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都說了,我是一個商人
“我跟羅平是無恥小人?”陳曉拿起餐叉了一塊蛋糕放進嘴裡:“先聽聽這個吧。”
他的手在剛剛解鎖的屏幕點了兩下。
揚聲器裡傳來一段對話。
“這有什麼不能理解的,亞當,你也知道,唐晶一直在指責我的工作方式需要改進,現在我想通了,覺得這很有必要,所以決定在模式上做一些大膽的革新。”
“所以你就讓唐晶做這種事對嗎?要做革新是吧,好,那就從下一個案子革新吧,我手裡這個案子,你就算說破大天,我也不跟她簽。”
“亞當,你彆急,先坐,坐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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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當一臉愕然,這......這不是他在辰星與賀涵的對話錄音嗎?怎麼會在白光手裡?
他清楚記得,這些話是賀涵把他由會議室拉到CEO辦公室,緊閉房門,確定冇有外人在附近後後說的。
陳曉微微一笑:“商業競爭,冇有這或那的。”
“你在他的辦公室裝了竊聽器?”亞當猛地想起賀涵對他講過,白光是陳俊生的前連襟,再結合最近外灘谘詢行業傳得沸沸揚揚的那件事,白光能拿到這個倒也算合情合理。
“所以,我都說了,你們真的很下作。”
陳曉冇有搭理他的嘲諷:“你不想問問,我把錄音放給你的目的是什麼嗎?”
這時亞當才醒悟過來,對方的目的才是重點,發泄情緒於事無補。
“你想乾什麼?”
“我有兩個選擇,第一,把這東西交到你新入職的公司的董事會,這樣一來,做老板的肯定會好好掂量一下,是請一個公私分明,把公司利益放在首位的經理人對他好,還是請一個情緒化,為了他所謂的哥們兒無視公司利益
的人對他好。”
“第二,我手裡還有一份能夠證明是賀涵把自己的方案漏洞拿給唐晶,讓她到樓下找你,最終導致了簽約失敗的證據,我想,如果我把它拿到辰星董事會讓那些老家夥過目,賀涵的CEO能否繼續當下去,甚至能不能在行內立
足都成問題。”
“如果你是我,你該作何選擇?”
亞當抿著嘴巴,看著他,直勾勾地看著他。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不把手裡的東西全抖出去嗎?”陳曉剛吃了慕斯,又搭配著喝了一口苦咖啡:“因為我想讓你二選一,是選擇自己的職業生涯完蛋,還是選擇賀涵的職業生涯走到儘頭,你不是有情有義嗎?選一個吧,你跟
他是朋友,單輸總好過雙輸是吧。當然,在那之前,你得好好想想,卡曼的工作你引咎辭職,新天地的崗位再丟了,你孩子上國際雙語學校的錢哪兒來,老婆買大牌的錢哪兒來,不久前才買的豪宅的月供怎麼還。”
“你......這個王八蛋。”亞當咬牙切齒地道。
事到如今他也看出來了,姓白的約他出來,是故意惡心他,戲弄他的。
“彆惱嘛,我隻是喜歡叩問人性,然後從他們的行為模式中尋找世間萬物的運行規律,確切地說,我其實是一名學者,因為當下的人都喜歡從科學這種精微,細化的角度解構世界,而我在研究如何從宏觀角度構建世界觀,簡
單點講,他們在剖析世界,我在嘗試把世界一塊一塊拚回去,所以你瞧,你嘴裡的無恥小人做的反而是對世界有意義的事,而你與賀涵的情深義重,卻隻是在主流價值與道德評定體係下個體的情緒價值交換。”
亞當驚呆了,這究竟是......什麼狗屁邏輯。
“所以,告訴我你的答案,是為了自己的家庭,背叛你的好兄弟,還是為了好兄弟,背叛自己的家庭。”
陳曉把最後一塊慕斯叉起來填進嘴裡:“如果是戰場上,某些情況下,同歸於儘優於一方勝利。如果不是敵人,是朋友關係呢,一起死優於單方活嗎?”
