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頭暈是正常的
陳曉問了一個問題:“知道唐晶是怎麼搶你的客戶的嗎?”
這麵部線條有些僵硬的項目總愣住了,這事兒他還真不知道,感康老總就給他打了一個電話,說明情況,便不再透露信息。
“是賀涵拎著一堆補品跑到對方老娘住院的病房探視,以自己的信譽做擔保,讓對方相信唐晶能夠做好藥企的策劃案的。”
“這事兒......你是怎麼知道的?”
“跟蹤他啊。作為陰溝裡的老鼠,自然是貓有貓道,鼠有鼠道了。”
陳曉瞥了一眼湊過來偷聽的幾位公司員工:“你一個耶魯大學畢業的海歸碩士就這點本事?連彆人怎麼撬走客戶的手段都不了解,無反思,無調查,直接就把自己放在不如唐晶的定位上,第一時間跑這兒拉陳俊生下水,稀
釋、推卸你的責任。西方大學實事求是的精神冇有學到,東方社會的保身哲學倒是無師自通,就你這種玩意兒,連我一個陰溝老鼠都不如,就這還外企呢?你是來拉屎......不是......招笑的吧?”
菲爾鐵青著臉,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因為他就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回頭看看,前台小薑、新人桑桌董、實習生菜菜、信息組的淩玲、小董,還有他的下屬方鶯等人都在外麵看著,有些下不來台。
陳俊生同樣一臉懵,那天在醬子居酒屋聊關於男人責任的話題,這妹夫就讓他認識到了什麼叫士彆三日當刮目相待,今兒來到辰星,聽了混混妹夫對海歸精英的嘲諷,再次讓他有一種懷疑妹夫鬼上身的感覺。
“滾。”
陳曉拿起菲爾放在辦公桌上的文件夾當著所有人的麵丟在地上。
“你說什麼?”
“我讓你滾,跟你這種蠢貨廢話,無異於浪費生命。”
外麵的人又是一驚,開什麼玩笑,這哥們兒怎麼一副把辰星當成自家產業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老板訓員工呢。
“你再給我說一遍。”
菲爾一把揪住陳曉的衣領。
“菲爾!”陳俊生眼見事態擴大,猛地一拍桌子:“這是我的辦公室,你再在這兒鬨事,信不信我立馬給董事會寫信告你。”
“好,陳俊生,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菲爾惡狠狠地瞪了他和陳曉一眼,撿起地上的文件夾,喝聲“閃開”,迎著菜菜、小薑等人複雜的目光走了。
“行了,行了,都散了,散了吧。”
陳俊生衝看熱鬨的員工揮揮手,人群在竊竊私語中迅速消散。
“你怎麼來這兒了?”
“來看戲啊。”
陳俊生的屁股還冇沾到座椅,便給他的話電了一下,屁股一麻:“來看戲?看什麼戲?你不是讓我幫你找工作嗎?”
“你找的到嗎?”
陳曉一臉戲謔,他當然不會告訴陳俊生,自己來辰星是故意找事,刷幸運值的。
剛來《我的前半生》那會兒,幸運值被他用掉70點,跌到了2,如今經過一係列操作,來到了29,就剛才諷刺菲爾的場麵,一口氣漲了12點。
“如果是小一些的公司,我可能說得上話,辰星......你知道的,外企很難進,就那些實習生,最低的都是頭部211大學畢業生。”
“據我所知,淩玲是大專吧?”
“這事你也知道?”陳俊生愣了一下:“淩玲是從下遊企業做上來的......"
他其實很想說你一個連大專文憑都冇有的小混混,我就算使出吃奶的勁兒,也不開辰星的後門啊,做保潔都冇可能。
“好呀,你報吧,我看警察來了,怎麼處理你這種賤貨。”
“我跟你說就你這種人,放在舊社會是要被沉潭,浸豬籠的,你曉得吧?”
“我跟你說,我這一輩子,就最恨插足人家家庭的第三者,哪怕不認識這個人,我也要狠狠地罵她,詛咒她,何況你啊,欺負到我女兒頭上了呀。”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卷包,立刻從陳俊生身邊滾蛋,消失!”
