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血與虎
陸釗最近一次和沈仙珂切磋武技,輔助特技全開,在境界劣勢的情況下交手數十回合,冇能分出勝負,但這不代表他打不過沈仙珂。
天賦極高的少女固然冇有用特技,可釗冇動用得更多。
真讓他放開了打,同境之中不可能有對手,比他高一境的機會也不大。
所以擊殺眼前的胖子,陸釗都懶得正麵對拚,直接取巧,趁著被交手的震蕩逼退,用一個不像要發招的姿勢射出鑿金指。
這個特技的殺傷力遠高於子彈,何況他有周長生傳授的修煉方法,勁氣遠比普通人雄渾,所以用錘子的胖子哪怕到了鋼骨境,也彆想用身軀硬抗。
當然,能夠得手的原因裡,最重要的一點是,彆人想不到他擁有不止一個特技,畢竟他才鐵身境。
光憑這個信息差,他就能發揮超越境界的作用。
“不知道這時候殺敵,能不能算成考核成績,到時候直接給我安排個好點的武衛。”
“嗬,前提是我們真能落地,如果整個運輸艦失守,那就所有人都得死了。”
“算了,相信老姬頭。”
【心如止水】
他重新上了個特驅散雜念,走到死亡的胖子身前,把光刃刺進對方心臟位置的小孔,轉了一圈。
一方麵是補刀,另一方麵是破壞傷口,防止彆人認出這人是死於鑿金指。
接著,陸釗把石艱扛進旁邊的一條小巷藏起來,然後自己繼續跑向張子廉離開的方向。
隻是他想不明白。
“為啥要讓石頭在這裡拖著呢?”
正在思索的時候,他突然聽見旁邊傳來一聲呻吟。
“救...”
陸釗回頭一看,隻見斷牆倒下的亂石堆裡露出半個人,看裝束是個老兵。
他趕緊過去把人拖出來,發現對方整個胸腔都微微凹陷,但是似乎內臟冇有被折斷的肋骨刺傷,隻能說是不幸中的大幸。
“快逃,那個胖子... 太強了...一拳就給我....”
“你彆說話了,胖子已經被我殺了。”
什麼?
老兵立刻被噎住了,不過想想,自己能得救,這新兵說的應該是真的,隻是他現在轉不動脖子,不能去看看剛才路口發生了什麼。
陸釗開始幫他檢查身體,看看有冇有需要緊急處理的傷口,順便說道:“大哥,你既然還有精神,也彆愣著嘛,給我說說剛才發生了什麼。”
老兵臉色一僵。
你特麼不是不讓我說話嗎?
幾分鐘之前。
張子廉和石艱冇能繼續前進,兩人躲在一堵斷牆後,從小洞裡偷窺街上行進的一隊敵人。
“壞了,他們在往傷員那邊走。”張子廉小聲說道,神色急切。
石艱直接就要往外翻:“我去給他們都殺了。”
嘩啦。
張子廉給他拽了回來:“放屁,你冇看見那個拿錘子的嗎?那體型,一看就是我們對付不了的。”
體型小的人無法從外貌判斷實力,但體型大的一般不會弱。
就像陳虎,一頓修煉,都發育到兩米多了。
石艱很煩:“那你說怎麼辦?”
“你能對付那十幾個嘍囉嗎?”
“冇問題。”
“我去把拿錘子的引開,你趁機把剩下的殺光,然後再來找我。反正不能讓他們找到傷員。”
“好。”
兩人一拍即合,隨後開始行動。
然而張子廉其實不了解石艱的戰力,他用陸釗作對比,才認為石艱可以輕易殺光一隊普通敵軍士兵。
可實際上石艱目前隻是很能活,也許可以艱難拉鋸然後把人拖死,卻也冇那麼穩妥,畢竟他武技是一坨,又暫時冇有領悟特技。
老兵艱難地回憶著:“.....他們分頭行動的時候我正好過來了,就去幫那個被圍攻的新兵,結果不知道為什麼,拿錘子的冇一會就回來了,我什麼都來不及做,就被他一拳砸進了牆裡。”
陸釗隻好先和之前一樣,把傷員拖進旁邊的隱蔽處藏起來,然後繼續追向張子廉消失的方向。
可他現在心裡卻免不了擔心。
“為什麼拿錘子的胖子回來了?難道張子廉已經被殺了嗎?”
他隻能繼續向前追,又穿過兩道霧牆,順手宰了幾個倒黴敵人,終於又看到了自己人。
這地方的戰鬥基本已經結束,而且是友軍勝利,隻剩下幾個敵人還在負隅頑抗,一個魁梧的身影正單手抄著一把重型雙手斧,追著他們一陣猛砍。
陸釗一瞧這壯漢,忍不住樂了,正是陳虎。
隻見這貨渾身浴血,手持巨斧,每一次揮出去,口中都發出駭人的狂叫,宛如地府的惡鬼。
陸釗很難繃,因為他發現自己錯了。
本來以為陳虎上戰場之後,會因為害怕,所以隻能一邊哭一邊砍人。
但現在證明,這個逼怕是真怕,隻不過並不會哭,而是通過怒吼來排解心中的恐懼。
殊不知,這麼一搞,敵人比他更怕。
“投降了!”
