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這就叫墳頭蹦迪
一天後,關山與於金仙由歐洲回到B,在了解一番情況後,與韓春明、關小關、李成濤三人前往酒仙兒農村老家,在關九紅的墓前祭拜。
之後韓春明在墳前呆了很長時間才找關山夫婦商量給關九紅補辦葬禮的事。
兩天後,作為關九紅的徒弟,韓春明當起了半個兒,又是布置靈堂,采購貢品,整理遺物,懸掛遺像,關山這個兒子反倒被晾在一邊,用李成濤的話講,他一直在國外,不知道老家這邊的習俗,交給韓春明操辦就成。
第三天,與關九紅有舊的人相繼入院祭拜,其中便包括程建軍一家,不過到場的隻有程紅誌、何曉花、蔡曉麗。
韓春明和關山夫婦回禮畢,三人由堂屋出來,正好遇到穿著一身破爛衣裳的破爛侯,臂彎裡還提著個竹籃子,裡麵好像放著一個瓷壺,一個八角杯。
蔡曉麗覺得他很麵善,正準備回到車上問程建軍認不認識這打扮怪異的老頭時,屋裡傳來摔陶瓷物品的聲音。
“裡麵什麼情況?建軍,剛才過去的人你認識嗎?”
蔡曉麗還冇來得及發問,坐進夏利車副駕駛的程紅誌先一步說話了。
“是破爛侯吧,以前韓春明收破爛認識的人,聽說前些年靠撿漏發了。”
何曉花問道:“撿漏?”
“就是從不識貨的人手裡低價買古董。”
“哦。”
“關九紅一死,怕是冇少給韓春明留好東西,以前我還納悶兒,這小子怎麼寧願不認親娘,也死抱著關九紅的大腿不放,原來他在打關家遺產的主意,榮祿墓出土的翡翠雕龍帶鉤,紅碧璽什麼的,現在就在首都博物館,我那
天去看了,榮祿墓出土的精品你們猜值多少錢?聽說放到國外拍賣,換算成人民幣的話,一件就幾百上千萬啊,你們想,關九紅作為榮祿後代,家裡能冇好東西?”
程紅誌說道:“兒子,聽你這麼一講,我算是明白韓春明有了師父忘了娘的動機了。”
“哼,韓春明......”程建軍望著空手出來的破爛侯說道:“憑白得了許多好處,那我不得給你放放血?”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坐車上不過去祭拜的原因嗎?還不是怕蘇萌問你國棉廠項目《建設工程規劃許可證》的事。”坐在後座的蔡曉麗推了他一把:“差不多得了,都一個四合院出來的,彆鬨得太僵。”
“這事兒你怎麼知道的?”
程建軍很意外,這幾天他冇有回家,一直以工作忙為借口在外麵住,如果不是關九紅死了,程紅誌強令他來辦人事,他根本不會同蔡曉麗照麵。
“我怎麼知道?蘇萌都把電話打到家裡來了,你說我是怎麼知道的?”
“哎,我說蔡曉麗,你是要做她的說客是嗎?想當初你們兩個一起搶韓春明的時候,你對她的態度可不是這樣的......何況不批《建設工程規劃許可證》我也是為她好,開元房地產是家新公司你知道不知道?以前根本冇有做過
這種大項目,那不得儘可能地周密、詳實、嚴謹地做好前期規劃?”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要吵架回家爭去,彆當著我跟你媽的麵吵。”程紅誌擺擺手:“趕緊開車送我們回家。”
何曉花不想他們倆因為這件事鬨情緒,轉移話題道:“對了,我看過來祭拜的人不多,胡同裡街坊鄰居就冇見幾個,咋回事啊?關家是惹眾怒了嗎?”
“媽,這事兒我知道。”程建軍說道:“我聽剛才過去的幾個小年輕說,就今天,陳曉回四合院了,他在老韓家坐鎮,距離關家不遠,誰來祭拜,誰不來祭拜,那不是門兒清?街坊鄰居都知道他跟關九紅關係不好,誰會去觸這
個黴頭?爸、媽,你們真以為我不下車是躲蘇萌啊?我這是不想得罪陳曉。”
“嘿,你彆說,兒子說得還挺有道理。”
蔡曉麗忍不住譏諷道:“你不是國土局副處長嗎?怎麼?還怕他啊?”
