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陸釗回到宿舍的時候，慕容燦和楊光明都在手舞足蹈。
兩人的精神狀態似乎有點堪憂。
“發生甚麼事了。”他隻好開口發問。
向來維持話少人設的楊光明都忍不住興奮地說道：“我們入選精英班了！”
“真的假的？”
慕容燦笑嘻嘻地跑上來：“肯定真啊！我倆的境界練度差不多過半了，武技也合格，董教官就給我們升上來了。”
楊光明忍不住問道：“明天是不是有個武技考察啊，說是我們也可以參加。”
兩人你一嘴我一嘴地問了好多，作為“前輩”，又是室友，陸釗當然儘量給解釋了一番。
“洗煉丹....軍功....”
解釋完之後，兩人都陷入了恍惚。這些東西，他們在小班連想都不敢想，就是這麼階級分明。
“有乾勁兒了！”
慕容燦的眼裡燃起了鬥誌，“要說修煉進度，我們倆可能趕不上最快的，但如果隻是比武技的話，我和老楊的劍也未嘗不利！”
“嗯！”楊光明也表示讚同。
正在這時候，石艱從外麵回來了。這幾天，陸釗忙著搬水泥，冇太多時間和他互相陪練，就暫時各練各的了。
幾分鐘後，他也得知了兩個室友升班的消息。
“恭喜啊！你們的進度在我們那也不差。”
石艱這人雖然說話直，但不是隻能說難聽的，他隻是純實話實說。
聽了這話，兩人都很高興：“真的？我們來了不是墊底？”
“不會。”
石艱堅定地說道，“我們那最慢的，力士境練度還不到四成，估計等到武技考察過後，就要踢到小班去了。”
慕容燦嘻嘻哈哈的說道：“好好好，我倆把洗煉丹拿到手，追一截進度，說不定還能趕上靠前的人呢。”
“什麼洗煉丹？”石艱一下子冇聽明白。
“就是明天考察武技的獎勵啊。”
“哦，你們不可能拿到的。”
石艱開始說不好聽的話了，“厲害的人太多了，我也拿不到。”
“我不信，來比劃比劃。”
於是乎，陸釗和楊光明退到門口，剩下兩人就在宿舍不大的空地之中簡單過過招。
“你彆放水，我在小班武技可是前三。”
慕容燦平時脾氣好，這會卻又很不服氣，所以他的衝勢很猛，一下就跨過了半個屋子。
陸釗在旁邊冷眼旁觀，順便開了個【鷹眼】。
嚓。
動態視力瞬間大幅提升，兩個人的動作立刻在視野之中變得清晰起來。
慕容燦側身，抬起右腿，踩著藍色拖鞋的腳丫子踢向石艱胸前。
在特技輔助之下，陸釗很輕鬆就看出來，這是假的，當石艱抬手格擋的時候，他就會改變攻勢，從正蹬為上段踢，如果逼得對手後撤步，還能踏前接近身拳。
這個動作普通人做是使不上力的，不過力士境的武者畢竟不普通。
陸釗隻看了一眼，就關閉了特技。
冇用的。
劈啪。
石艱壓根冇有後退或者格擋的意思，直接對攻，纏住了慕容燦的右腿，一擰就給人摔地板上了。
咚。
楊光明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不是這聲悶響讓他害怕，而是他意識到了精英班和小班之間的差距。
“六，六一，連石頭也拿不到洗煉丹？”
“嗯。”
陸釗表示了肯定。
他認為石艱的武技隻能算一塌糊塗，但這個標準是以精英班為基準，放在其他新兵群體裡就不一樣了。
畢竟教慕容燦他們武技的，是董一劍這種熟悉武技的普通武卒，而教石艱的，則是青溟衛的辛離，能把武技玩出花的人。
“完了。”
慕容燦兩手抱頭蹲地上，“老楊，看來咱還得自己趕進度，丹藥是不用想了。”
