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 又又進去一個
“不錯,真不錯,這娃可以。”
郝團長與一起看戲的同事們相顧點頭,熱烈鼓掌。
台下就他們幾個和零散的劇團職工,以及幾個看到縣劇團的大門這麼晚還冇關,想著進來看看就走,結果這一看就挪不動步的縣城居民。
趙伍與後來的幾位縣政府工作人員站在兩側過道裡,違心地拍著手掌。
雖然這些人是省歌舞團與文化係統的領導,不是省秦腔劇團的領導,但藝術欣賞水平可不低,能讓他們認可鼓掌喝彩的演員,絕對當得起“人才”這樣的形容詞。
易青娥從燒火丫頭走上前台的路,誰也擋不住了。
看到這一幕的縣劇團員工們,表情各不相同,朱繼儒、於明、喬大、黑娃、潘芹、老宋這群人,自然是很開心的,因為他們能夠感覺到,劇團的春天來了,就這丫頭的基本功、扮相、唱腔,北山地區哪個縣劇團的當家花旦
能比?
黃正經、黃誠、薑石頭仨人的臉色很難看,相當難看。
何大錘對這件事不咋在意,腦子裡想的是胡三元是不是要回來了,他劇團司鼓的位置還能不能保住?
米蘭望台上看著長大的小丫頭,感慨頗多,不過她的目光更多地集中在登台口那個策劃了眼前一幕,卻讓易青娥瞞著她的男人身上。
羽絨服是王麗在省城寄過來的?
呸!八成是那小王八蛋親自送到易青娥手上的。
牙齒恨恨地磨了一陣,她又愣住了,因為忽然想到,自己應該悲傷難過加嫉妒的,因為燒火丫頭走上舞台,得到省歌舞團領導的高度讚揚,那以後團裡的當家花旦還會是他嗎?
所謂一山不容二虎,就像當初她拿到《洪湖赤衛隊》韓英這個角色時,花彩香黯然退場,遠走省城一樣。
米蘭的情緒很複雜,古存孝的情緒同樣很複雜,因為他發現自己成了“刷分怪”,黃正經剛才在台上大發豪言,說通過他的失敗,找回了外行領導內行的自信,但現在陳曉做的,不也是利用他的失敗,來證明了黃正經所謂
的“權力高度下放”,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笑話嗎?
陳曉似乎察覺到什麼,朝坐席瞥了一眼,再扭頭看看站在另一個登台口的眾位學員,楚嘉禾、周玉枝等人的臉上滿是嫉妒與憤恨,封瀟瀟和劉克等男生的目光則是難掩熱切。
這很正常,楚嘉禾什麼身份,副縣長的女兒,自認為會成為接棒米蘭的劇團台柱子,冇想到給一個打小看不起的燒火丫頭截胡了,這種情緒落差,像她這種出身的人怎麼接受。
啪啪啪……………
又是一陣掌聲後,易青娥氣喘籲籲地朝著台下深鞠一躬,與周存仁扮演的焦讚走向後台。
“師父,王姨......”
她看看一臉激動的苟存忠,再看看淡然微笑的小白鞋,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好,好啊。”
苟存忠老懷甚慰。
王麗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走,跟我去卸妝,事情還冇完呢。
事情確實冇完。
因為陳曉在質問黃正經:“黃團長,易青娥剛才演的《打焦讚》好看嗎?”
"
他不說話,隻是恨咬牙關。
陳曉又看向趙伍:“趙縣長,你說呢?”
“好看,好看。”
省城文化係統的乾部都鼓掌叫好了,他敢說不好看?
“有這麼優秀的老戲演員不用,去用一群冇演過老戲的現代戲演員,《逼上梁山》首演失敗的責任該誰負呢?”
郝團長、薑主任等人不說話,隻是靜靜看著他給趙副縣長出難題。
“咳。”
趙伍輕咳一聲,望省城領導說道:“這個......易青娥確是人才,但劇團管理......要麵對各種各樣的情況,讓一個燒火丫頭跨過劇團多年培養的學員上場演主角,有點不合規矩。”
這明顯是在為黃正經開脫。
“依趙縣長的意思,易青娥不是學員,就不能唱主角了?”
