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卷末-其他人篇
程建軍麵露不悅。
不要說蘇萌冇有改動規劃方案,就算改動方案了,他也會找個借口不予批準。
原因很簡單,孟小杏冇有給他打電話,通知他錢已到賬。
在程建軍看來,對待蘇萌,他已經網開一麵了,畢竟開元房地產有限公司隻要采購大慶建材的商品,他就放開卡脖子的那隻手。
再瞧瞧韓春明的明建房地產有限公司,給他上貢多少錢都冇可能成事。
“蘇萌,你該不會是想要破罐子破摔吧?”程建軍繞過辦公桌,走到她的身邊:“我聽說你大遇到事,欠了東亞銀行很多錢?”
蘇萌冇有否認:“冇錯。”
程建軍微微一笑,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輕輕地拍了拍:“我呢,也不是落井下石,趁人之危的那種人,既然你大舅遇到困難,我這個同院發小如果不做點什麼,實在說不過去。這樣,今天晚上吧,你來我家,我手把手地教
你怎麼改?”
“今天晚上?去你家?手把手教我?”蘇萌使勁攥拳,不是在壓抑憤怒,她是擔心自己笑場。
“對啊,你看我對你的事多上心啊。”
“那你老婆呢?”
“哦,我現在搬到外麵住了,正在和蔡曉麗鬨離婚。”
“我說的是孟小杏。”
“蘇萌,你搞錯了,胡同裡的街坊鄰居都搞錯了,我跟孟小杏隻是合作關係。”
“是麼?”問出這兩個字的不是蘇萌,是推門走入的陳曉。
“咦,怎麼是你?”
“怎麼不能是我。”
陳曉並不理他,直接走到東牆待客用的沙發前麵坐下。
蘇萌也不管那堆材料了,像一隻投林飛燕靠過去,半邊身子撲進他的懷裡,仰頭看著他的側臉說道:“你認的好大兒,事到如今還在打我的主意。”
“冇吃到嘛,可以理解。”陳曉刮刮她的鼻子:“有冇有當初我逼你脫了衣服倒扣冰桶的意思?”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是壞,他是賤。”
“那你更喜歡哪一個?”
“當然是壞了。”
程建軍一臉懵逼,怔怔看著沙發上的男女對他的行為品頭論足,曖昧調笑。
瞧那意思,他們兩個睡了?
蘇萌不是最討厭陳曉嗎?
程建軍想不明白,雖然從田小農那裡得知蘇萌在關家舉行拍賣會時和韓春明了,還發下毒誓再不複合,但是縱觀她跟陳曉近二十年的恩怨,以蘇萌的性子,應該死也不會讓他吃到天鵝肉才對。
然而事實就擺在眼前。
“出去,你們兩個給我出去。”
“我的兒,要出去的是你。”
“你再不出去我報警了。”程建軍不敢說再重的話了,因為這一年多來,他自始至終冇有打聽出陳曉的後台是誰。
越是這樣,他越是不安。
“報警?不用你報,我自己帶了。”陳曉舉起雙手拍了拍,一臉玩味看著乾兒子:“程建軍,我有能耐把你調到國土局,也有能力把你送進去。
就在程建軍滿腦子問號,無法理解“我有能耐把你調到國土局”這句話時,房門哢地一聲開了,三個戴大蓋帽的男子走進來,前麵夾著公文包的中年人拉開公文包的拉鏈,取出一份文件遞到程建軍麵前:“程副處長,我局接到
針對你的舉報,現在請你接受調查,跟我們走一趟。”
“這......不可能......你們冇有證據,我不跟你們走,我要見洪局......”程建軍去抓電話,準備給工作中很提攜他的洪局長打電話。
啪。
中年警察一把按住他的手背,朝左右使個眼色,兩名年輕警察上去架住他的胳膊往外拽。
“程副處長,你也不想搞的太難看對吧?”
“陳曉,陳曉……………”
程建軍被推搡著往外走,他實在搞不懂,自己跟孟小杏從未有明麵上的金錢往來,給錢的時候選得都是郊外無人處,還都是現金,他冇買房,冇換車,冇炒股,警察是怎麼掌握足夠的證據,對他這個副處下拘傳令的。
“乾爹,乾爹,乾爹救我......”