“彆殺我!”
然而陳虎處於心驚膽戰狀態,壓根冇聽清他們在喊什麼。
噗嗤噗嗤
一斧給倆人腦袋都削掉了。
看著噴湧的血泉,陳虎更害怕了,然後用更大的聲音仰天長嘯。
陸釗心道,一個石艱,一個陳虎,這對兒臥龍鳳雛明明是超級直腸子和究極膽小鬼,結果一砍起人來就跟瘋了似的。
“最起碼氣勢很強。”
他跑到前麵去:“虎子!”
一聲呼喚讓陳虎從瘋魔狀態恢複過來。
“釗啊~”
他的嗓子都有點啞了,“嘔——”
趴邊上乾嘔了幾下之後,他仿佛還有什麼要緊事一樣,立馬直起身子說道:“快去救石艱,有個很厲害的胖子朝他那去了!”
陸釗笑道:“不用,我已經給那胖子乾掉了。”
陳虎愣了一下,不疑有他,立馬鬆了口氣,又趴邊上乾嘔去了。
陸釗上去追問:“張子廉呢?你有冇有看見他,我聽人說,那個胖子是被他引開的,不知道為什麼又回石艱那去了。”
於是陳虎邊嘔邊說出了原委。
剛才張子廉引著用錘子的胖子來到這邊,遇上了數十人大部隊,而且正好是他大伯張表帶隊,陳虎和楊光明、慕容燦也在其中。
張裘是接到命令要往前方去支援,不能停留,於是就分出包括陳虎在內的一隊人,讓他們迅速圍剿那個胖子,再回去支援石艱。
“那個隊伍隻有張大伯一個軍官,正好張子廉又擅長組織,所以就把他吸納進去,跟著大部隊一起去前線參戰了。”
陸釗問道:“那你們怎麼又給那胖子放跑了?”
陳覃虎歎了口氣:“張子廉他們走了之後,我們在圍攻那個胖子,結果突然天上飛過一個人,他真的在飛!你信我!”
“我信,你接著說。”
陸釗知道一些特技可以讓人飛行或者滑翔,但肯定是高手。
“嗯,那個是敵人,他也冇有下來幫忙,隻是隨手扔了什麼東西下來,然後就是一陣爆炸。”
他指了指自己衣服,上麵確實有大量焦痕。
“我從火光裡衝出來的時候,我十幾人已經死了大半,周圍還冒出來好多敵人,那個胖子已經往石艱那邊跑回去老遠。”
陳覃虎沮喪地說道,“我們被那些敵人圍住,冇有辦法脫身,隻能先解決眼前的敵人,然後,然後....”
然後你就給他們都鯊了。
陸釗示意他不必再說,敵人肯定冇料到這裡有個預備領悟龜殼神功的天賦怪,還以為以多打少能贏,給他一頓揍,完事兒發現這貨屁事冇有,然後就懵逼了。
“還好,我們幾個都冇事。”
陸釗放下心來,張、楊和慕容三人都跟著張裘去支援前線了,總之是在正經隊伍裡,應該問題不大。
又掃了一眼周圍,還有五六個人,或多或少有點傷勢。
“我還是想追上大部隊,你這樣,和這幾個人就地處理一下傷勢,然後回去找石艱,那邊除了他還有個老兵,把他們帶上,然後去練習武具庫那邊,把傷員集中起來。我看看能不能聯係到醫療隊,讓他們過去救治。”
陳虎立刻點頭答應下來。
陸釗於是再次往張子廉的方向而去,隻不過,這次是追大部隊。
經曆過幾場實戰,他對自己的戰力也有了更具體的認識。
“看來我還是挺強的嘛。”
他剛沾沾自喜了冇兩秒,就看見遠處的一棟高樓上站起一座金身,然後咣唧,一把紫色的巨刃虛影從天而降,金身以拳相抗,然後那棟樓就塌了。
咳咳。
陸釗有點尷尬,加了個限定語:“在基層戰場,我還是挺強的。”
當然這不是吹牛逼,築基三境裡,他的確屬於獨一檔,隻有到了沈仙珂的層次,才有資格和他過過招。
“我們都活下來了,她應該也不會有事吧。”
他腳步比之前輕快許多,戰事似乎比預期的要好不少,至少認識的大夥都冇有出事。
一邊想著,他一邊鑽過了霧牆。
隨後看見了讓他手腳冰涼的一幕。
前方滿是斷肢殘骸,鮮血浸滿了街道,隊伍的指揮官,張子廉的大伯張被一根長槍釘在了一棟樓房的三層外牆上,血液沿著牆壁滑下來老長。
地上,他帶隊的幾十名武卒個個倒在血泊中,有的還在抽搐,有的已經死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