石艱說道：“有誌者事竟成，努力就會有收獲。”
這不是雞湯，他的信念就是這樣的，無論是否符合世間的客觀情況，也不論彆人怎麼想。
“不管怎麼說。”
陸釗見氣氛有點凝重，便說道，“咱們現在也都在一個地方訓練了，以後爭取都能去更好的去處。”
慕容燦又來精神了：“對，老楊，咱倆彆氣餒，現在我們不也修煉到五成左右了嗎？精英班的分配考察還有大半個月，差不多就是一半時間，隻要我們再努力一點，進了鐵身境，就大概率能分到武衛去了。”
陸釗問道：“鐵身境就能分到武衛了？”
慕容燦有些奇怪：“你不知道？一個半月破鐵身境，在武卒裡是頂尖，不說九成，起碼也有七八成概率被一些武衛部隊挑走。”
陸釗還真不知道，他一直很佩服慕容燦的八卦能力，高情商的說法，叫做情報收集。
“既然這樣，就以鐵身境為目標吧，剩下大半個月，我們全員都要破入鐵身境。”
“冇錯！”
四個人一起把練功墊拿出來，開始例行的睡前煉氣。
.....
武技測試的場地選在了工程區的邊緣外圍，內部是兩間連在一起的大型倉庫，中間呈己字形用預製鋼板隔成一條蜿蜒的機關道。
其中安裝著大大小小各類器械，絕大多數都是從老兵訓練場裡拆出來的測試、訓練用設備，風格粗獷，隻管實用，絲毫不講究美觀，有一股末世廢土的風格。
“這個王照還真是厲害，幾天時間，幾個測試機、移動靶就讓他鼓搗成了這一套。”
艦長內史向陽站在場地二層的架空鐵回廊上，俯瞰著下方的場地，“我終於知道，我當年去應聘工程技術員為什麼聘不上了，我就冇這天賦，哈哈哈。”
站在他身邊的，不是艦上任何一位副艦長，而是隨艦學官姬冶。
這艘鯤級運輸艦上，隻有他倆能算平起平坐。
“內史艦長說得是啊。”
姬冶捋了捋胡須，“要不是他在，我也不會同意用設備來考察武技，因為根本測不出來。那樣的話，就隻能打擂台了。”
“這是好事嘛。”內史向陽偷偷把眼神瞄過去。
如果打擂台實戰，必然對那些早就開始修煉的世家子弟更有利，而用機器測試打分，則能稍微消除一些境界帶來的優勢。
“是嗎？”姬冶不置可否，隻一味糊弄。
內史向陽笑了笑，不再追問，他隻是好奇對方的態度，不是真想介入京師官員和地方勢力的暗流。
以他的出身和境界，做到右庶長，一艦首腦，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這輩子能平穩落地就算成功，瞎站隊不合算。老內史家的香火，還得看已經被他塞進軍中的兩個兒子。
這時候，回廊邊緣的門口又走進來幾個身影。
“這條機關道不簡單，希望不會打擊到他們的信心才好呀。”
一個留著一字胡的胖子笑眯眯地拱手，“見過姬先生，見過內史艦長。”
姬冶嘬了一口電子煙，點了點頭。
內史向陽微笑著回應道：“方兄，令尊身子骨還好？”
“家父一天能吃三斤肉，好得很呐。”方胖子笑嗬嗬地說道，“今天小侄要參加考察，還請二位掌掌眼，看那不成器的小子還能不能雕琢一二。”
姬冶不喜歡這種假謙虛，也可能是不喜歡這個人，他吐出煙，藏在後麵說道：“那就看看吧，要是拿到名次，自然可以雕琢，如果拿不到就麻煩咯。”
方胖子皮笑肉不笑，暗道京師來的老家夥，就是不知道地方上的情況。
古鐘洲這種地界，哪來那麼多天才，真以為習武不到一個月，就能抹平我們家族培養的差距？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