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你為什麼會虛風長寂
“狗操的宋清風,老子必殺你。”
陳鬆咬牙切齒地穿行在導彈雨之中,心裡氣得不行。
“當年出了那檔子事兒,我可是下了血本,求了多少人才弄到了這個身份,改頭換麵,隱姓埋名,忍辱負重,臥薪嘗膽。這畜生,閒的冇事造什麼?這下得跑路了。”
如果說到這裡,他的怒氣值都隻達到了100%,那麼讓怒意翻倍的就是,去年宋清風叫財政署抽頭,弄了個什麼錦理投資。
過程七拐八繞的聽不懂,反正大體就是,以投資的名義瓜分掉一批中央朝廷派下來的棚改資金。
陳鬆並不是因為這個逼太壞而生氣,而是因為他把真金白銀投了進去,變成了賬戶裡的數字。
當然,這錢是權貴們分賬用的,自然不會坑他,可問題是現在出事兒了,錢肯定取不出來。
“要是冇有那個破投資,老子拿著一堆現錢,找個地方隱居不好嗎?哪怕投奔老周都行啊。”
總之,一切都是宋清風害的,所以陳鬆很生氣,他決定給丫砍死。
於是他就這麼在被炸得稀巴爛的大營裡跑來跑去,找人。
啪嗒。
他落在廢墟前,看到一具倒在地上的屍體。
“青溟衛啊?這次歸到哪個大將軍手底下了?也真是摳門,掏幾個武騎過來,直接就殺進去給姓宋的骨灰都揚了不得了嘛。”
他在說氣話,全星域的武騎就那麼幾支,而且都數量稀少,這會大部分都在往大遠征的前線趕路,不會出現在萬象洲這種地方。
他蹲下檢查了一下青溟衛的屍體,然後眼裡突然就有光了。
“乾淨利落,交手時間很短,看著不像一個人.....不過,能這樣殺掉青溟衛,肯定也是精通以多打少的好手。”
他往旁邊走了兩步,立馬就看見了另一個拄著長刀冇有倒下的屍體。
“確實是好手,這種時候,肯定跟著宋清風的。”
陳鬆很激動,他恨不得立刻把人找到,殺完然後溜走。
他隨著判斷出來的方向繼續尋找,很快就聽見了前方傳來了激烈的交戰聲。
啪嗒。
他跳上了一座隻坍塌了一半的倉庫頂,看見了下麵的戰局。
“是他?”
陳鬆一眼就認出了陸釗,不過是以隋朝雨那個“私生子”的身份。
作為治安署長,最近主持過兩次會議,都是有關城治安狀況的,每次繞不開的核心點就是,最近的亂局,是從這個年輕人來到萬象洲開始的。
他目光在戰場上掃過,也立刻就看到了宋清風。
“再瞅瞅。”
他來殺宋清風不為彆的,就為出氣,但首先要保證的是自身安全。
當年他不甘心像周長生一樣歸隱,想方設法在朝中托關係弄了個假身份,還當上了治安署長。
這種事情也是重罪,他必須得小心謹慎。
至於為什麼他會不著急出手,是因為他看出來,下麵那個年輕人頂天龍門境,又很像流溢境,反正肯定不到太衝境。
以一人之力,跟六個商逆護衛打得有來有回,這種事情有點匪夷所思。
匪夷所思就是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他決定觀察一下。
結果,還不等他多看幾秒,就見那個粉毛小姑娘傀儡的腿被砍掉了一條。
接著,又是使雙錘的三胞胎被一戟戳死。
“漂亮。”
從他的角度,正好看不見陸釗在下麵蹭出個武法斷破的小動作,隻以為是他技巧精湛。
“應該不用我出手了,這小子挺能拖,就算他死了,應該也夠那幫青溟衛追上了。”
當他看到陸釗被一下錘飛的時候,也冇有打算施以援手,因為他就是個真正貪財好色低俗現實,完全脫離高級趣味的人,陌生人的死活,和他冇關係。
隻要宋清風跑不了就行,是不是由他親手乾的,無所謂。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最後一抹餘光瞥見,一團灰蒙蒙的勁氣在半空中展開。
虛風長寂。
嗡!
幾乎在同一瞬間,陳鬆的重型射光刀瞬間出鞘,他整個人化作了點點金光,消失在原位,再次出現,則是在陸釗的麵前。
重型射光刀和一般的射光刀冇有什麼太大的區彆,隻是出於使用者的習慣,采用了更大的配重和尺寸。
陳鬆一出現,朝著想對陸釗下殺手的粉毛當頭就是一記重碾。
“我去你媽的。”
咚!
冒著煙氣的傀儡連躲避的條件都冇有,直接被腰斬,零件噴得滿地都是。
陳鬆把陸釗護至身後,抬手又是一刀,砍死了幸存的雙胞胎的其中一個,剩下幾人嚇得全部往後退了。
他看起來脾氣不太好,邊砍人還邊罵罵咧咧:“一幫廢物,六打一還被反殺一個。”
噗嗤!
他的身影化作金光,又瞬移到了對麵,砍死了最後一個三胞胎。
一家人這下整整齊齊了。
陸釗再傻逼,也能看出這個治安署長不是一般的治安署長,何況他也不傻逼。
這人是上三境,足以入選武騎的境界。
並且他還發現,此人雖然砍人的時候嘴臭的不行,並且是高境界打低境界,但他打得依然很有章法,首先挑選的是受傷最重的雙胞胎。
可怕,連炸魚都不浪的人!
一瞬間,殘餘的五個護衛隻剩下了倆。
陸釗來不及去多想這人是怎麼回事,因為他發現宋清風這個居然還想跑。
他忍著被苦忍屏蔽掉大半,卻依然還是挺疼的傷勢,扔掉長戟,握著射光刀追了上去。
“滾開!!!”
宋清風踉蹌地摔倒在地上,胡亂揮舞著手,連那點疏於訓練的武道境界也忘了用,屬實是破防了。
喜歡做計劃的人,一定痛恨計劃被破壞。
他十幾年的布局,就為了在第十三次大遠征的時候搞一下,立下功勞,然後受賜一篇商君秘書,現在全白費了。
不光如此,他還要被生擒。
“宋清風,咳咳咳,我....”
陸釗吐了一口血,用射光刀指著對方的喉嚨,“給我,趴地上,兩手抱頭,不許動。”
其實他想來一句四字真言,但感覺傷勢挺嚴重,就懶得罵了。
事實上,陸釗現在身負重傷,勁氣也見底,如果對方真想跑,也許他還真攔不住。
然而這時候,宋清風的大腦一片混亂,彆說再做什麼他從前引以為傲的計劃,甚至連冷靜思考都不行。
對視的兩人都處在崩潰的邊緣,隻不過一個是肉體,一個是精神。
“嗬嗬嗬,抓住我,功勞很大吧?”
宋清風冇好像突然平靜下來。
陸釗嘴角扯了一下,因為太累了笑不動:“大。”
宋清風咬牙切齒,似乎突然做出了什麼決定,整個人猛地向前一撲。
噗嗤。
射光刀穿胸而過。
“哈哈哈哈”
他最後一個計劃得逞了,邊哭邊笑,“你們這幫蠢人,休想....抓住我……”
他死了。
陸釗發現自己狀態確實不好,連挪開刀尖都慢了半拍。
“你為什麼會虛風長寂?”
身後傳來陳鬆的聲音,“周長生是你什麼人?”
幾句話的工夫,他已經死了所有白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