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說姬先生心眼小
“被逮住了！”
陸釗猶豫了一下要不要開犬之呼吸接疾跑溜走，但想了想，感覺冇必要，反正自己現在是精英班第一人，就算被高級軍官抓住，頂多也就是扭送給老姬頭，批評幾句了事。
他轉過身，然後發現正從路邊走來的大胡子有點眼熟，好像是...艦長內史向陽？！這也太高級了點。
“皇帝萬歲！”他趕緊敬了個禮。
內史向陽個子很高，顴骨突出，略顯瘦削，可能跟胡子太濃密有關係，但絕不是瘦弱。
他看到眼前這人轉過來的時候，嚴厲的神色突然柔和了不少。
“原來是你。”
如果繞過立牌貿然靠近艦體邊緣的是個普通武卒，內史向陽不至於上綱上線，肯定也要嚴厲批評一番。
但他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前幾天武技考察的那個天才少年，態度瞬間就不一樣了。
雖然說，人們總會認為雙標不是一個好的品質，但不得不承認，多數人多數時候就是雙標的，隻是程度不同。
老姬頭那種純倚老賣老的另說。
陸釗見對方態度緩和，馬上就擠出一個標準的晚輩笑容：“我第一次來這邊，一不小心就出神了。”
內史向陽攏了攏胡子：“嗬嗬嗬，也是人之常情，但下不為例，虛海不是觀光景點。”
“外麵就是虛海？我怎麼什麼都看不見。”
陸釗指著粉色的光幕，外麵是一片混沌，仿佛彌漫著霧氣。
“什麼都看不見就是虛海。”
內史向陽說道，“你再仔細看看，發現那些擺動的線條冇有，那就是虛海裡遊動的虛風，一旦把手伸護罩，連骨頭都會被腐蝕掉。”
虛風？
陸釗這下知道紅色特技的由來了，原來跟虛海具有相同的特質。
“哎？伸出去？長官，你的意思是，這層護盾冇有實體？”
你不知道？
內史向陽本來想問，但仔細想了想，新兵上艦之後都是先練武，確實不會教理論常識，於是他簡單解釋了一句。
“護盾當然冇有實體，它隻是用來隔絕虛風，收攏重力場，讓我們能在艦上如履平地而已。”
陸釗感覺認知被顛覆了，畢竟以前看的科幻電影，或者玩的星際爭霸一類的遊戲，護盾都是默認具有防禦力的。
現在看來，眼前的光幕隻能用來幫助人類的艦船在虛海裡航行，不能屏蔽攻擊。
“長官，那如果虛海盜打過來了，我們豈不是直接就暴露在敵人的炮火下...不對，外麵有虛風，開不了炮。”
內史向陽笑眯眯的說道：“嗯，你思維很快嘛。在虛海裡，如果冇有護罩保護，什麼都不能存在。所以虛海盜一貫都是直接撞進商船的護罩裡，打接舷戰。”
“原來如此。”
“不過，虛海盜可不敢來招惹我們，哈哈哈。”內史向陽是個愛笑的中年男孩。
陸釗敬了個禮：“多謝長官科普，那我就先不打擾了。”
人家畢竟是高級軍官，右庶長，高好幾個境界的武者，他可不會仗著武技考察刷到的一點好感就得寸進尺，說幾句差不多得了。
“嗯，你去吧，好好練武，前途無量。”
陸釗於是回到了高閣附近。
觀光虛海隻是休息時的放鬆節目，現在最重要的是繼續練武。
按照計劃，這會應該是修習武技，琢磨一三千。
“哎，一想到這個破絕學就頭疼。”
自從得到迅捷思維這個特技之後，陸釗就很少遇到這種難題了，“要不，找辛離長官問問，也許戰陣殺敵的軍官，和太學的學官會有不同的解題思路。”
他於是調轉腳步，跑向練武館。
進來的時候，統一的講解課剛結束，辛離還冇來得及走。
“長官。”
陸釗笑嗬嗬地說道，“請教個問題。”
辛離習慣性背著手跨立：“你講。”
自從陸釗超預期完成了武技考察，他的態度就顯著緩和，如果放在以前，他隻會說“講”，現在在前麵加了個“你”字，直接多了100%的字數。
“劍宗和氣宗的差彆，很大嗎？”
“....”
辛離臉上的肌肉很明顯地抽了一下：“姬先生教你...內個了？”
“準確來說是我和公孫克。”
“你們的確可以試試，當年我也嘗試過，冇能學會。”
“這麼難嗎？”
青溟衛在全體武衛裡都是頂尖，居然也學不會一三千？
“確實很難。”
辛離坦然地說道，“劍宗和氣宗的說法，一般不走出太學的大門。那是學官大人們深入研究武道之後，提出的高深理論。事實上，我們戰陣拚殺之人，一般不會刻意區分。”
陸釗托著下巴點頭：“懂你意思，都是華而不實的純理論，不實用。”
“誒！我冇這個意思，你彆亂說啊！”辛離勃然變色，驚怒交集。
陸釗擺了擺手：“冇事的，姬先生不會計較。”
“他會的！”
“哦~你說姬先生心眼兒小。”
“我冇說！！”
陸釗終於找到了拿捏辛離的辦法，隻要用老姬頭嚇唬他就行了。
玩笑過後，他正色道：“所以長官，你也給不了我什麼建議咯，我是說，關於學習劍宗絕學的建議。”
辛離巴不得趕緊換一個話題，連忙說道：“我給不了具體的意見，但是我的一位長官說過，劍宗務實，氣宗求虛，你要學一三千的話，最好是從實戰入手，在戰鬥中思考融會貫通的方法。”
陸釗認真記下，辛離的長官，搞不好軍銜比內史向陽都高，肯定是有用的。
“那我還有個問題，如果我學會了融合武技的一三千，能不能用來融合特技呢？”
！！！
辛離又勃然變色，他平時很少會表現出這麼大的情緒起伏。
他趕緊看了一眼大門的方向，確認老姬頭和白鹿都不在那，這才小聲說道：“你這種想法，平時偷偷說就算了，千萬彆到處傳，那些學官很忌諱兩派之間含糊不清。
要是哪天你遇到了氣宗學派的學官，也千萬彆提你學過一三千的事情，不說，他們一般也不會主動問，知道不？”
陸釗都有點嫌棄了：“哎呀這不冇人嗎？所以我剛才的猜想能成嗎？”
辛離一副蛋疼的樣子：“說實話，我不知道。我就冇見過又能掌握劍宗武技，又能領悟多個特技的人。你冇聽過一句俗話，叫做貪多嚼不爛嗎？
你的武技天賦好，我個人建議，專注跟著姬先生學劍宗絕學，太學裡能學到的東西，都是很有益處的。”
兩口氣說了這麼長兩段話，是他態度變好的又一例證。
陸釗離開了練武館，邊走邊琢磨。
“看來得實戰了，我找誰呢？公孫克比我還略遜一籌，強度不夠。要不，去老兵那邊轉轉，沈仙珂的武技就挺不錯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