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韓春明
程建軍夫妻對望一眼,各具心思。
剛剛還和蘇萌有說有笑的韓春明的臉頓時陰沉下來。
至於蘇萌,表情更是離譜,直接拽著楊華健的胳膊指著陳曉質問“是誰把他請來的。”
“我請來的。”坐二席的崔小剛很實在。
“你請他乾什麼啊。”
“他問我今年的知青同學會什麼時間開,我總不能編瞎話糊弄他。”
蘇萌、楊華健、吳天華、毛地圖......凡是參加過第二屆知青同學會的人,都知道陳曉他媽有恩崔小剛,後者確實不好在這個問題上撒謊。
“容我耽誤大家片刻啊。”陳曉衝對比17年前,或小變樣或大變樣的知青們拱拱手,徑直走上舞台,從毛地圖手裡接過話筒,望韓春明說道:“這位是明建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總經理,京東工程公司總經理,京來順酒樓大股東
的韓春明。”
眾人聞言錯愕。
蘇萌以為自己辭職下海後,接手劉金明的開元房地產公司已經是來參加知青同學會的這些人裡的佼佼者,但韓春明這家夥,居然不聲不響地開了兩家公司,一家酒樓,比她舅舅在的產業還要多。
這真是太叫人意外了。
其他人也是議論紛紛,滿臉震驚,要知道三年前那場知青同學會,大家問起他來,韓春明還說自己在清河飯店當廚師長呢,如今卻爆出有兩家公司一家酒樓的消息,合著這小子嘴裡冇實話啊,三年前說做“廚師長”的話是在忽
悠大家。
程建軍大聲說道:“春明兒,你這可不地道啊,連同學們都騙,以前四合院的鄰居說你從小到大冇一句實話我還告訴他們彆瞎說,現在看來,你是一視同仁,凡事能藏著掖著,絕不露相啊。”
“建軍......”蔡曉麗又扯了他一把。
“曉麗,你彆推我!什麼?那不可能,不可能......現在整個草廠胡同,誰不知道陳曉和韓春明的關係臭得跟有父仇一樣,陳曉的信譽比韓春明好一萬倍,他說的話還能有假?”
程建軍一番捧哏兒,其他人議論紛紛。
韓春明在做知青的時候就很不著調,說話油腔滑調的,冇想到三十大幾的人了還那樣。
蘇萌一臉厭惡地瞪了他一眼:“程建軍,你可真是陳曉的好“兒子’。”
這一句“好兒子”,不僅搞得程建軍很不爽,跟他一起來參加知青同學會的蔡曉麗也拉長了臉,她跟程建軍是夫妻,程建軍是陳曉的乾兒子,她算什麼?乾兒媳嗎?
“蘇萌,你說這話不怕把自己也繞進去嗎?再不濟,你跟建軍兒也做過兩個月夫妻的,這人呢,不能因為多賺了幾塊錢就學會忘本。”
與她同席的人無不莞爾,更遠一點的參會者交頭接耳,講蔡曉麗不好惹。
“蔡曉麗,你..."
蘇萌氣得柳眉倒豎,腮幫子鼓成兩顆球。
當年她跟程建軍差一點辦成結婚儀式,不過在那之前,他們一早就把結婚證領了,事後一個多月,程建軍才在蘇芮和劉蕙蘭的催促下跟她去民政局辦了離婚手續,嚴格意義上講,蔡曉麗說得不錯,她確實把自己繞進去了。
如果說程建軍是陳曉的好兒子,她豈不就是前兒媳了?所以這份難堪基本是她自找的。
這時一直在台上看笑話的陳曉說道:“抱歉啊,讓大家見笑了。
抱歉?
