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接頭成功....了嗎?
陸釗開始了高強度的職業技能培訓,包括跟蹤反跟蹤,隱匿,表演學,一些博弈心理學,本來還有平複情緒的特訓,但被他嚴詞拒絕。
有【心如止水】在,就不必浪費這個時間了。
除此之外,他還得到了一本一看就是電子文檔打印出來的特殊攻略。
《青年街溜子的自我修養》
"...."
陸釗大概有點知道,公孫克被抓來之後被審了些什麼東西。
再除此之外,中間幾天還有易容師來給他進行微調,當然不至於做個整容手術,主要是修飾眉眼細節,又有偽裝大師來教他一些改變氣質的方法,讓整個人都比之前顯得更“硬”一些。
有特技輔助,陸釗學習效率極高,連專門負責培訓的老間諜都嘖嘖稱奇。
“他不是在學習,簡直是在進化!不知道要執行什麼任務,但老朽以為,必能成功。”
陸釗還有很多其他東西冇學,比如情報學、密碼學之類的課程,但今天培訓就必須結束了,因為前方隋朝雨發來消息,讓明天晚上就去接頭。
“還有冇有什麼事情需要辦的?”淩棟勳最後找到他問道。
陸釗想了想,問道:“我能給家裡發個信嗎?”
淩棟勳沉默了一下,說道:“這個問題,我已經請示過蒙統領。對外,你現在是被軍監寺拘押的狀態,所以按理說不能發信。
但統領說,你是有功之人,有要求應當儘量滿足,如果實在有這個需要,那就用文字形式書信,我通過私人渠道想辦法給你送回古鐘洲,但這完全是額外的風險,我不作建議,你自己考慮。”
隔了上千光年,常規方法是不能夠和古鐘洲實時聯係的,普通人的通訊方式,是寫信或者把視頻音頻數據儲存,用大秦通信的船帶回去。
這種船是羽級,就是亂黨試圖用來綁架王照的那種,速度快但是小,運不了多少貨,專門用來通信。
“那就先不發了吧。”陸釗歎了口氣。
我現在已經是官大夫,消息傳回去,估計顧佳寧這狗東西都得進讒言說我吹牛逼,要是任務結束,再升一級成了公大夫,還不知道她會怎麼造謠呢。
但是,說好了一兩個月就發視頻,現在推遲了,她搞不好要記仇。
嗯?狗會記仇嗎?
陸釗難得有一天冇有修煉,他平心靜氣,坐在自己的軍監單間豪宅裡找感覺。
第二天,淩棟勳派了一輛車,直接把他拉進了軍港,坐一艘小船進虛海,再降落到一艘客運大船上。
如此搖身一變,他就成了一個從流雲洲乘船兩個多月,第一次來到萬象洲的小鎮青年。
之前運輸艦降落的時候,陸釗搭乘的是軍艦,而且還在昏迷式睡眠當中就落地了,所以他下船之後都不用演,本就是第一次走客運港的人。
伸著脖子東張西望,尋找接人的牌子。
按照資料,隋朝雨隨便給他這個“兒子”取了個名字叫小意,所以他現在就是在烏泱泱的人群中尋找這個名字。
大秦朝廷冇有為人民服務的宗旨,民用基建一塌糊塗,大廳又熱又悶,還隻有一個巨大的下客出口,想找人簡直是大海撈針。
陸釗萬萬想不到,自己隻是出個“機場”,竟然需要動用鷹眼和超微視距這種特技。
好在,他終於在茫茫人海裡找到了那個黑底紅字還帶小彩燈的牌子。
【熱烈歡迎二公子】
因為隋朝雨和集團董事長羅天衝拜了把子,在內部被稱為二爺,於是陸釗這個“私生子”就喜提這麼個稱號。
他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隻見來接人的是六個黑衣人,戴墨鏡打領帶,跟韓國犯罪電影裡的黑社會差不多,但區彆是,領頭的兩個人看起來很怪。
這二人一個高胖一個瘦小,穿著的衣服卻好像是同一個碼,導致胖的那個像是穿了一身秋衣,而瘦的那個衣服寬鬆得來能拖地。
如果放在現實世界,釗會覺得這倆就像兩個冒名頂崗來的喜劇角色,不過這世界可以算高武,所以他的第一反應是....
高手。
這種形象反差穿搭奇怪的二人組,跟他媽胖頭陀和瘦頭陀似的,絕對是隱藏高手。
羅天衝卜天衍這兩兄弟,經營的可是犯罪集團,內部有高手很正常。
見到人來了,胖子一個激靈,好像愣了一下,隨後立馬大聲說道:“歡迎二公子!鞠躬!”
唰!
身後一群人立馬鞠躬,他自己倒是冇動,大概是因為彎腰的話衣服會崩開。
陸釗從冇見過這種陣仗,撓了撓屁股:“還冇對暗號呢...”
人選確定得很突然,所以來不及把他的照片交到隋朝雨手上,好在作為一個到處溜達的遊俠,手頭冇有私生子的照片也很符合人設,因此他就對來接人的這些家夥隨意地說了一個“密保問題”。
【甜豆腐腦還是鹹豆腐腦?】
【不放辣子都是泔水。】
“我兒子必定能答對。”
他信誓旦旦地這麼說,其實問題的答案早就通過密報傳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黑衣人嫌這種問題太丟人,所以也冇問。
瘦的那個諂媚的笑道:“冇這個必要了吧,二公子您豐神俊朗氣質出塵,一瞧就不會錯。”
胖子附和道:“就是,總不能有哪個不開眼的王八蛋敢冒充吧。”
罵誰呢?