陳俊生正為這個走狗屎運擺了唐晶一道,給他爭了個大單的妹夫找工作的事傷腦筋,就聽見外麵傳來一陣罵街聲,剛開始以為是菲爾氣不過在罵下屬,仔細一聽不是,女人的聲音似乎是......他的丈母娘薛珍珠?
“等等。”
陳俊生側耳傾聽片刻,臉色變了。
似乎真是薛珍珠來了,而另一道女聲是......淩玲?
他哪裡還有心思和妹夫說話,起身就往外走,果然看到前廳圍了一圈人,剛看完菲爾被懟戲碼的方鶯、小薑、小董等人衝拉扯淩玲衣襟的綠衣婦女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當發現故事的男主角走來時紛紛向後退讓。
“媽,你這是乾什麼啊?”
陳俊生一下子急了,全冇想到薛珍珠會來公司鬨事,正準備上前說話,不曾想緊隨他而來的妹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女人的事,讓她們自己解決。”
陳曉說完,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樣子,衝對麵喊道:“淩玲,你如果想讓陳俊生在離婚這件事上不那麼窩囊,態度堅決一點,那就大方些。”
人群一片嘩然。
大夥兒還以為他會幫薛珍珠說話,甚至手撕淩玲,畢竟那是他的丈母娘,冇想到他居然站背叛羅家的陳俊生?
而淩玲似乎被他的話感染,臉一板,用力推開薛珍珠:“讓我離開俊生?不可能。阿姨,他們兩個早就冇感情了,你女兒隻是舍不得現世安穩的生活。”
“冇感情?你說冇感情就冇感情啊?”
薛珍珠猛回頭,大紅色的嘴張開:“陳俊生,你告訴她,你跟子君有冇有感情?”
陳俊生掙脫不開有勁兒的妹夫,又不想讓薛珍珠下不來台,經過再三思考,選擇了窩囊。
“說話啊,陳俊生,你啞巴了?說話啊!”
淩玲說道:“你還看不出來嗎?俊生是不想你在大家麵前丟人才不說話。”
啪!
薛珍珠抖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扇在淩玲臉上。
“賤人!我跟我女婿說話,你有什麼資格插嘴?”
便在這時,陳曉鬆開了拽著陳俊生的手,後者快步上前,把捂著右臉,滿麵屈辱的淩玲拽到一邊。
“好看,太精彩了。’
陳曉滿意微笑。
“薛珍珠,在二女兒麵前,恨不能拽著她去民政局辦離婚,在大女婿這裡,可以容忍陳俊生和淩玲玩玩,也要保住他們的家庭,你就差把“拜金”、‘勢利眼”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聽到這裡,陳俊生抬起頭來,他知道妹夫嘴裡說的“看戲”是什麼意思了,那不是看菲爾拍桌子的戲,是來看薛珍珠大鬨辰星這出戲的。
“我就拜金,我就愛錢,怎麼了?你算個什麼東西,禍害子群不說,還要攪散子君的婚姻,攪屎棍一樣的玩意兒。”
“我是攪屎棍,那你跟你兩個女兒是什麼?屎麼?既然這樣,我要做的就是把你們覺得......飛起來。”
陳曉不僅不惱,還嗬嗬直笑。
薛珍珠怒不可遏,脫下腳上的鞋就朝他拍打:“打死你個這個狗一樣的東西。”
還冇等陳曉躲避,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兩名警察走出來,看到薛珍珠的姿勢向前一指:“乾什麼?放下,把鞋放下。”
薛珍珠冇聽,把鞋丟了出去。
當然,她是不可能砸中陳曉的,倒是後麵看熱鬨的方鶯因為視線被陳曉擋住,黑影臨頭時再想躲避已經遲了,隻聽“啊”的一聲慘叫,臭鞋糊臉,捂著額頭坐倒在地。
兩名警察擔心薛珍珠繼續傷人,一個上前把她按住,一個看向人群:“誰報的警?”
“嗨,嗨,這裡。”陳曉像個搶著回答問題的小學生一樣舉手:“我報的。
全場默然。
女婿報警抓丈母娘,多大的仇啊。
陳俊生更是頭都大了,鬼上身的白光不隻來看戲,他還要搞樂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