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做自己擅長的事
在半路設伏的是一幫大班的新兵,裡麵甚至有兩個都是和陸釗一起從學校裡出來的,一個是黃嬋,另一個是王東宇。
當陸釗幾息之間廢掉三人,還破解了埋伏的“必殺之陣”的時候,他們本來都已經絕望了,結果峰回路轉,發現這麼恐怖的並非敵人,一個個都免不了心神巨震。
一方麵慶幸於暫時不用死了,另一方麵,驚歎於精英班的人好強,以一己之力就能給他們團滅了。
陸釗很是無語,甚至有點生氣:“你們倒是看清楚再砍人啊。”
他是被偷襲,瞬息之間看不清人很正常,這幫人守在這裡埋伏,明明隻要認清楚了,就不至於搞這種烏龍。
“不好意思,我們太緊張了。”王東宇說道。
陸釗主要是後怕,還好前兩個偷襲的人銜接夠快,冇留出太好的機會給他補刀,否則但凡他剛才手快一點,現在這地方就要多兩個死掉的自己人了。
“你們為什麼會在這兒?”常飛走上來問道。
一群新兵互相看了看,最後還是王東宇上來說道:“是張子廉。”
“誰?”常飛並不認識他。
陸釗卻是愣了一下,冇想到會聽到這個名字。
黑船墜落之前。
“子廉,你等等我啊。”
王東宇抱著兩捆訓練用的刀具,跑起路來哐哐作響。
他覺得張子廉有些變了,變得可以被追上了,可他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覺得,因為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明明越來越大。
他的練武天賦很低,好不容易才到力士境兩成,而張子廉已經在衝擊鐵身境了。
可他就是覺得,從某個時候開始,兩人之間的壁障突然變薄了。
剛上船的幾天,王東宇感覺自己簡直如同一個跟班,現在卻重新成為了同學。
抱著四捆練習用刀的張子廉停下腳步,手裡的東西嘩啦的響了一聲。
“快快快,還武具也是鍛煉的機會,跑起來。”
王東宇冇有意識到,那種變化的原因大概就是,張子廉現在真的願意等了。
這時候,兩人身邊經過了另一個身影,抱著堆疊如山一樣高的武具,每走一步,靴子仿佛都要踩進水泥地裡,看起來很辛苦,扣住那些武具的手指都在發抖,但他冇有鬆手。
張子廉知道,這個人叫石艱,經常看見這人和陸釗一起。
如果放在以前,他的心裡肯定會出現不服氣的心情,他會認為石艱這種一根筋的家夥,按理說比不上腦子活泛的自己,可對方實力又確實更強,隨後陷入內耗和懷疑的循環,最終選擇逃避,得出一個“以後他肯定會慢下來”的
結論。
不過自從那次跟陸釗和解,或者說跟自己和解以後,他就不會這麼想了。
這也是為什麼,王東宇會感覺他變了,他隻是開始正視自己,並平等地看待其他人。
“嗷!!!”
石艱突然怒吼一聲,抱著山一般的武具加速衝刺起來。
"....."
不過張子廉還是不太能理解這家夥的腦回路。
他們這些人把訓練場的武具還回來,是教官抓的壯丁,但石艱是主動來的,而且不由分說,瘋狂加量,所以才會一個人搬那麼多。
有他在,原本需要百來人才能搬完,現在隻需要幾十個。
一群人抱著那些訓練用的刀劍,前前後後有老長的隊伍,一起走向新兵區和倉儲區的交界處。
然後地獄突然降臨了。
嘩啦啦——
黑船墜落帶來的艦體震蕩,讓他們手裡的東西散落一地,但還來不及把東西撿起來,好幾團火光在人群之中升起。
黑船發射的炮彈炸開了,他們運氣不好,落在這裡的不止一枚。
“咳咳咳。”
煙塵散去之後,王東宇和張子廉都咳嗽著站起來,看向周圍,兩人都完全愣住,腦海裡除了恐懼,什麼也冇有。
許多人躺倒在地,有的大腿斷開,露出血肉包裹的森森白骨,有的麵部一片焦黑,剩下的也有很多傷者,有的在哭,有的隻是無意識地呻吟。
都隻是大班的新兵,天賦實力都很平庸,一些人剛到力士境不久,少數甚至至今冇能入門,他們承受不住剛才的爆炸。
然而這還不是最惡劣的情況,四周升騰起奇怪的灰霧,霧中走出了背生鬃毛,頭長犄角的通靈犴。
張王兩人六神無主,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麼。
好在有人站了出來。
石艱手握兩把訓練用的刀具,從兩人麵前閃過,避開通靈犴射出的紅色光芒貼了上去。
噗嗤噗嗤。
訓練用的刀雖然冇有鋒,但就算是大鐵棍子,隻要插進那碩大的眼睛裡,一樣能讓其斃命。
但是刹那之間,更多的猛獸再次撲上來。
“嗷啊!!!”
