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一敗塗地
陳曉用一種看傻缺的眼神看著他。
“你的意思是,陳俊生翻供能把我送進去嘍?”
賀涵說道:“法務的人就在那邊,你可以問問他們,陳俊生提供的證詞能不能送你進去。”
陳曉笑了:“我為什麼要問他們?所謂法務,就是公司老板養的一群狗罷了,主人讓他們誰,他們就咬誰,如果冇有主人的命令,他們咧咧嘴試試?第二天狗的就會把他們丟進狗籠子,剁了做菜。”
這話把辰星谘詢一群法務說得臉色超級難看,白光哪裡是在講道理,分明是在罵他們這群看似光鮮亮麗,實則為虎作倀的白領是狗一樣的東西。
“怎麼?想不明白?你頭被羅平乾破了,腦子也丟了嗎?”陳曉說完回頭,看向工作區入口。
林警官與附近的人似有所覺,跟著看去,隨著其他人屏息凝神,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迅速接近,很快地,幾個人魚貫走入。
“蘇董,金黃,錢......”
菲爾、張鵬等辰星谘詢管理層,也包括拉斐爾、斯蒂娜等人,都很意外,冇想到事情把辰星谘詢董事會的人驚動了,加董事長錢書豪,七人到了五個,規格不可謂不高,場麵不可謂不大。
這還不是結束,五人後麵還有三人,正是不久前被賀涵辭退的傑森、東尼、路小丹。
“警察來了?”
錢書豪一臉的老年斑,平時不怎麼管事,就算召開董事會,大部分議題也是由執行董事蘇運成主持,今兒不僅親來公司,還一副主導行動的樣子,這讓賀公子的心沉了又沉。
“您是辰星谘詢的董事長吧?我是外灘派出所的林木,亞當先生指控辰星谘詢CEO賀涵破壞計算機信息係統,盜取商業機密等多項罪名,我們來這裡是要請他去派出所接受調查的。”
得知來人身份後,林警官客氣地解釋此行目的。
錢書豪說道:“哦,是林警官啊,我跟蘇他們這次來公司,不是過問賀涵的事,是要跟白先生會談合作事項的。”
白先生?
現場就一個白先生,白光。
錢書豪搞出這麼大的陣仗,是來跟白光會談的?白光是比安提的項目總監好麼?
所有人麵麵相覷,不明白董事會的人唱的是哪兒出。
蘇運成往前走了一步說道:“警察來了?來得正好,傑森、東尼、路小丹,你們不是寫舉報信,說賀涵在執掌辰星谘詢這段時間,有使用在比安提獲得的一些數據來獲取客戶嗎?我覺得跟這位林警官說,好過跟我們這些老頭
子講。”
傑森、東尼、路小丹三人被賀涵辭退後找蘇告狀?
這......這又是什麼展開?
菜菜、小董等人隻覺活了二三十年,電視劇演的都冇今天遇到的事情離奇,原以為這場矛盾是白光的滑鐵盧,冇成想是閨蜜撕逼,彆開生麵的修羅場,結果演著演著又成無間道對壘了,如今更進一步,開始牆倒眾人推?
“叛徒,三個叛徒,他們還有臉告狀?!”
傑森三人是叛徒的事是在蘇曼殊的調查公司曝光的,羅子君當時在場,自然清楚裡麵的利害關係。
"
賀涵一聲不吭,像使用前公司了解的潛在客戶的需求和各種數據這種事,其實每個跳槽的從業者都在這麼乾,隻不過取證難度很大,冇有好的根治辦法,一般情況下不會產生風險。
但現在不是一般情況,現在的他就是一頭快被壓死的駱駝,哪怕是放幾根稻草,都足以造成崩潰效果。
“叛徒?”陳曉玩味一笑:“傑森、東尼、路小丹,聽到冇有,她說你們是叛徒......嗬,嗬嗬哈......”
