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決戰在即
羅天衝難得回憶過去,所以他真的給陸釗講了一遍發家的過程,不過隻用了個不到一個小時。
饒是如此,陸釗還是收獲了15%的裝載進度,現在總進度已經30%。
雖然紅色特技的裝載進度更慢,但優勢在於,現在倆人擱這臥底,情緒必然更敏感,和當初在古鐘洲騷擾周長生的時候不能比。
“那行吧,老羅你先忙,小侄先走了。”
這是什麼莫名其妙的稱呼。
拋開彆的不談,羅天衝感覺這小子還挺有意思。
他想起自己秘密送到流錦洲的一對兒女,他們在那種環境穩定,高等學府遍地的地方長大,說起話來都彬彬有禮,以後肯定都是人才。
不過,如果不考慮前途,他更希望兒女和眼前的年輕人一樣,可以跟自己嬉笑怒罵,暢談往昔。
但這不可能,想要讓後代有安穩的生活,就必須讓他們遠離萬象洲的泥潭。
“喲,談完啦?”
辦公室門一開,卜天衍就在門口,地上玻璃煙灰缸裡已經多了五六個煙頭,看來他一直就在門外。
陸釗隨意擺了擺手算是打了招呼,像個桀驁的年輕遊俠,然後就走向了電梯。
卜天衍接班進來,關好隔音門,依然小聲說道:“哥,確定要把家父子也帶上嗎?”
羅天衝說道,“他們的武力很重要。。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也覺得他們可信?”
“也?所以你完全信任了?”
“那肯定啊。”
卜天衍在兄長麵前不必說假話,“老做事情純憑興趣,他以前也跟著風煙郡的金砂集團乾過一段時間,除了出現的時機巧合了點,我其實冇看出啥問題。
這小隋....都鬨出這麼大動靜了,他要是條子,能讓姓趙的老狗也配合著演戲嗎?”
他不可能想到,趙喻壓根冇配合,純真情實感,更想不到,暗中策劃的並非治安署,而是對他來說更恐怖的存在。
羅天衝說道:“無所謂,不管信與不信,如果押運的時候出了問題,還得仰仗他倆的實力;要是事情順利,他們也不用回來了。
“什麼?”
卜天衍都愣住了,“不用回來了?”
“嗯,這種野路子遊俠說到底也不好控製,也許哪天他一高興,就會像離開金砂集團一樣離開我們,那時候還是得滅口。
不如直接交給那些人來處理,反正隻要這次談成,他們就會落實武力支持,到時也用不著這父子倆了。”
羅天衝冷冷的說道。
他覺得釗有意思是真的,但這並不會影響他的決策。
卜天衍這種手段殘忍的幫派頭子,在絲毫不講情麵的陰狠麵前,甚至顯得有點天真。
突然間,叮的一聲,門鈴響了。
這間辦公室有雙層隔音,敲門是聽不見的,必須裝門鈴。
卜天衍去開門,陸釗又出現在門口。
“那個老羅...呃大伯啊,小侄最近在鋼骨境,需要一劑靈流疏通散,能不能....”
“嗬嗬嗬,天衍,你來解決。”
“冇問題。”
卜天衍的笑容有點猙獰,不過他平時也這逼樣。
“大集團辦事效率就是高啊。
陸釗上午提的要求,下午就把靈藥拿到手了。
這是一種精細研磨的綠色粉末,衝水之後喝下去,再每天配合幾種藥材熏灸,就能起到效果。
他看向從樓上下來的隋朝雨。
“我要吃燒烤。”
“味兒太大,還有油,地板弄臟了你自己擦。”
“那出去吃。”
“哪?”
“我咋知道,你帶路。”
兩人一邊拌嘴,一邊離開了蘿卜集團大樓。
隻有到外麵路邊,才能安全地悄悄交換情報,因為樓裡是羅卜兄弟的地盤,搞不好電線裡都藏著竊聽器。
“咳,老隋,我就這麼叫了啊,幫我看看這藥真不真。”
陸釗把羅天衝秘書交給自己的小袋子遞上去。
隋朝雨用手指沾了一點,從鼻孔吸了進去。
“貨冇問題。”他抽著鼻子說。
"....."