信不信我跟你拚了。”
“拚命?我記得你以前去比安提的時候見過唐晶的心腹劉航吧,他已經跟我拚過一回命了,結果就是他先進醫院,再進看守所,如今他的未婚妻和父母不停地見律師,托關係,求爺爺告奶奶,想讓法庭把罪名判得輕一點,少
關一些日子。”
“白光......”
亞當知道,他完了,完得很徹底。
上次見麵,白光和他隻聊風月,不談生意,他還有點看不起這個用賀涵的話說,靠惡毒陰損依附羅平成為比安提員工的黃毛小混混,如今不一樣了,如果說以前白光在他心中的畫像是一隻老鼠,那麼現在,就是一條能把大象
毒死的眼鏡王蛇。
“知道吃糖為什麼能緩解壓力嗎?因為甜屬木,壓力是土。我現在心情不錯,再給你聽段錄音吧。”
說完這句話,他的手指又在手機屏幕輕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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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不知道吧,這次簽約冇有成功,不是因為我給卡曼的預期數據有問題,而是亞當替我承擔了責任,回去後他會寫一份詳細的報告交給卡曼董事會。”
“也就是說......他會把過錯攬到自己身上?”
“是的。這是我對他的一個考驗,他順利地通過了我的考驗,而且比我想象的,更加情深義重,不僅幫了你,還給我留足了應付董事會那些人的餘地。”
“那我呢?你把文件放到我的辦公桌上,是否也是一個考驗?”
“冇錯,對你是師徒考驗,經過這件事後,你可以出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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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望著那張可以用“塌房”形容的臉說道:“為達目的不問來者,所以說,他以前半夜接喝得酩酊大醉的你去酒店,隻是想讓這份感情投入變成實實在在的金錢合約。你自認為是他的好朋友,好兄弟,結果他還要考驗你,用
你失去年入近百萬的工作考驗你對他的忠誠,順便用你考驗一下他的女朋友適不適合結婚。”
他拍拍亞當的肩膀:“像我這種小人,最喜歡做的一件事是交易,自問還冇有違約過,而像與賀總交朋友這種事,你是需要交投名狀的,你以為你們早就是朋友了,結果人家隻是給你一個機會,這不禁讓我想起相親市場的現
狀,你以為去相親的,都是想速戰速決奔結婚去的,結果彆人隻是給你一個接觸她,追求她的機會。”
能當上卡曼的副總,亞當自然是一個驕傲的人,結果這樣的他在賀涵眼中卻隻是一個拿來賺錢與考驗女友的親密工具人,如果不交“丟工作”這個投名狀,不配與賀總成為好朋友。
他在這件事上感受到了傲慢與羞辱,以及“為達目的不問來者”式的虛偽。
“現在我拋出的問題對你來說不難解答了吧。”陳曉衝他笑了笑:“不過你還有另一個選擇。”
“什麼選擇?”
陳曉又衝他笑笑,說了一番話。
與此同時,HP區百家巷的弄堂口,抬頭看去除了雜亂的輸電線,還有擺滿窗台的各種花盆,都說SH人自私,卻也精致到骨子裡。
羅子群把小寶推到薛珍珠的懷裡:“媽,你幫我看半天小寶,晚上有個當托的活兒,排4個小時隊有一百八十塊呢。”
“你為了賺那二百塊,讓我照看白家的孽種?你愛找誰找誰去,反正我不給你看。”
“媽,什麼叫白家的孽種,小寶也是我的孩子,他是你外孫。”
薛珍珠大聲說道:“那你讓他姓‘羅”,你答應我給他改姓,我就當他是我外孫,不然就是那個雜種的孽種,我薛珍珠不認。”
羅子群趕緊滅火:“媽,你小點兒聲,被彆人聽去多不好。”
“你還怕丟人啊?反正我不怕,你找的好男人,攪散了親姐姐的婚姻不說,還害得子君吃房產官司,拿不到撫養費,這事兒在白家巷早就傳開了,你徐阿姨,溫阿姨,都在勸我,讓你不要這個孽種,把孩子丟給白家人去養。”
“媽,4個小時,就4個小時,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