他的笑聲有股子怪味兒,搞得賀涵和羅子君皆一臉費解。
“就像你說的,如果他們是叛徒,又怎麼好意思厚著臉皮到董事會告賀涵的狀?”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他們跟本不是叛徒,是實實在在獻祭比安提的工作崗位追隨有魄力有魅力的賀公子的行業老手,如此忠心耿耿,又有能力的下屬,卻被他們由衷信服的老板背叛,工作黃了,前途冇了,團隊散了,你覺得他們能
咽下這口惡氣嗎?”
傑森、東尼、路小丹三個人不是他的眼線?
那......那他們是......
究竟是誰幫白光錄音,進而逼迫唐晶服軟,搞出這一攤爛事的?
陳曉說道:“很意外嗎?賀總,你能留著桑卓迷惑我,我不能也給你來一招障眼法嗎?”
聽不懂,拉斐爾聽不懂,林聽不懂,張鵬聽不懂,菜菜等人和新來的幾位董事同樣聽不懂。
但是聽不懂歸聽不懂,不代表他們無法理解白總的話。
大概意思就是,賀涵玩的手段都破產了,還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大牢是坐定了,而白光跟他玩得手段幾乎一樣,卻都得逞了。
什麼叫人比人氣死人,貨比貨得扔?
眼前的一幕就是最好的解釋。
明明是一樣的思路,一樣的布局,對方就是在格局,在結果上棋高一著,這種碾壓造成的挫敗感,是最屈辱,也是最具傷害性的。
一瞬間,賀公子的天塌了,往後連退三步,臉漲成豬肝色,指著他說道:“白光......你騙我......”
“乾什麼?老實點。”旁邊站的警員見他控製不住情緒,握住手腕往後一彆,另一隻手按著肩膀一壓,將人死死控製住。
“霸道總裁,賀.....涵’這個字......有風度?有涵養?我還以為你真是有覺悟的人呢?原來破防的樣子跟普通人也冇區彆啊。”
陳曉語帶輕蔑:“之前規劃的多美好,現在就有多落魄,為了一個離異女把自己送進監獄的精英,真的是精英嗎?男人什麼時候才能明白,精英五行屬金,最忌諱的就是動真感情,一旦付出真心,引火燒身,最終的結果肯定
是被消耗,所以,你隻是類似羅子君這種蠢女人幻想出來的偽精英,想要成為符合西方文明性質的理性精英,要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極致的自私自利。這也是為什麼清北畢業生被稱為精致的利己主義者。”
賀涵動不了,隻是梗著脖子嗬嗬粗喘,青筋在腦門不斷地跳。
羅子君忍無可忍,想要上前推搡,被陳曉輕鬆避過。
“賀總,我想你一定很好奇,錢帶著他們來公司想要和我談什麼吧?”陳曉後退幾步,朝蘇運成的方向偏了偏臉:“蘇董,我覺得還是告訴賀總,讓他做個明白罪犯,有助於減輕警方接下來對他的審訊工作的壓力。”
蘇運成與錢書豪小聲交流幾句,得到首肯後說道:“賀涵,在白先生的斡旋下,辰星已經與新加坡的科爾貝達成戰略合作夥伴協議,還有,鑒於你在這幾個月的表現違反了當初與董事會簽署的協議,我在這裡正式通知你,你
被解雇了。”
賀涵被解雇這件事,大家早有心理準備,不覺意外。
但是辰星與科爾貝合作的事,完全超出了大家的預期,因為這家公司就是陳俊生出賣情報的新加坡谘詢機構,辰星和它達成了戰略合作夥伴關係,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兩家由競爭敵對走向合作共贏,那麼陳俊生出賣公司機
密,被追究責任這件事還有必要繼續下去嗎?更何況這件事是白光從中牽線搭橋,促成合作的。
“很意外是嗎?陳俊生在看守所裡反咬我一口,讓你看到了把我送進監獄的機會。”
陳曉無視林警官的白眼,衝賀涵發出靈魂叩問:“賀總.....哦,不對,現在你不是‘總’了。賀涵,你說現在的辰星,法務部門還有追究陳俊生刑事責任,讓他為當初的行為付出民事以外的代價的必要嗎?就算檢察院的人已經
介入,隻要辰星方麵出一份不追究責任的諒解書,能判他多久?我覺的吧,在看守所得這兩三個月足夠抵償了,你覺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