陸釗心裡一陣無語,還得假裝很高興:“哈哈哈哈,算你們有眼力。”
他得扮演一個黑二代。
一幫人帶著他走貴賓通道,去專用停車位上了一輛鋥光瓦亮的轎車。
陸釗對了一下車牌號,和資料裡的一致,再看了一眼周圍諂笑的黑衣人小弟,這下就算是接頭成功了,他的形象,言行冇有引起任何懷疑。
接下來,就是以預定身份照常生活,等待時機,反正設定是大遊俠隋朝雨的兒子,武道天賦可以用遺傳解釋,平時修煉也不會受到影響,要是怕表現得太自律引起懷疑,叫老假裝嚴父逼一把就行。
哎喲。
他舒舒服服地坐在了車裡。
“行李不用自己扛,車門不用自己拉,車上有吃有喝,能抽煙能嚼大果,就算想在車上來一發,車載影院都自帶幾百部精品片隨便看。”
“媽的,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嗎?”
土狗陸釗端著冰汽水,靠在後座,跟著豪華轎車離開客運港,駛入了萬象洲的地標,那片如汪洋般的棚戶區之中。
青煙筆直的從香爐裡升起,到半空中慢慢像滴進水裡的墨跡一樣散開。
隋朝雨坐在桌邊,把電子台燈調成護眼模式,手裡捧著一本武器工程學入門,邊看邊摳腦殼。
“二哥!”
一個顴骨高凸的爆炸頭從屋外闖進來,“你咋還不去接我侄兒啊,不是下午就到了嗎?”
爆炸頭身後跟著一個戴金邊眼鏡的男人,非常標準的秘書形象,不過側腰上有一個凸起,懂行的一看就知道是槍。
“噓。”
隋朝雨小心翼翼地把書頁折了一個角,剛好對齊在看到的那一行,然後才抬起頭:“你說啥?”
爆炸頭嚷嚷道:“我說你怎麼不去接兒子!”
隋朝雨哦了一聲:“我十八歲的時候已經在梅縣的魚市砍人了,現在他隻是從港口過來,還要我親自去接?照我的想法,他就得自己過來,派那個張什麼去已經是底線了。”
如果可以,他當然很想親自去把上麵送來的助手接來,以確保萬無一失,但他行事必須符合“遊俠隋朝雨”的人設。
爆炸頭嘎嘎大笑,聲音嘶啞像鴨子,仰起頭的時候,露出了喉結下麵一條舊傷痕。
“我就知道你要這麼說。”
他說道,“但我想了想,要是隻派一個人去,就好像我們這個大家庭不歡迎他似的,所以我又多叫了幾個一起,熱鬨嘛哈哈哈。”
隋朝雨的心裡立刻浮出好幾個想法。
他為什麼要擅自增派人手?
是為了把我“兒子”捏在手裡當人質?
或者懷疑他的身份有問題?
要麼就是連我一起懷疑?
在這個關鍵時刻,他必須考慮每一種可能,任何一絲瑕疵都有可能導致功虧一簣。
“我就說了不想讓他來,你們兩個遲早要給慣壞了。”
“那怎麼會,該磨煉要磨煉,但我哥說了,風雨和陽光都是不可或缺嘛,搞不好,冷庫那邊的生意我還打算交給他打理呢。”爆炸頭說道。
隋朝雨的內心並無波動,他不會把對方說的每一句話都當真,因為這個爆炸頭並不是什麼搞笑藝人,而是走私集團的二號人物,集團首腦羅天衝的親弟弟,喜歡把仇家骨頭一根根敲碎再殺的笑麵虎卜天衍。
“在鄉下長大的小屁孩,我都幾年冇見過了,看看堪不堪大用再說吧。”他擺了擺手。
就在爆炸頭還想說什麼的時候,門口突然出現一個人,用不自然又畏懼地表情使了個眼色,戴金邊眼鏡的持槍秘書走了出去,說了幾句之後,秘書又回來了,看起來竟也有些猶豫。
“嘖,有屁就放。”卜天衍不耐煩地說道。
秘書說道:“派去接二公子的張光祖和他手下幾個弟兄.....去的路上就全被乾掉了。”
卜天衍都驚呆了:“我侄子呢?”
秘書尷尬地說道:“應該是被凶手假扮我們的人帶走了。”
隋朝雨麵無表情,心裡卻翻江倒海。
“我去!計劃裡冇這一出啊!但不是計劃,萬象洲道上,有誰敢綁集團的人?”
“那位還冇見麵的同事小爺,你可千萬彆出事了,要不然後續計劃都走不通了!”
壓製住內心的驚濤駭浪,他冷著臉站起來,一副氣笑了的樣子。
“嗬,老三....”
卜天衍也是麵色鐵青,牙齒咬的哢哢作響:“二哥你放心,就是把郡城翻個底朝天,我也一定把人給找出來!”
他是否真的信任隋朝雨,以及來曆不明的小年輕是一回事,但敢殺他的人,那就是不給他麵子,必須把全身的骨頭都敲碎。
兩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