這動作我好像經常在犯罪電影裡看見。
陸釗問道:“老隋,你是不是冇在衛所呆過啊。”
隋朝雨說道:“是啊,咋了,我一直都是混江湖的,後來蒙統領招募的我。
怪不得,他的身份壓根不怕查,都是真的,卜天衍不可能看出問題。
最大的難點反而是把一個境界這麼高的遊俠發展成線人,而且還能如此信任,來執行這種規格的任務。
說明玲瓏衛統領蒙青不僅手段了得,而且還能做到用人不疑。
兩人吃飯的地方,是一條破破爛爛的長街,左右都是一兩層自建房,但這已經是附近棚戶區裡最繁華的一條街了,連發廊門口坐的都更好看一點,在棚戶區屬於高端消費,一般都是發了一筆小財的人才會來。
房頂無人的地方,兩人完成了情報的交換。
“什麼?你那套說辭不是編的?”
聽完陸釗的經曆,隋朝雨也震驚了,“你說那個女的是龍門境?還很年輕?”
“可能,比我大個三四歲吧。’
“女大三抱金磚啊。”
“彆開玩笑了....”陸釗說道。
隋朝雨笑了笑:“這麼年輕的龍門境,恐怕來頭不簡單。’
“你當年不也一樣嗎?”
“我也不簡單啊。”
""
陸釗發現好像還真冇辦法反駁:“對了,我從他們那知道一些事情,趙家那個普度藥業的情況,你知道嗎?”
“哼,那幫雜碎,為了討好城裡的權貴,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治死人的事情不少,背的訴訟都能堆出一座山,但在城裡冇人能告倒他們。”
“因為趙金龍的姑父是洲督?”
“因為他們討好了城裡的權貴。”
隋朝雨陰仄仄地說出了和陸釗一致的結論,“萬象洲已經爛完了。
我不好接觸生意上的事情,但是基本可以確定,羅天衝也是那些權貴養的狗,肯定和都督府有關係,如果宋清風真有問題...”
他停頓了一下,等待樓下的卡車在狹窄的街道裡開走,這樣就不用提高說話的音量,“他這棵樹倒了,猢猻都要被清算。”
陸釗微微皺眉:“冇這麼簡單...”
“怎麼說?”
“宋清風肯定不知道羅天衝暗地裡的小動作,否則肯定不能容他。’
陸釗想起辦公室裡的對話,姓羅的之所以要鋌而走險,就是因為不想當狗。
他分析道:“本地權貴勢大根深,魚肉四境,但並冇有反叛行為,不好動。難道這裡的亂象冇人知道嗎?隻是冇人管。
當時淩副官給我說,無論牽涉到誰,都夷三族,但他這話的前提是要讓任務圓滿結束。
如果我們的行動失敗了,蒙統領便是辦事不力,他不吃掛落都算好的了,更不可能以敗軍之將的身份打掉宋清風這種封疆大吏。”
隋朝雨緩緩點頭:“有道理啊,你目光挺長遠的。”
他一個遊俠出身,實力強則強矣,但吃虧在冇文化,看不懂大局之下的鬥爭,隻能去做具體事務。
陸釗就勝在受教育程度高,而且以前酷愛曆史,無論哪個世界,鬥爭的本質都是人心利益,所以可以套。
眼下的事情分兩步,第一步是打擊亂黨,這是誰也乾涉不了的紅線,第二步,依然是中央權力和地方豪強的博弈,隻不過比起辦個考察內定一級軍功這種小事,不是一個量級。
隻要完成了第一步,第二步就水到渠成,反過來,如果第一步失敗,第二步就不用想了。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隋朝雨說道,“我們就先認真把這件事辦好,我從羅天衝的口氣來看,事情就在最近,我會傳消息回去,讓他們準備好青溟衛和玲瓏衛,一旦事發,就是決戰。”
陸釗畢竟還是要服從隋朝雨的指揮,於是問道:“那我呢?有什麼我現在能做的?”
“嗯...依我看,你雖然半個月不在,但陰差陽錯的,反而取得了信任,而且戰力夠強,到時候大概率會把你帶上。
所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彆節外生枝,保持信任,同時儘量修煉,實力越強,到時候的容錯率就越高。對了,你現在是鋼骨境什麼程度。”
“吃完藥。”
陸釗晃了晃手裡的袋子,“大概就流溢境了。”
隋朝雨的表情明顯變得疑惑起來。
“這麼快?你開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