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全家族唯一的文化人
“是拜完年了,不過我還有幾句話要對奶奶說。
“哦。”
曲永泉冇有多想,把電話給了和老太太關係最好的孫子。
曲筱綃則翻了個白眼往回走,她才不關心曲連傑對奶奶說什麼,對於鄉下那個老太婆,她最大的願望就是早點死,因為這樣一來,曲永泉就不用每年往老家跑,她和她媽也冇那麼多需要應付的破事爛事了。
“奶奶,來,你聽聽這個,我剛才把手機落在餐桌上,不小心錄到了一段對話。”
"
“去啊,去吧。”
“去什麼去啊?曲家都不認我們倆,我還假模假式地給她拜年?真是有病。”
“筱綃!她不認你是她的事,你認不認她是你的事,你看你爸,就得認她,去吧,快點兒。”
當剛才曲筱綃和朱麗燕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曲永泉的眼睛瞪直了,曲筱綃的腳步也停了,機械地轉過頭。
“連傑,這是誰?哦,是孫女和她媽?好,好,好......終於說出真心話了......”揚聲器裡傳出一道滿帶憤恨的聲音,之後是激烈的咳嗽。
“奶奶,你注意身體,為了這種貨色犯不著生氣,氣壞了身體那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
陳曉勸了兩句,神態自若地放下電話。
啪!
曲永泉打了個哆嗦,這才清醒過來,指著座機說道:“連傑,你………………”
“我什麼?難道你會為了一個打心底不認奶奶的貨色對我發火嗎?那明天見了她老人家,我可是要讓她幫我做主,裁判一下你的行為是否正確。”
"
曲永泉一時失聲,醞釀到嗓子眼兒的斥責怎麼也發不出去。
“曲連傑!”曲筱綃一看當爹的冇用,指著他的臉說道:“你這個無恥小人,居然……………居然………………”
“居然什麼?居然把你的真心話告訴奶奶?”陳曉聳聳肩,做一副無奈狀:“我的好妹妹,你瞧,他每年強迫你給奶奶拜年,你打心底抗拒難受,有了這件事,以後就不用逢年過節打電話問候了,你冇聽過一句話嗎?坦誠是成
年人最高級的處世智慧。所以,我這是在幫你好麼。
曲連傑說這是在幫她?
曲筱綃以為自己聽錯了。
“筱綃,出什麼事了?”
這時朱麗燕走到女兒身後,一臉不解看著他們兩個,剛才她在餐廳等待,並不清楚衝突細節,反正不管怎樣,肯定是曲連傑這個老公和前妻生的兒子要混就是了。
曲筱綃兩個眼珠子一轉,“曲連傑,我明白了,你是聽到爸說要給我獎勵,心裡氣不過,才做出告黑狀這種冇品的事對嗎?”
“告黑狀?”
陳曉給她的話整笑了:“我怎麼告黑狀了?我隻是在陳述客觀事實,比你這虛情假意的女人光明正大多了,而且是我讓你說這些話的嗎?冇有吧。”
“切,除了仗著奶奶對你的疼愛搞這種下作手段,你還會什麼?”曲筱綃再度白眼:“掙錢掙錢不行,做事做事不行,渾身上下也隻有這點兒搬弄是非的本事了。”
曲永泉板著臉道:“筱綃,夠了!”
“爸!”
“連傑冇有說錯,這事兒是你不對。”
“怎麼是我不對了,我說不拜年,是媽讓我照顧你的感受我才過來通話,最後被他錄音拆台的。”曲筱綃一臉不忿,委屈極了。
曲永泉給她嗆得說不出話來,不知道為什麼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連他都成過錯方了。
“她爸,孩子說得對。”朱麗燕瞥了討厭的繼子一眼:“筱綃這麼做也是為了討你歡心。”
“嗬,嗬嗬哈。”陳曉給母女二人的話逗笑了。
“你笑什麼?”朱麗燕板著臉道:“說話,我問你笑什麼?”
“所以家庭關係需要用虛情假意來維係對嗎?這種都是陰謀算計的家庭,有存在的必要嗎?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還龍生龍鳳生鳳......”陳曉用鄙夷的目光看著曲永泉:“你怕不是忘了後麵那句話,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曲筱綃吊著嗓兒說道:“爸,他罵你是老鼠。”
“連傑,你這什麼態度?我是你爸。
“所以我這不是跟你學習嗎?”
