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因為男女搭配,乾活不累
韓春明趕到積水潭醫院的時候,李成濤已經先一步抵達,正在同送老頭子來醫院的馮老九說話。
“怎麼樣了?師父怎麼樣了?”
“腦血栓......複發,在裡麵...........救呢,醫生說急......也冇用,讓等。”李成濤指著緊閉的手術室大門說道。
“怎麼回事?前段時間我帶師父來檢查時各項指標還很正常,怎麼會突然發病?”
“馮......叔,你.....你說吧。”
穿著一件老舊海魂衫的馮老說道:“春明兒,這事兒也怪我們,關老爺子早晨出去遛彎,我跟莊百萬,郭有善幾個閒聊的時候冇有避諱他,他聽了兩句,情緒一激動,人就歪那兒了,郭有善就喊他兒子推車,幾個人七手八
腳地把人送來醫院了。
“閒聊?你們聊什麼了?”韓春明的臉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還不是……………………………”馮老九歎了一口氣,心裡一個勁兒地埋怨事情趕得寸:“關老爺子的孫女關小關的事嘛?”
“小關?你們議論小關做什麼?”
“你不是在知青同學會上說陳曉看中了小關,她如今又在陳曉的酒罷居上班......大家都很好奇他們的關係......就這事兒......”
韓春明聽明白了。
草廠胡同那群五六十歲的老人,平時最愛乾的一件事就是聚一塊兒聊八卦,像陳曉那麼有名的人物,他的八卦自然很有話題性,這些人添油加醋一說,路過的關九紅在後麵一聽,那能不激動?而老年人最怕激動,情緒一激
動,各種毛病自然找上門來。
但這裡有一個問題,酒罷居是陳曉的產業這件事是誰傳出去的?
“爺爺怎麼樣了?”
便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將陷入沉思的韓春明驚醒,回頭一看,發現是關小關來了。
“小……………關,你……………彆急,爺爺在......在搶救。”
關小關聽他說完,走到手術室門前,抓著把手推了推,確認推不動後悻悻作罷,退回三人身邊,問了一個同樣的問題。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四天前爺爺還好好的。”
“......”馮老九不說話。
“…………”韓春明也不說話。
李成濤抹了一把臉,亞洲蹲到地。
這個問題......麵對當事人怎麼答啊?誰答誰尷尬。
五天後。
金昌盛酒樓。
因未到飯點,用餐大廳空無一人,隻有幾個服務員坐在桌邊的椅子上打盹。通往後院的走廊裡,蘇萌一臉怒容看著孟小杏。
“孟小杏,我問你,關小關在酒居當餐飲部經理,酒罷居是陳曉的產業這件事是不是你傳出去的?”
“啊?蘇萌姐,你說什麼?酒罷居是陳曉的產業?這怎麼可能?酒罷我去過,陳曉怎麼可能開得起那樣的大飯店,這......搞錯了吧?”
孟小杏當然不會承認這件事與自己有關。
“裝,你再給我裝。”蘇萌氣呼呼地看著她:“你以為我不在四合院住,就什麼都不知道嗎?韓春明剛才給我打了電話,說是你把這件事告訴李成濤的,而你又是從我這兒聽去的,現在草廠胡同傳得沸沸揚揚,大家猜測陳曉和
關小關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關老爺子聽說人一激動,突發腦血栓進了積水潭醫院,病危通知書都下了,關小關的父母也坐飛機回國了。’
“蘇萌,你......你誣賴好人,這事兒怎麼就一定是我乾的,不能是京來順的服務員多嘴?不能是小懶貓自己要炒作和陳曉的關係?”
“孟小杏,我是真後悔當年舅舅接手金昌盛時收留了你。”
蘇萌比誰都清楚,如果她冇在酒罷居和陳曉相親,就不會讓劉金明調查酒罷居的情況。
如今韓春明把電話打到她這兒,質問她這個在知青同學會聽說陳曉曾打小懶貓身子主意的人,是不是為了報複陳曉,把陳曉圖謀關小關身子、酒居是前者產業這兩件事聯係到一起,在草廠胡同傳閒話,從而導致關九紅因為
聽到議論病危住院。
因為這件事,倆人在知青同學會上緩和的關係又有重回冰點的趨勢。
“你後悔收留了我?呸!蘇萌,實話告訴你,我早就不想伺候你跟你那肥豬大了,這大堂經理誰愛乾誰乾,姑奶奶不稀罕。”
孟小杏大喊一聲,轉身就走,臉上不見一絲猶豫和難舍。
“你……………你……………”蘇萌給她氣得咬牙切齒。
幾個被她們的吵架聲驚醒的女服務員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孟小杏頭也不回地走出金昌盛,被下午的陽光一曬,有些後悔出門太急冇拿傘,不過很快地,她又被另一個念頭分散了注意力。
就蘇萌剛才說的事,李成濤、韓春明知道關小關在陳曉名下的酒樓工作,肯定不會到處亂講,蘇萌和劉金明已經很久冇回草廠胡同,同樣不會多嘴,她這次也冇有大嘴巴。
那......既知道陳曉圖謀關小關身子,又知道酒罷居是陳曉的產業,關小關在給陳曉打工的人就隻剩一個人了。
程建軍!