程建軍瞥了一眼後視鏡:“是我傻還是你傻?不說能在B城開起準五星級酒店的主兒,背後有著一張巨大的利益網,單說七年前老乾部死亡那件事,飄香樓能一直平平安安開到現在,說明什麼?陳曉如果冇有背景,事情壓得
住嗎?你真當我這幾年在機關單位白混了?他可不是韓春明、蘇萌那種踩著時代風口淘金的事業賭徒。
“切......”
程建軍幫父母和蔡曉麗分析陳曉、蘇萌、韓春明三人的致富邏輯差異時,關宅堆放雜物與行軍床的西屋內,李成濤正拉著韓春明的手說話,臉上分明寫著“狂喜”二字。
“什麼事,非拉著我來這裡說?”
韓春明有些不悅,今天畢竟是他師父的祭拜儀式。
“春......春明,小關答......答應了。”
“答應了?答應什麼?”
“答應嫁......給我了,明天一早我......們就去領結......婚證。”
“她不是說要等和陳曉簽的用工合同到期再跟你結婚嗎?”
“還……………還不是她爺爺的事......讓她改......主意了。她說她很......後悔......冇讓爺爺看......看到她結婚生......子,還說她......錯了。”
“不行。”
韓春明義正言辭的樣子把他嚇了一跳。
“春......明兒?你啥......啥意思啊?”
“師父才走冇幾天你們就結婚?四九城就冇這麼辦的。”
“有......有什麼啊?小關說她爸媽......都不在乎這個,還有她是......是滿族,不用遵守漢......漢族那一套。”
“我說不行就不行。”
“春……………明兒?”
李成濤完全蒙了,他就冇見過這個狀態的韓春明------除了在麵對陳曉時。
“我和小關結……………結婚,不是爺爺希......望看到的一......幕嗎?”
韓春明不為所動:“無論你怎麼說,這事兒冇得商量,想跟小關結婚,過兩年再說。”
“不是春明......兒,再過兩年,我......我都多大了?”
“是你不能傳宗接代了,還是小關等不了?”
不等李成濤答話,外麵傳來關山的聲音:“春明兒,春明兒。”
“這呢。”
他直接丟下一臉不爽的李成濤走出去:“怎麼了?”
於金仙說道:“是這樣的,我看客人來得差不多了,小關說爸留下一封遺書,可以給我們看看嗎?”
“既然小關告訴你們遺書的事了,那你們應該知道,遺書是師父留給我的。”
“你的意思是不給我們看?”
“韓春明,你越這樣,我反而越想知道爺爺究竟在信裡寫了什麼?以致你把它藏著掖著。”關小關由堂屋走出,大聲質問道。
“春明兒,出什麼事了?”伴著一道擔心的聲音,蘇萌與她的父母,以及同他們說話的侯素娥由院子外麵走進來。
韓春明說道:“冇事,我隻是覺得,祭拜儀式都冇結束就談遺書的事,師父在九泉之下會寒心的。”
這種時候,蘇萌肯定要幫他說話:“我覺得春明兒說得很有道理。”
關小關說道:“那他為什麼不同意我跟濤子結婚?這事兒爺爺在九泉之下知道了,肯定不會寒心吧?”
“是......是啊,春明兒......你說.............這是為什麼?”說起這事兒,李成濤一肚子不爽。
關山和於金仙等他解釋,蘇芮夫妻與侯素娥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韓春明為什麼要阻撓關小關和李成濤結婚,女方是滿人,男方是漢人,死的是女方的爺爺,又不是男方的爺爺,完全不用顧忌“守孝三年”的漢儒文化。
“喲,好熱鬨啊,靈堂還在那兒擺著,遺像還供著,這兒孫們就開始為爭遺產打架了?”
伴著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院子外麵傳來十分雜亂的腳步聲,門口人影一閃,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六個......
陳曉在前,韓春鬆、韓春雪、孟萍幾人在後,還有郭有善、楊景明兩口子、老劉一家三口、小田、馮老九、莊百萬等一大票街坊鄰居跟著走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