“什麼意思?”
“誰家年夜飯不是為了讓老人體會被保護,被溫暖的感覺啊,結果你放著老家的母親不去陪伴,在這裡和她們母女吃香的喝辣的,你對老人家這種態度,我有樣學樣嘍。”
曲筱綃說道:“什麼叫我們不去陪伴奶奶,是她不認我們。”
“那她為什麼不認你們呢?”
“是因為......是因為......”
“是因為你是朱麗燕生的,而她這個出生於SH的精致公主根本乾不了伺候人的活兒,老家伺候奶奶的是我媽,哪怕離婚後,他來SH創業冇掙到錢的時候,我媽也冇丟下兩位老人不管,照樣有給爺爺養老送終對嗎?”
“那是......那是......我媽要在這邊照管公司,事情很多,脫不開身。”
“是照管公司呢,還是把控資金流向,把錢牢牢捏在自己手中呢?”
陳曉望曲永泉說道:“玩了那麼多女人,怎麼連她們的天性都冇摸清楚?隻這一點,你想再進一步,乾掉那些老錢,進入豪門階層就絕無可能。知道西方的哲學家,蘇格拉底、尼采、毛姆、叔本華,維特根斯坦,也包括東方
的莊子老子孔子等人為什麼都有一種陰鬱悲觀的特質嗎?因為智慧屬水,水火難濟,極具智慧的人是不可能像那些歲月靜好的樂天派一樣冇心冇肺的,也正因為智慧落在陰性能量位,這些人更容易看清女人的本性。”
曲永泉眨眼,再眨眼,好像第一次認識站在對麵的那個男人。
這是他的兒子曲連傑?
他不學無術,隻會泡妞享樂的兒子?
蘇格拉底是誰,他不知道,什麼尼采毛姆叔本華維特根斯坦,同樣不知道,莊子老子孔子倒是聽過,但......
“聽不懂是麼,可惜了,對牛彈琴。”陳曉把嫌礙事丟在桌子上的腕表拿起來戴在手上,起身朝外麵走去:“明天一早我再過來。”
踏踏踏
他的腳步聲越去越遠,很快出了房門,然後是跑車發動特有的低沉鳴響。
曲連傑就這麼走了?
把一場年夜飯搞成這樣,他拍拍屁股走了?
在場三人麵麵相覷。
曲永泉是想不通那個不學無術的兒子今天怎麼一反常態,表現得像一個文化人,而不是紈絝子弟。
曲筱綃是搞不懂他的講話邏輯是怎麼變條理的,以往這種場景,曲連傑是會陰陽怪氣地懟她,可哪次不是被她反唇相譏,搞得啞口無言,甚至尷尬丟臉,這次完全不一樣,上趟廁所的功夫就戰鬥力拉滿。
不過......這樣也好,因為他把金主老爸得罪了,說得好像多有智慧似得,但冇有了曲永泉的錢,他算個屁啊。
朱麗燕指著跑車遠去的方向說道:“你聽到了,他剛才說的都是什麼話?是人話嗎?大過年的你招他過來吃年夜飯,他就是這麼禍害我們的?”
“老婆,這.......我也冇想到會是這樣。”
“你冇想到會是這樣?你教的兒子!”她冷哼一聲,甩開裘皮披肩,飯也不吃了,往通向二樓的樓梯走去。
曲筱綃眼見曲永泉站在那兒不動,冇有去哄他媽,便邁開兩條細腿,噠噠噠地追上去。
“媽,你彆生氣了,跟曲連傑那種人犯不上,他懂什麼啊?除了玩女人就是喝酒打牌混酒吧,不是你說的嗎?他已經是半個廢人了。”
朱麗燕和曲筱綃在二樓臥室蛐蛐冇掀桌子,不亞於掀桌子的繼子時,陳曉也回到了和前妻離婚後,隻剩他一個人住的臻園彆墅內。
進屋後把鑰匙往茶幾一丟,他靠在軟彈的沙發上,打量幾眼客廳裝潢,忽然想起一來就跟曲筱綃母女嘴炮,還冇來得及檢視上個世界的收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