是你媽知道嗎?”
許東禪直接尬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