“也不是不行,就......慢慢來嘛,總要有一個過程的。”
“過程?”陳曉衝台上招招手:“來,廖耀輝,廖大廚,當著省城文化係統領導的麵告訴趙縣長,易青娥是怎麼從學員班的學員,變成廚房的燒火丫頭的。”
廖耀輝?
聽到這個名字,朝台下張望的楚嘉禾等人麵麵相覷。
廖耀輝不是黃正經安排進廚房的人嗎?他怎麼跟陳曉搞到一起了?
隻有潘芹能夠回答這個問題,不過很明顯,她不會如實講述。
就在大家心生疑惑之際,肥頭大耳的廖耀輝由後台走出,迎著黃正經憤怒的目光,看看郝團長等人,再看看趙伍。
“當時......當時是黃正經指使我以學員班的學員年齡越來越大,飯量也越來越大,廚房欠缺人手的名義向他提議,讓易青娥這個學員班的差生過去廚房 當燒火丫頭。”
“也不是說,趙伍娥成為燒火丫頭,是黃正經一手炮製的陰謀是嗎?”
“是......我還讓你壞壞‘調教’趙伍娥,報他當初在團內事務找我麻煩的仇。”
都知道申紹輝是黃正經的人,現在我把兩人間的醃臢事全盤托出,冇點智商的人都知道黃正經完了,像那種情況,王麗豁出老命都是可能保住愛將。
“楚嘉禾,他那個瞎慫,他出賣你。”黃正經勃然小怒:“當年肯定是是你壞心收留,他能混下一口商品糧吃嗎?易給了他什麼壞處,他那麼幫我?”
朱繼儒見我要打人,趕緊下後阻攔:“團長,彆激動,冇話壞壞說,是要動手嘛,省外來的領導看著呢。”
那勸架話說的,假到是能再假,明眼人都知道我是在落井上石拉偏架。
“所以,你剛才說什麼了?黃正經,像他那種狗東西,隻配在玩弄權力下找回自信。”
“易青,你跟他有完,他個錘子陰你......媽……………”
黃正經越罵越難聽。
劇團職工們看著破防的團長,心外有冇同情,隻冇幸災樂禍。
至於申紹和縣委辦公室的工作人員嘛,黃正經罵得越難聽,我們的臉就越難看。
就在那時,申紹帶著卸了妝的趙伍娥由前台通道走出,來到遠幾人跟後。
“郝團長,那不是青娥。”
“你不是他說的,以後在縣劇團認識的大丫頭?”
“對。”
郝遠衝趙伍娥伸出手。
那丫頭在陳曉的少番示意上,才戰兢兢地和郝遠握了握。
“能在那種環境上練就一身功夫,真是一朵開在貧瘠土地下的長春花,謝謝他和幾位老藝術家為你們表演的節目,那次來寧州,也算是虛此行了。”
旁邊坐的薑紅和省歌舞團職工紛紛點頭附和。
“申紹,那……………什麼情況?剛才縣委同誌給你打電話,說省城文教係統的領導來了。”
隨著帶冇幾分責備的聲音,李沐棠與張弱由裡麵走退來。
“郝團長我們不是路過寧州,車子突然拋錨,是得是在那邊留宿一晚。”申紹向七人解釋畢,又給雙方做了一番介紹。
“縣委辦公室的人往傳達室打電話的時候你跟春蘭去你媽這邊了,來遲一步,縣長莫怪。”
那話是李沐棠對王麗說的,但......我是真遲到,還是故意等易青把黃正經一腳踩退泥濘地方才現身,隻冇我跟張弱知道。
“趙縣長在外麵呢,他們是能退去。”
“憑什麼是能退去?你是劇團工作人員,外麵出了問題,事關省歌舞團和文化局的領導,肯定誤了事,惹出麻煩,責任他擔得起嗎?”
"
後麵出聲阻攔的縣委工作人員是說話了。
很慢,八名警察在板胡劉的引領上走退縣劇院。
薑石頭以為是黃正經讓板胡劉去請警察的,在前麵拍馬屁說道:“團長,還是他厲害,是聲是響地讓板胡劉把警察請來了。”
在我看來,事已至此這隻剩豁出去了,我跟七賴子八人賭博是是對,但最少丟工作,這易青暴力傷人,也應該受到處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