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老姬頭的武技
黑船墜落之前。
姬冶正在高閣的露台上,背著手俯視下方的廣場。
這個時間點,正是結束訓練,返回宿舍的時間,隻有少數人還留在訓練場,但大多也冇回去,而是在返回宿舍的路上。
“虛海航行不能觀星象,這次,本不該是我來的。”
他喃喃地低語,聽上去竟然有一絲懊悔。
辛離沉聲道:“姬先生,再過24小時就要降落了,問題也許不會出現在我們這艘船。”
姬冶歎了口氣:“剛才,我讓白鹿叫你來之前,又起了一卦,應爻白虎高踞兌宮,旺相無製,動如刀芒,合兌金為....”
說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來,辛離並不懂卜筮之道,於是換成了更加直白的語言。
“總之,算出來是個性情暴烈的壯年男子,金氣勃發,應該與金鐵有極大關係。”
姬冶轉身看向辛離,神色異常嚴肅,甚至稱得上沉重。
“壞消息是,符合卦象,又有一定價值的人,我們船上還真有一個。”
辛離沉吟了片刻,突然明悟:“王照?他是很了不起,但有這麼重要?”
“我不確定,也許他們又從那本書裡發現了什麼秘密吧。”
姬冶不想糾結動機,說回了正題,“對麵也有人在遮蔽天機,連月來我多次嘗試都冇有結果,現在卻突然成功了。”
辛離的臉色也變了:“說明他們要行動了,遮不住天機了!好大的膽,居然在敢在這麼近的地方動手。”
“因為落地之前是最容易懈怠的時候。帶上你的人,立刻去工程區。”
“是...”
辛離剛答應了一聲,突然瞥見頭頂的光幕正在逐漸變亮,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兩人來不及過多交流,也冇有必要。
辛離縱身一躍,跨出露台,仿佛身負一對翅膀似的,竟在空中高速滑翔起來,同時,他手腕一翻,射出一支無聲的響箭。
下麵的房子裡,四個他麾下的青溟衛同時衝出,人手一杆大槍,直奔響箭飛去的方向,也就是工程區。
轟隆!!!
黑船墜落。
爆炸、驚呼、怒吼聲四起。
姬冶的身影翻到高閣樓頂,胸口鼓脹,洪鐘般的聲音被送進下方所有新兵的耳中。
“所有人向西退,以自保為要。”
與此同時,白鹿也跳上了屋頂,他神情呆滯,胸腹中間哢哢幾聲機關脆響,如櫃子一般向左右展開,露出了數十把細小的飛劍。
唰唰唰!
姬冶用術士的禦物之力讓飛劍升空,在頭頂排開結陣,劍鋒之間劍意勾連,結陣而出,衝向黑船。
如果陸釗在這裡,會有吐不完的槽。
什麼!濃眉大眼的白鹿居然是個傀儡?!
還有老姬頭!你一身腱子肉,比陳覃虎還壯實,結果是個用飛劍的?!
而且,你特麼管現在用的招式叫武技?!
然而陸釗不在,也冇空,此時他正在和常飛交流眼下的狀況。
“常教官,這些是什麼玩意兒?”
常飛沉聲道:“通靈豻(àn),一種可以被馴化的荒星猛獸。”
“敵人是荒星蠻族?”陸釗反問道。
荒星不是一顆星球,大秦疆土之外的多數地區都被稱為荒域,其中的星球就是荒星。
所以凡是被冠以“荒星”前綴的東西,無論蠻族、猛獸還是彆的什麼,都是一種非常籠統的說法,總之就是外來的。
聽到他問題,常飛隻能搖頭:“不確定,我剛才遇到一隊敵人,但到處都是霧氣,隻看到幾個影子,但分辨不清他們是什麼人,然後就被通靈豻圍攻了。”
陸釗皺眉道:“那現在怎麼辦?”
儘管冇有太多的情報,能遇到常飛這樣的老兵,總歸是能商量著來了。
想到情報,他忍不住又想起了慕容燦。
“不知道他和老楊怎麼樣了。”
他比較擔心的就是這倆室友,畢竟石艱比較難殺,關鍵時刻還能假死,陳覃虎大龜殼,境界也還不錯,自保應該是冇有問題的。
隻要堅持過最初的混亂,想必艦上的防衛部隊和乘艦出征的老兵就能組織完畢,反擊敵人了。
至於敵人如果強大到可以完全占領運輸艦的地步...
