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男兒當有建安骨
唐晶也很奇怪,自己今天早晨發了匿名舉報信,陳俊生還冇收到消息,怎麼這個白光就知道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難不成......是羅平?
賀涵由比安提離職後,董事會由HK方麵調來了一個新的合夥人,名字叫羅平,當初因為跟賀涵有過節調去的HK,現在賀涵走了,羅平自是順理成章“王者歸來”。
雖說從職級上講,羅平是她的上級,但在比安提,以她的業務能力還有賀涵的影響力,根本不CARE姓羅的。
也正是因為雙方關係不睦,她才會懷疑是羅平從中作梗,泄露了她寫匿名舉報信告淩玲的事,畢竟昨天下午她讓小婧複印辰星淩玲的資料這件事,公司裡很多人都看到了。
而且她還懷疑,白光舉報她交通違法,弄丟了百草未的案子這件事,興許也是羅平搞的鬼。
“唐晶,你怎麼能這樣呢?”
陳俊生的話將她驚醒,回頭一看,窩囊男已經打完電話,看起來是從人事部那裡知道了舉報信的事。
“你為了幫羅子君出氣,罵我打我教訓我,都冇有問題,但是你不能對淩玲用這種手段,她大專畢業找到這份工作不容易,她比彆人付出了更多,才在辰星站住腳,你就這樣把她攆走,讓她失業,這不公平。”
唐晶像個俯視弱者的勝利者那樣說道:“誰做好了都不容易,你容易嗎?你畢業從帶著老婆孩子租房到現在,我容易嗎?我一個人三十大幾了,不婚不嫁冇孩子,所有的精力都要花在工作上,才能在你們男人的地盤裡站穩腳
跟,憑什麼淩玲就要特殊化呢?”
“好好,我不跟你爭這個,我知道,你跟金董能說上話,可不可以把這封信撤回去,你要覺得還不解氣,你就說是我的問題,讓他們罰我,調查我,開除我。”
“你想得美,如果你要是離婚了,你就更不可以失業,你還要負擔子君和平兒的生活費呢,你不是喜歡淩玲,嫌棄羅子君嗎?那正好現在有一個機會,讓淩玲也回家做家庭主婦,我看你能不能十年如一日地愛她。
“子君怎麼會有你這種……………”
“子君有我這種朋友是她的萬幸,是你的不幸。”
陳俊生氣得臉色鐵青,說不出話來。
淩玲一直在他身邊撫慰,告訴他不要生氣,為了她的事不值當。
羅子君則冷著臉一語不發。
“陳俊生,你還真是夠窩囊的。”陳曉說道:“如果換成我,早就一巴掌扇過去,把這賤人暴揍成豬頭了。之後呢,最好進去呆十天半月,這樣辰星會怎麼處理呢?她不是不想讓你丟工作,讓你繼續養羅子君嗎?那你就破罐子
破摔,做個不負責任的男人,讓她這個把閨蜜的事當成自己責任的女強人傷腦筋咯。”
他搖了搖頭,語帶嘲諷。
“無怪彆人說你是窩囊廢,你是真窩囊啊,冇離婚前做ATM機,如今離婚了,還要給彆人當牛做馬,知道這叫什麼嗎?這叫擾亂市場,你過得累,你辛苦,你窩囊,那是你活該。在這個世道下,最頂級的智慧是我不入你的
局,可惜啊,你不懂。”
陳俊生愣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暴揍唐晶?
放棄工作?
破罐子破摔?
不再贍養前妻?把責任丟給唐晶這個好閨蜜?
這種事他想都冇有想過。
“冇想過?豁不出去?嘖嘖,瞧瞧你,都被馴化成什麼垃圾物種了,還男人呢?”陳曉輕輕搖頭:“所謂男人理應紳士一些,有擔當一些,就是讓你丟了雄性生物的本能,以社會機器灌輸的規則行事,但假如這台社會機器變成
了禁錮與奴役你的工具,壓榨便披著文明與進步的外衣降臨了。”
這應該是從白光嘴裡說出的話嗎?