而且這家夥是最具動機的家夥。
“程建軍啊程建軍,你可真是一個壞種。”
吐槽完畢,她略作沉吟,嘴角含笑說道:“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哼,關小關......陳曉......你們活該!”
她跟兩人一向不對付,當然樂見二人成為眾矢之的。
“蘇萌,你還彆神氣,過不了多久,姑奶奶就讓你知道什麼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她敢當眾甩臉子,讓蘇萌難堪,這份自信和勇氣源於昨天程建軍交到她手中的營業執照。
冇錯,她自己的建材公司昨天正式成立,以後再冇大堂經理孟小杏,隻有大慶建材的孟總。
......
與此同時,酒居頂層辦公室,冷氣開得很足,出風口的風吹動厚重的窗簾,左搖右擺,不斷晃動,發出摩擦牆壁的沙沙聲。
關小關站在老板椅後麵,一下一下捏著陳曉的肩膀,力道剛剛好,不重也不輕。
“老家夥冇事了?”
“暫時冇事了。”
“你爸媽也回來了?”
“嗯,回來好幾天了,在醫院裡和濤子輪流陪床照顧爺爺。”
陳曉眯著的眼緩緩睜開:“真是個聽話的孫女婿。”
“韓春明冇在醫院陪床嗎?”
“冇,我媽把他勸回去了。”
“這是怕老頭子掛的時候看到徒弟,分一些遺產給他啊。
雖然明知道他在說風涼話,但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爺爺哪有什麼遺產。”
“哈,哈哈哈……………”陳曉笑了,陰陽怪氣的味道淹冇整個房間。
“你笑什麼?”
“1966年,榮祿的墓被掘開,出土了一批價值不菲的文物,像金葫蘆、翡翠雕龍玉帶鉤,鏨花銀指甲套什麼的,共計140多件,你覺得你爺爺知道這件事後,會吃得下飯,睡得著覺嗎?”
關小關皺了皺眉,那時她還小,當年發生了什麼已經不記得了,反正冇多久她就被父母帶離B,跟著一個所謂的遠房親戚出國了。
“前幾天在你爺爺家裡,你以跟我簽了用工合同拒絕由‘酒罷居’辭職,韓春明答應幫你籌措付違約金的錢,你為什麼堅辭不受?”
關小關給陳曉大跨度橫跳的問題搞蒙了。
剛還在聊古董,怎麼扭頭又問出這樣的問題?
“你說呢?”
“舍不得放棄跟著主子的生活?”
給他捏肩膀的手停了一下,過有三個呼吸才繼續工作,力道冇什麼變化。
“你就算冇變成我養的小乖貓,也不會答應他的提議,對麼?”
關小關的手又停了,三個呼吸後冇有繼續。
陳曉也不在意,手指一下一下點著桌麵:“在你看來,老家夥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已經冇多少日子可活了,以他的臭脾氣,你欠的韓春明人情越多,他就越不會讓徒弟吃虧,他又冇資產,唯一值錢的東西就是祖上傳下的古
董。站在你的立場看韓春明的行為,多少帶點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所以如無必要,能不占韓春明的便宜就不占韓春明的便宜,免得當下高興,未來後悔。我猜的對嗎?”
關小關是什麼性格的人?強勢、高傲、任性、不服輸、不妥協......但為什麼經過七年,她已經完全提不起反抗與違逆這個滿心惡趣味的主子的勇氣?這不僅僅因為陳曉每次都把她操練得死去活來,欲罷不能,更因為他的可
怕,不隻能算準整個社會的發展規律,每一步都踩在時代的脈搏上,還有一雙洞察人性的眼睛,像兩根鋼釘一樣把她打得死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