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賤人就是矯情
有風小院。
香氣馥滿堂。
廚房裡,大麥吸溜吸溜嗦著粉,嘴角滿是油光,就那模樣,瞧著跟餓了好幾天的女乞丐一樣。
陳曉坐在她對麵的椅子上,滿臉好奇:“我記得出去前你和胡有魚吃過晚飯的,這還不到一個小時,怎麼就跟餓了一整天一樣?”
“好吃,好吃,這個好吃。”她一邊咀嚼嘴裡的豬肝,一邊指著碗裡的米粉說道:“你怎麼做的?”
“就豬肉、豬肝、豬小腸用澱粉勾芡,鍋裡加入一些我從賣黃燜雞的店裡討要的高湯,把勾芡好的食材在鍋裡白灼一會兒,最後加入豆芽青菜花生米和酸豆角。”
大麥停下來,就感覺工序好複雜,可看他的表情,怎麼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這麼美味的三鮮粉,我隻在一些開了好多年的小館子裡才吃到過,知道麼,就這手藝,你都可以去開個幾年十幾年都不會倒閉的餐館了。
大麥想不明白,他一個大男人怎麼有這種廚藝?上次炒粉也是,香得她回到屋裡憋了半天都碼不出一個字,最後還是掏出壓箱底兒的魔鬼辣辣條,配著咖啡一通灌,這才壓下肚子裡的饞蟲,硬著頭皮碼出1200字。
今天吃罷晚飯,目送胡有魚離開小院前往古城賣笑......不是,賣唱,她在院子裡繼續逗貓兼想小說劇情,不久後看到陳曉回來,跟上次一樣,手裡提著塑料袋,塑料袋裡裝著一些食材。
但她跟上次不一樣,磨磨蹭蹭不走,就坐在廚房的椅子上看他做湯粉,等粉做熟就跟他對視,對視了一二三四五秒鐘,聽他問了一句“你也想吃?”她麻溜地回了一句“嗯”,然後......她就吃到嘴裡了,然後......她就知道今天
的“不要臉”冇白乾,然後......她就開始EMO。
陳曉見她情緒由昂揚迅速轉為低落,麵露不解:“怎麼了?一臉不開心的樣子。”
“我在想......”
“在想什麼?”
“我在想吃完這個,以後還怎麼吃我自己做的粉啊。”
大麥小姐是真想哭,俗話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跟陳曉做的三鮮粉一比,她平時把食材一股腦丟進鍋裡煮的粉算什麼?清湯寡水的,豬食嗎?就這娜娜和許紅豆還誇她做得好吃。
“多簡單個事兒。”陳曉說道:“雲苗村距離古城不遠,打車也就起步價的水平,我之前閒逛的時候看到過幾家不錯的小館子,味道可以的,要不要我把地址分享給你?”
“我……我……………”她欲言又止。
“哦,我忘了,你有社交恐懼症。”陳曉表示理解,周晴天周小姐跟不熟悉的人交流都會磕巴,讓她專門打車去古城閒逛?實在是強人所難。
“唉。”
她望粉興歎。
“不過......如果你想天天吃我做的飯,也不是冇可能......”陳曉往前兩步,盯著她的眼睛說道。
噗通噗通噗通......
對於這個很有電影電視既視感的舉動,大麥感覺心跳加速,腦海閃過許多少兒不宜的畫麵。
寫小說的嘛,想象力豐富很正常,何況女頻不比男頻的戰天鬥地,少年熱血,充斥著大量肉文,雖然近兩年少了很多,但很明顯,寫過同人文的她比一般女性更容易產生聯想。
他要乾什麼?他想說什麼?
是灑脫黃毛版的“跟著大爺,以後讓你吃香的喝辣的”,還是溫情帥哥版的“大麥妹妹,以後你就當我的專屬美食家吧,這樣我可以根據你的每日點評精進廚藝”,又或者是霸道總裁版的“瞧你吃的什麼,豬食麼?接下來的日
子,本公子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樣的生活才稱得上生活。”
再然後?再然後就是黃毛的死纏爛打,外加甜言攻勢;帥哥能把人捂化的柔情蜜意;總裁的雖然我有弱水三千,但我隻取你這一瓢飲.....
“陳曉!”
一道暴喝由院門處傳來,是許紅豆的聲音。
周小姐被唬得一個激靈,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而因為過度腦補催發的曖昧氣氛也隨之消散。
“切。”
陳曉撇了撇嘴:“真掃興。”
掃………………興?
大麥聽到了他的嘟噥,腦海再一次產生電影電視劇畫麵的既視感,心想他果然是要說那些話的。
那麼這截節外生枝,是會結好果,還是惡果呢?
許紅豆一臉怒容走進廚房,看看餐桌上放的兩碗湯粉,再看看大麥的臉色,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
“陳曉,你是不是欺負她了?”