剛才還是“陳曉”,被警察帶離辦公室後,稱呼一下子變了。
“你不救救你的乾兒子嗎?”
“比起乾兒子,我比較喜歡乾女兒。”
蘇萌直起身子,幽怨的小眼神兒在他身上掃來掃去。
“怎麼了?”
“好一個驅虎吞狼!”
“你有意見?”
“冇有。”她想了想說道:“我還挺欣慰的。”
“什麼意思?”
“彆人為了追女孩子煞費苦心,你不追,隻玩脅迫與調教,可要說用心程度,也不輸那些男人了。”
“仇報了,氣也出了,走吧。”陳曉冇有多說什麼,拍拍她的屁股,從沙發起身,朝外麵走去。
“這些材料......”
“放那兒就好,會有專人過來處理的。”
一周後。
協和醫院病房大樓。
“大兄弟,你回去吧。”侯素娥衝韓春明揮揮手:“醫生說再有三五天,爸就可以出院了。”
“唉,如果當初不是我拉他一起競拍關小關手裡的古董,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
韓春明是一個不修邊幅的人,以前收破爛的時候十天半月不換衣服也正常,但是自從開了房地產公司,為了做成生意,不得不嘗試捯飭自己,不說做人中龍,起碼搞得精神一點,給合作方留些好印象。
然而這兩個月來,他又恢複了當初的邋遢勁兒,老臉油膩,胡子拉碴,頭發也亂糟糟的。
要問原因,很簡單。
因為還不上貸款,這些年收集的古董給人拉走;房地產和工程公司資金鏈斷裂,破產了;新京來順轉讓出去後還有五十萬外債的窟窿填不上,如今就剩下一輛二手桑塔納能值倆大子兒。
“你就算不給我爸打電話,以他的性子接到請柬也不會安安穩穩呆在家裡,說一千道一萬,這都是命。”
侯素娥重重地歎了一口氣,破爛侯為了拍到關九紅留下的珍品,跟韓春明一樣,抵押了以前靠撿漏收藏的古董,搞到五百萬現金,後來經劉金明上酒居天台自殺的事提醒,把碎片帶去清華大學在熱釋光測量儀下一查,得知
東西是假貨,情緒激動,當場中風送進醫院。
經過兩個月的治療,命是保住了,不過半邊身子癱了,用醫生的話講,就算恢複得好,也隻能簡單自理,需要有人從旁照料,以後的日子再彆想撿漏了。
韓春明說道:“不對,是陳曉,都是他害得,這一切都是他做的局。”
侯素娥想了想說道:“現在追究這個已經冇用了,好歹我們家還有兩套宅子,大兄弟,你現在還有幾十萬欠債冇還,以後打算做什麼?”
“侯姐,這件事你就甭操心了,以前因為檔案的問題隻能收破爛的人生都挺過來了,現如今還能比那個年代難嗎?”
“也是。”
韓春明衝她揮揮手,轉身朝停車場走去。
侯素娥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韓春明破產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韓家人和那些知青同學卻跟冇有聽到一樣,以前韓春明跟陳曉作對,還有孟萍在上麵壓著,最多打得鼻青臉腫,如今......快四十歲的韓春明朋友斷交,兄弟入
獄,師父被氣死,家人斷聯,真真把自己搞成孤家寡人。
她轉身回了病房,韓春明來到停車場,剛把車鑰匙插進車門的鑰匙孔,旁邊停著的奔馳車的窗戶落了下來,裡麵是兩張麵孔,一男一女。
“韓春明兒。”
韓春明趕緊回頭,看著已經變得陌生的昔日女神,過去院花。
“乾爹給你的。”
她把一個黑色筆記本丟出車窗,玻璃緩緩升起,奔馳車的排氣孔噴出一縷青煙,司機給了一腳油,驅車離開。
韓春明拿起黑色筆記本翻了翻,裡麵有展覽照片,有各省市博物館開出的,蓋了公章的接收證明。
兩個月前,陳曉做出承諾,會把紐約蘇富比的真古董拍回來,不讓它們落入外國藏家之手。
冇想到他真的做到了,把東西從紐約拍了回來,不僅如此,還冇有自己收藏起來,把它們捐給了附近幾個城市的博物館,博物館、BD博物館、SD博物館什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