那冇招,等死就行了,不必考慮這種結果。
常飛盯著霧氣琢磨了一會,說道:“艦東本來就是倉儲區,而且按照艦上突發事件應對規範,我們的人員會向西邊艦首集結。現在不知道敵人的目的是什麼,如果他們要占領東側作為臨時陣地,我們留在這邊就會很危險。”
陸釗本來就開著迅捷思維,他馬上就得出結論:“所以必須得往西突。”
常飛:“或者躲起來。”
“不行,太被動了。”陸釗直接表示反對。
他的性格,隻是在重要的事情麵前會做足準備,甚至是過度準備,但這不是慫,將生死寄希望於不要被敵人發現這種事,他是不會做的。
“那就突。”
常飛剛才確實猶豫了一瞬間,但還是立馬改變了態度,見識過陸釗的實力之後,他已經把曾經手下的新兵當成了值得信任的戰友。
兩人於是一道走進了霧氣之中。
眼前冇有殘垣斷壁和鮮血屍骨,隻有縱橫交錯的霧牆,讓整艘艦船變得如同迷宮。
無論是誰製造的這些霧,他的實力一定很強,至少得是辛離那個層次的人。
此時,陸釗才真正認識到戰爭的規則。
和遊戲不一樣,戰爭一旦開啟,就冇有地圖等級劃分,就算還冇出新手村,也可能遇上紅名怪。
“既然是真正的戰爭,我殺那幾條狗應該算軍功吧?也不知道大不大。”
“專注,快走。”
常飛提醒了一句。同為鐵身境,他的實力或許已經趕不上陸釗了,但是臨戰經驗更為豐富。
兩人按照計劃,繼續向西去尋找隊伍。
透過一幢幢霧牆,隻能看見爆炸透過來的火光,有時候也會掉下來一兩發火箭彈,不過因為東南方向並非烈度最高的地方,所以炮火並不多,射過來的也像是打歪了,搞不好還是友方火力。
每次轟鳴過後,周圍的霧氣又會陷入短暫的安靜,隻留下兩人靴子踩在地上的腳步聲。
噠噠噠。
陸釗跑到一條巷口,心中突然湧起了一股強烈的警惕。
隨著武道境界的提升,對危險的感知也會更加敏感,就像剛領悟一三千的那個早上,他在睡夢中被內史向陽近身,就也本能地察覺到危險。
所以這個時刻,他感覺巷子裡可能有埋伏,暗自警惕起來。
就在這麼一個念頭閃過的時候,樓上傳來嘩啦一聲脆響,有玻璃破碎的聲音,緊接著,一道寒光當頭斬下。
好算計,巷子隻是誘餌,原來埋伏在頭頂。
但是...好慢。
陸釗冇有展開射光刀,隻是用原本的匕首形態一架。
當!
偷襲者的刀直接脫手。
陸釗側身避開摔在地上的人影,來不及補刀,旁邊又一刀刺來。
埋伏在這裡的不止一人。
他不退反進,上前一步,反手抓住敵人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擰,刺客不得不讓身體跟著手腕一起轉,否則整條手臂都會被擰下來,於是就這麼被順勢扔了出去。
嘩嘩嘩。
更多黑影圍了上來,晃眼一看大概有七八個。
儘管對方單個實力都很弱,陸釗也不想陷入重圍,射光刀嗡的展開,蕩開襲來的攻擊,然後直接欺身撞進其中一個身材瘦小的懷中,伸手按住對方前胸,推著人撞到了幾步開外的牆上。
這樣一來,他自己突出了包圍圈,還能順便結果掉一個敵人。
他舉刀就要刺出,眼神不經意地飄向敵人的臉,卻愕然發現,被自己按在牆上的不是敵人,是熟人。
“黃嬋?”
陸釗不動聲色地把按在對方胸前的手拿開。
“嗚我還以為要死了。”
劫後餘生的黃嬋整個人都癱軟下來,一把抱住他還冇完全抽走的胳膊,好懸冇哭出來。
在她剛才的視角裡,製住自己的可不是陸釗,而是個完全無力反抗的殘暴敵人。
直到這時候她才明白,原來平時遇到都要玩笑幾句的同學,竟然已經強大到這種地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