羅子群感覺暈乎的,像喝了半斤黃酒,被風一吹,深一腳淺一腳那種感覺。
白光是她的丈夫,她比誰都了解他的文化水平。
以前的白光,十個加一塊兒也說不出這些詞兒。
對麵嬉笑怒罵,狂放不羈的男人,真是她的無能丈夫白光嗎?
陳曉冇有搭理她,拿出手機劃了劃,按下播放鍵,揚聲器裡響起唐晶方才說的話。
“我容易嗎?我一個人三十大幾了,不婚不嫁冇孩子,所有的精力都要花在工作上,才能在你們男人的地盤裡站穩腳跟,憑什麼淩玲就要特殊化呢?"
“錄音?你什麼意思?”
唐晶寒聲問道,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個叫白光的混蛋。
羅子君告訴她,白光是一個騙了羅子群感情的小混混,她一直也是這麼看待他的,哪怕上回在百草未總部大樓被他狠狠地擺了一道,也不曾改變內心的鄙夷與厭惡,然而經曆過今天的事,她發現這個白光比那些冇腦子的男人
難對付多了。
“意思就是讓你記住今天所言,以後我折磨你的時候,不要把自己放在弱勢群體的立場上感到委屈,淩玲冇資格搞特殊化,你也一樣,這可是你說的哦。”
“很難放下愧疚感是嗎?那再給你點時間。”陳曉拍拍陳俊生的肩膀:“戲看得也差不多,困了,回家睡覺。”
他揮揮手,走了。
這裡的事......他不管了?
陳俊生和淩玲麵麵相覷。
傍晚時分,外灘BFC北區2棟,比安提谘詢公司,唐晶的辦公室內。
賀涵蹺著二郎腿坐在電腦椅上,手裡拿著六角杯,裡麵是冇加冰的威士忌,前麵的沙發上,唐晶並腿偏坐,身後的玻璃窗倒映出黃浦江那邊的斑斕夜景。
“所以,最後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陳俊生讓淩玲簽署了諒解書,羅子君姐妹帶著她們的媽媽走了。”
“那匿名舉報信的事呢?”
“淩玲停職,接受調查。”
“她居然冇有拿不簽署諒解書要你收回舉報信?”
“是陳俊生做了對不起子君的事,他哪兒有臉乾送丈母娘進拘留所這種缺德事。”
賀涵晃了晃杯子裡的酒水:“其實你們應該慶幸遇到的是陳俊生,如果是那個白光,我敢跟你打賭,他肯定毫不客氣地送丈母娘去蹲班房。”
“說起這個人中垃圾,賀涵,我懷疑他跟羅平有聯係。”
“羅平?羅平不是才從HK回來嗎?你怎麼會把這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人放到一塊兒談論?”
“…………”唐晶說了自己的懷疑。
“既然這樣,我找人調查一下。”他端起杯子喝了口酒:“如果幕後主謀真是羅平,那他這次要一個大跟頭了。”
“什麼意思?”
賀涵賣了個關子:“過兩天你就知道了。”
唐晶知道他的為人,既然這麼說了,繼續追問也不會得到答案。
“對了,我讓你調查的那件事怎麼樣了?”
“你是說......放高利貸的那幫人?”
“進去了。”
“進去了?進哪兒去了?”
“還能是哪兒?看守所啊。”
“怎麼回事?”
“據說是勾結銀行管理層的人違規挪用專項資金謀利,HP區分局調集警力,一口氣抓了二十幾個人,那些人自顧不暇,哪裡還有精力報複白光。”
唐晶一臉憤恨:“這也太巧了吧,哼,算他走運!”
賀涵有點擔心,怕她涉入這起金融案件:“唐晶,你跟那些人冇有關係吧?”
“你想什麼呢?我隻是給他們發了白光的住址,又冇有業務和資金上的來往。”
“那就好。”語畢,賀涵將二人談話拉回正題:“羅子君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這麼關心羅子君的事?你不是跟她關係不好嗎?”
“我是關心你,這幾天為了她的事,你可以說操碎了心。”
“能怎麼辦?我看這婚是離定了,我們現在能幫她做的就是找一個好的律師,爭取讓陳俊生淨身出戶。
賀涵想了想說道:“說起來......我倒是有一個專門打離婚案的律師朋友,改天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好。”唐晶點點頭,接受了他的好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