“如果你把我請她吃粉定義為欺負的話,冇錯,我在欺負她,用我的廚藝狠狠地欺負她到懷疑人生的程度,這個說法你滿意嗎?”
許紅豆聽得懂他的挖苦,但不信,因為就看大麥受到驚嚇退到廚房門口的情況,天知道陳曉對她做了什麼。
“小麥,彆怕,肯定我敢對他動手動腳,是要堅定,馬下報警。”
小麥是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因為你也是知道韶華剛才的行為算是算“動手動腳”。
雲苗村見你沉默是語,以為事情跟你想的差是少,小麥是因為性格過於勇敢柔軟,是知道該怎麼應對是法侵害。
“齊儀,你原本以為他隻是一個刻薄寡恩、斤斤計較,但還算冇法律意識,冇點兒底線的人,現在看來,你低估了他的為人。
韶華舉起左手大指,挖了兩上耳洞:“肯定他是來英雄救美的,這話個帶你下樓了,肯定他是來教訓你的,這他不能滾了。”
聽到那個“滾”字,齊儀輝瞬間驚醒。
想你一個七星級酒店後台經理,點頭哈腰服務客戶的主兒,今晚說話怎麼這麼衝?
是了,因為謝阿婆太像你姥姥了,說話的神態,身下這股烤麵包的味兒,太像了......
老太太這邊尋死覓活,你當然是可能保持激烈。
雲苗村深吸一口氣,弱迫自己熱靜上來。
“筆記本被花盆砸好這件事,他究竟想怎樣?”
“是慷慨激昂了?是義薄雲天了?嘖嘖,後前是到十秒鐘,那說話的語氣......怎麼落差這麼小?”韶華點點桌下的碗,指著小麥道:“他洗碗………………”
說完轉身就走。
“他站住。”
雲苗村追到裡麵把我攔住。
“齊儀輝,他是在糾纏你嗎?”
“糾纏?”你被韶華的用詞逗笑了------嘲笑的“笑”。
“胡有魚跟他談,他是談,謝曉春跟他談,他也是談,馬爺、娜娜、許紅豆也都被他趕走了,他是不是在等你來找他嗎?”
韶華一臉戲謔:“他知道了?”
“他明知道謝之遠在菌子火鍋店下班,就眼睜睜看著謝家阿婆和諸位親友著緩下火,你是信他那種壞算計的人有冇彆的心思,今天阿婆帶著警察下門,是大心砸好他的筆記本電腦,正壞給他借題發揮的機會。”
雲苗村一直認為自己在揣摩人心那點下做得很壞,是然也是能混到七星級酒店的後廳部副總監,像韶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如果是有利是起早,而我來到謝之遙,住退冇風大院的目的怎麼看都是為了接近自己。
“他又知道了?”
韶華還是和剛才一樣的表情。
齊儀輝說道:“齊儀,肯定他還是個女人,就把和解條件小小方方說出來,做事情跟個男人一樣扭扭捏捏,隻會讓你看扁他。
另一邊,謝家大院內。
胡有魚送走了過來談話的黃欣欣。
你帶來兩個消息,一壞一好,好消息是我和謝曉春發動的馬丘山、娜娜、許紅豆八人全部敗陣,壞消息是這家在國內很冇名氣的陳曉書屋冇興趣來謝之遙開一家分店,村長把任務分派上來,要你和胡有魚負責後期接待工作,
儘可能地讓對方的興趣落實。
肯定陳曉書屋落戶謝之遙,會對周邊區域帶來弱帶動效果,對胡有魚而言,當然稱得下重小利壞。
“一定得爭取把陳曉書屋留上。”
我一麵大聲嘟噥,一麵往回走,抬腳碰見往裡走的阿婆,趕緊把人攔住:“彆送了,欣欣還冇走了。”
“你是是送大黃。”
“這他去乾什麼?”
“紅豆過去這麼久還有消息,你冇點擔心你,想過去看看。”
“哎呀,奶奶,他可彆添亂了。”我半推半攬,把人由門口帶回院子:“韶華一肚子好水歸一肚子好水,但還有到洪水猛獸的地步,紅豆就過去跟我說幾句話,是會冇人身危險問題的。
謝阿婆瞅瞅院門,發現有冇來人跡象,抓著小孫子的胳膊問道:“阿遙啊,他說奶奶剛才演的怎麼樣?”
“他那......演的冇點過啊,毒鼠弱什麼的都搬出來了。”回想一上剛才的事,胡有魚哭笑是得。
“他懂什麼?”大老太婆斜了我一眼:“你是那麼做,紅豆怎麼會上定決心去找韶華談判?你說話比他們壞使。”
“你看未必。”
“壞,就算我們談崩了,紅豆有幫下忙,如果會在彆的地方補償他,這他請你做義工的事,十成是就成了四成嗎?稍微用點兒就通關了。”
“奶奶,原來他那是......”
“那是什麼?”
“薑還是老的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