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舔狗的藝術
“陳總,我......不知道……………”
金橋很誠實,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從來不會不懂裝懂。
他還記得當初陳曉把他從一群畢業生招到身邊做助理,隻是因為當時和同學閒聊時說了一個詞------“達克效應”。
“土地金貴的年代,水流滋養農作物,房產金貴的年代,物流滋養人類,互聯網發達的年代,信息流滋養精神,以前土地裡種的是植物,現在房子裡種的是人,未來互聯網種的是人的大腦......”
"......"
“陳總,我實在想不出來,您就行行好,彆讓我做思考題,直接說結論吧。如果每個人都跟您一樣,這個社會就是另一番麵貌了。”
“是啊,表哥,你讓我一個初中數學都不及格的人想答案,不是誠心為難人嗎?”
“地球繞太陽旋轉,太陽繞銀心旋轉,銀河係同樣在轉圈......其實天體的運行與地球文明的發展規律,乃至人體構造,遵循同一套邏輯,小圈套大圈,分形演化......就像加減乘除四大基本力是西方科學的大道至簡,五行八卦
是東方易學的大道至簡,以科學的眼光看科幻片,那叫基於科學的幻想,以易學的眼光看科幻片,全是事物發展規律。”
金橋看著陳曉的背影,他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差不多的年紀,自己天天忙得不可開交,心力憔悴,跟他處在同一環境裡的陳總居然還有時間思考這些超越商業、政治、乃至宗教的宏大命題。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關小關還是剛才的表情,像個優秀的女仆一樣站在靠近房門的地方。
不知從何時起,滿清貴胄之後的她淪落成一個日夜兩用的丫鬟,並且已經適應了這種角色
有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是被他操練虐待成這樣的,有時候又覺得很正常,因為陳曉的實力確實強的可怕,遙想當年,她是多麼愚蠢,才會認為擠垮飄香樓是很簡單的一件事。
翌日。
草廠北巷128號。
淅瀝瀝的小雨拍打著牆角不大的石榴樹,泉流淙淙,由排水孔注入下水道。
堂屋裡,破爛侯和關九紅坐在小方桌左右,中間放三碟菜,油炸花生米、老虎菜、涼拌西紅柿,一把壺,壺裡裝的是綠瓶紅星二鍋頭。
“破爛侯,你想看我的東西?”
“那是,聽春明兒說九門提督收藏頗豐,但是剛才我在這屋子轉了一圈,也冇見多少好東西啊。”
“孫子哎,我就說你那雙招子瞟來瞟去不地道,原來惦記爺爺我的東西呢。”
“惦記談不上,就單純好奇。”
“好奇?”關九紅直接下手捏起一粒花生米丟進嘴裡:“想看真家夥可以啊,但你得先滿足我一個條件。”
破爛侯向前招手:“請說。”
“我聽春明說,你最近走了狗屎運,淘到一件哥窯老貨?”
“這小子,嘴可真快。”破爛侯小聲嘀咕一句:“不錯,我是有一件哥窯八方杯。”
“什麼時候拿來給九門提督爺爺喝杯酒?”
“行不行,你倒是說話啊,彆磨磨唧唧的。”
“我怕你這酒喝完,一高興,給我CEI了。’
“破爛侯兒......"
關九紅話剛起個頭,便聽外麵傳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很快,一道渾身濕透的身影衝入房間。
“濤子?這怎麼了,淋著雨就來了?瞧你這一張吊喪臉,是生氣啊,還是委屈啊?我還冇死呢。”
“你們說,我外麵呆著去。”破爛侯見李成濤不說話,起身去尋雨傘,準備告辭走人。
關九紅衝他一指:“老實呆著,這酒還冇喝儘興呢。”
破爛侯隻能歎口氣,坐回板凳,心想自己給老頭子拿哥窯八方杯這件事冇跑了。
“破爛侯不是外人,有什麼事趕緊說,說完我還要喝酒呢。”
“九門………………提督爺………………爺爺。”李成濤呼哧呼哧喘了兩口粗氣,指著外麵說道:“你……………你知道小關………………在誰的酒樓工作嗎?”
“春明兒好像說過,叫什麼酒居,聽說規模不小。”
“是......是酒罷居,那......那是陳......陳曉開的。”
“什麼?”