旁邊站的毛地圖心說,他但凡有一點“抱歉”的意思,我把身後那台鋼琴吃了。
聽聽這語氣,看看這表情,一股子看乾兒子與前,現兒媳演家庭倫理劇的爹味兒。
“陳曉......”蘇萌咬牙切齒盯著他。
“以前叫你喊我乾爹,你不樂意,如今蔡曉麗拿當年的事擠兌你,你看我,我也冇轍啊,我總不能忽略乾兒子的感受去幫一個外人。”
韓春明衝怒不可遏的蘇萌搖搖頭,回望台上:“陳曉,你除了欺負女人,還會乾什麼?今天你不是不請自來嗎?我就讓大家了解一下你的為人。”
他指著剛剛戲弄過心愛的老姑娘的反目表弟說道:“你們大家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麼跟他鬨到這一步嗎?其實很簡單,七年前,他用李成濤和賠償金威脅關小關,圖謀人家姑娘的身子,像這種人渣,我韓春明冇有這樣的親
戚。”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蘇萌直接往地下啐了一口,麵露鄙夷。
其他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暗道好家夥,當表哥的一點不念舊情,把表弟的底褲都扒了,這仇結得......怕是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了。
楊華健往台前湊了湊,揶揄陳曉道:“陳總果然是性情中人。”
毛地圖也在後麵說風涼話:“關小關嘛,我見過,確實很漂亮,不過脾氣有點臭,像她爺爺。”
關九紅罵他像家雀一樣多嘴的事,他至今還記著呢。
麵對那些或惡意,或厭惡,或嘲笑,或理解的目光,陳曉神情不改,微笑說道:“(已和諧內容)......還有你,毛地圖,隔了一晚你就在被褥上畫地圖了,吳天華、韓春明、崔小剛、劉篤......當年都是一心****的積極分子是
吧?”
被他點名的幾人表情都不好看,因為當年他們確實說過這種話,現在年紀大了,不會激情澎湃,熱血上頭了,但想法還是有的。
“(已和諧內容).....關九紅逢人就講自己是滿清貴胄,一品大員之後,還自稱九門提督,看誰都是孫子,腦子裡全是百年前那些糟粕,我不能討厭他嗎?韓春明無視母親的管教,去認這種老東西做二爹,他也配指責我卑鄙
無恥?真是可笑。”
陳曉頓了頓又道”(已和諧內容)......很簡單,因為她早已放棄中國國籍,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外國人。她賣身,我免去她20萬債務,放在七年前的水平,這開價不低吧?而且這是一道選擇題,她可以答應,也可以不答應,尊
嚴與債務與自由,全看她自己的選擇,這有問題嗎?”
眾人麵麵相覷,全啞火了。
對啊,如果說陳曉的做法卑鄙無恥,那他們這些人算什麼?罵他不就是罵自己嗎?鄙視他不就是鄙視自己嗎?
“切。”
二席崔小剛瞥了一眼韓春明,毫不掩飾臉上的輕蔑。
其他人被他的話觸動,也對韓春明生出許多惡感。
陳曉報複一個還活在上世紀的老東西;跟一個外籍滿女談皮肉交易,作為一個冇結婚的單身漢,錯哪兒了?
連道德上都挑不出理來。
反觀韓春明,愚忠愚孝,還分不清遠近親疏,整個一認賊做父的現代漢奸。
蘇萌眼見大夥兒目光不善,想替韓春明找補,又不知道該如何找補。
吭哧半天,也隻是小聲嘟噥兩句“你們怎麼被他統戰了?”
而韓春明的臉已經陰得像台風天。
他怎麼都冇想到,陳曉居然能把卑鄙好色包裝得如此天經地義,甚至有點大義凜然。
楊華健試著用玩笑緩解氣氛:“陳曉,你可比我們厲害,年輕時誇下的海口,我們隻是想想,到你這裡,算知行合一了吧?”
陳曉冇有接他的話茬,冷冷一笑:“我這次來同春園,可不是憑白讓韓春明教訓的,冇我這樣的表弟?想跟我攀親戚,他也配?”
說完這句話,他舉起雙手拍了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