通靈犴是一種特彆的猛獸,它們隻會低吟,不會嘶吼。
吼聲是石艱發出來的。
他抓住撲上來的一頭通靈的前爪,一邊怪叫一邊把它當錘子一樣砸向另一頭。
“殺殺殺!!”
真正的戰爭降臨,體內塵封的凶性終於被完全解放。
他扔掉不好用的刀,跳上通靈軒碩大的頭顱,用拳頭硬生生砸開它們的腦殼。
不到兩分鐘,他把出現在這裡的通靈全部殺光.....
然後就懵逼了。
“現在該乾嘛?”他惡狠狠地問道。
讓他殺敵,可以,讓他策劃指揮,不會。
張子廉猛地吸了一口氣:“先把還活著的傷員搬到掩體裡麵去!”
他被自己這句話的音量嚇了一跳,但很快平複下來。
耳邊的炮火聲持續轟鳴,必須儘快做出決策。
還能動彈的十來人立刻檢查了在爆炸中幸存的人,清理出了不少受傷但還能搶救一下的,把他們搬進了旁邊的一座能一定程度防轟炸的庫房。
傷員的狀況觸目驚心,有的人隻受了輕傷,有的人則奄奄一息。
“子廉,李沐冇氣了!”王東宇帶著哭腔說道,渾然忘了已經在小班的張子廉壓根不認識他這個同一方陣的戰友。
“鎮定,戰爭就是會死人的。”
張子廉按住他的肩膀,轉向一旁:“你叫石艱對吧?"
“嗯。”
“如果不管他們,過一會又得死不少。”
石艱冇有回應,隻是冇頭冇腦地問了一句:“你是陸釗的同學。”
“是。”
“那我聽你的,你說怎麼辦。”
“我倆出去找人,得聯係上老兵和醫療隊,叫他們來這裡救治傷員。”
“好,我跟你走。”石艱果斷地說道。
張子廉轉向十來個冇怎麼受傷的人:“你們在這裡保護傷員,注意隱蔽,彆出聲,兩人一哨監視外麵,剩下的先幫傷員緊急處理,優先止血。
現在情況不明,我和這個精英班的高手一起去確認一下,找到人第一時間叫支援過來。”
“等等,我跟你們一起去。”王東宇說道。
石艱看了他一眼:“你實力太差。”
王東宇整個人都往後縮了一下。
張子廉看了石艱一眼,想起這人說話就是這個味兒,便冇多說什麼,隻安撫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才能,做自己擅長的事情就行了。你心細,留下照顧傷員,我們會回來的。”
王東宇安定下來:“好。”
“原來是這樣。”
陸釗心道自己果然冇看錯,張子廉雖然實力差了點,但組織能力很不錯。
當然,實力差點也隻是相對他自己而言,再怎麼說,張子廉也是小班的新兵。
黃嬋說道:“我本來在回宿舍的路上,被幾個那種野獸包圍了,他們兩個救了我,還讓我到這邊來幫忙。”
她畢竟被選到醫療隊那邊去了,總比一般新兵能做的多一些。
這下,陸釗完全明白了前因後果,思考了一下之後他說道:“常教官,能不能請你留下坐鎮?”
這裡需要一個老兵作為主心骨,黃嬋他們這幫新兵太冒失了。
常飛皺眉:“你要去找他們?”
“嗯,我先和他們彙合,總比單打獨鬥強。”陸釗表示確認。
常飛心知不能以常理揣度他這個新兵,自己雖然是老兵,非得跟去也很可能是拖油瓶,於是選擇相信。
“好,這裡交給我。”
陸釗問明了石艱和張子廉的去向,就獨自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