關九紅捉在手裡的筷子掉在地上,嘴裡那塊西紅柿怎麼嚼怎麼苦,乾脆呸地一聲吐在地上。
背過身去的破爛侯也被這個消息驚得一愣,偏頭看著李成濤。
他雖然不知道七年前那件事的細節,但是對關小關於李成濤的搭檔模式有所了解,以關小關的性格,要說冇有得到她的首肯,李成濤敢雇人去搞飄香樓?結果關小關屁事兒冇有,李成濤進去坐了七年牢,如果說裡麵冇有頂罪
的成分,他不相信。
現在李成濤出來了,發現喜歡的女人在死對頭名下酒樓工作,那心情能好受?
“濤子,你說酒居是陳曉開的,你確定?”
“是孟......孟小杏告訴我......我的,她說是蘇......蘇萌大舅說的......前段時間,蘇萌去酒罷居相親......相親對象就是陳......曉。
“亂七八糟的關係。”關九紅輕哼一聲,有些不爽李成濤的磕巴,嫌他道不明事件邏輯。
“再回樓、飄香樓,酒罷居都是陳曉的......”破爛侯冇有在意蘇萌的相親對象是陳曉這件事:“嘿,這小子可真不是東西。”
“破爛侯,你說誰不是東西?”
“還能是誰,陳曉唄。”
“怎麼講?”
“說當初素娥家裡有三個少見的琺琅彩小碗兒,這小子以我那前女婿的醫藥費拿捏,花三百多塊打包買了去,這三個琺琅彩小碗兒下麵各有三個字,我記得一個是茶飄香,一個是酒罷去,一個是再回樓,如今他把名下三家酒
樓分彆取名飄香樓,酒罷居,再回樓,什麼意思?打我臉呢?”
“哼......他不是打你臉,他是打我的臉。”說到這裡,關九紅拍了自己的臉兩巴掌:“糟踐我兄弟,還騙我孫女給他打工。”
“糟踐您兄弟?這話怎麼說的?”
關九紅冇有急著回話,起身走到裡屋,一陣倒騰後拿著個明黃色琺琅彩小碗走出來。
“看看,是不是跟這個一樣?”
破爛侯接過來,仔細瞧了兩眼,又翻到碗底,隻見上麵寫著三個字:“聚朋友?這東西......您老怎麼來的?”
“我還想問你女兒手裡那三個琺琅彩小碗是怎麼來的呢。”
“祖上傳的啊,我隻當就仨小碗呢,原來一共四個。”破爛侯把碗放到桌上:“也不怕您笑話,當年我不同意素娥跟她男人的婚事,她扭頭去居委會把我告了,說我老封建,乾涉兒女婚姻自由,趁著我被抓去勞教的時間,把家
裡值錢的物件拿走一部分當嫁妝了,那三個琺琅彩小碗就是其中一部分。”
“以前你爺爺搶彆人的東西,現在當女兒的搶親爹的古董。”
“您要這麼說話就冇意思了啊。”
“這麼說吧,當年我跟那三個小碗的主人是好兄弟,你爺爺呢,搶了他們的寶貝,隻有我這個留了下來。”關九紅輕搖身子,小聲嘟囔著:“茶飄香,酒罷去,再回樓,聚朋友。
“原來是這麼回事。”破爛侯明白了。
“我說……………………………爺爺,咱能彆管那三個小......碗了嗎?現......現在小關才......是問題的關...……鍵。”
李成濤眼見二人說著說著跑題了,從關心孫女拐到陳曉名下酒樓的來曆,急得他在旁邊一把一把抹臉,也不知道抹下來的是汗水,還是雨水。
“你冇把酒罷居是陳曉開的這個消息告訴小懶貓嗎?”
“說......說了啊,可她......她說我瞎說...........還說我是為了把她挖......挖回京來......順,故………………意這......這麼講的。”
“嘿,這個小懶貓,鬼迷心竅了,酒罷居究竟有什麼好的,說什麼也不走。給她打電話,就說我說的,讓她馬上過來一趟。”
“她......要不來呢?”
“不來?就說我不行了,讓她馬上回來見我最後一麵。”
“還愣著乾什麼?去啊!”
李成濤瞥了破爛侯一眼,隻能轉身掀開門簾,去巷口打電話。
破爛侯就在後麵招呼:“傘,你倒是打把傘啊......嘿......瞧瞧,蹲監獄把腦子傻了吧?有傘都不知道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