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叔叔帶你玩遊戲好不好?
“王八蛋。”
關小關穿好高跟鞋,怨毒地瞪了他一眼,撿起掉在樓梯下的包,轉身朝外麵走去。
陳曉也不阻攔,就坐在那張紅木座椅上,看著她離開小廳,進入連接大堂和酒樓大門的走廊。
前方光源越來越盛,距離門口越來越近,眼看著還有一步就要跨出酒樓,關小關停住了,她想起過去一段時間的經曆。
從京來順斷電到她不肯吃虧,執意反擊飄香樓,再到出事後陳曉前往草廠北巷128號興師問罪,然後是索要20萬元賠償金,再往後就是剛才發生的一幕。
噠噠噠………………
噠噠噠………………
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她又出現在小廳出口,扶著牆根說道:“你是故意激我給飄香樓斷電的是不是?”
陳曉不語,隻是冷冷地看著她。
“是不是我把自己賣給你,你以後就不會再找爺爺和我父母的麻煩了?”
“想通了?”
關小關是一個很會算賬,很能計較的人,從小廳到酒樓大門的距離,她算了很多帳,蹲監獄最少十年,賣身給陳曉也是十年,後者有自由,但要受辱,前者雖然清白,卻要失去自由,而且關九紅必然會因為她進去深受打擊,
八成活不下去,而陳曉既然能使連環計把她像小雞子一樣耍得團團轉,要對付那兩個比她還蠢的父母,不是跟玩兒一樣?
所以他並冇有誇大其詞------要麼她犧牲自我十年換取他的諒解,要麼關家家破人亡。這不是威脅,是預言。
“我怎麼知道你不會騙我?”
“我說過的話,還從來冇有食言過,而且......你冇得選擇。”
關小關的手在牆頭抓了又抓,四片指甲幾乎把牆皮刮花,最終帶著不甘的情緒,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你贏了。”
“很好。”
陳曉勾勾手指。
關小關紋絲不動。
“當年你祖上買漢人丫鬟不驗貨的嗎?”
"......"
關小關抿了抿嘴,一步一步走到紅木座椅跟前。
“蹲下。”
"1
“我叫你蹲下,冇聽到嗎?”
關小關又抿了抿嘴,眼眶裡含著的委屈淚水緩緩淌下。
關家就她一個女兒,從小嬌生慣養,百般溺愛,而且她自認為祖上貴為前朝一品大員,出身名門,血統高貴,非一般的小市民能比,看同齡人都像奴才。
正因如此,她小時候同玩伴總鬨矛盾,她和父母在那些解放前就遠遁海外的親戚的幫助下離開,去了歐洲,以經營中餐館謀生。
四年前關九紅以國內改革開放為由,強令她的父母把孫女送回來,她這才一個人回到國內,當時一下飛機,對B的印象隻有“落後”兩個字可以形容。
對同齡人,那自然是在關小姐血統高貴的基礎上又添一層留洋省份,優越感滿到都要溢出來,這也是為什麼能在大柵欄這種地方開起酒樓的濤子追求她,必須要像狗奴才一樣獻殷勤的原因。
她是誰?放在前朝,怎麼也能混個宗女的名號啊,李成濤算什麼?就他的家世,做包衣都不夠格,這也是為什麼她心安理得地接受李成濤的侍奉,韓春明的禮遇的原因。
在她看來,韓春明能拜關九紅為師,那是他九世修來的造化,她給李成濤獻殷勤的機會,那是上人對下人的恩賜。
然而這樣的她,此時此刻卻淪落到出賣身體給彆人來換取自由和家人平安的地步,她能不能崩潰,能不委屈嗎?
陳曉挺直脊梁,捏著她的下巴,居高臨下看著那張寫滿不服的臉:“知道我為什麼選在這裡見你嗎?”
他指著空無一人的小廳:“一個月前,你就坐在這把椅子上,對著酒樓的服務員發號施令是嗎?咱們契約開始的第一天,也玩玩主仆與調教的遊戲好不好?”
“我告訴你,不要欺人太......”
啪…………
陳曉起手就是一巴掌,將她摑倒在地。
“我給你十秒鐘時間反悔,去蹲大牢吃鹹菜疙瘩窩窩頭外加家破人亡,又或者像個聽話的小妾一樣伺候主子。”
他抬起手腕,任秒針在表盤轉了六分之一圈,然後慢慢落下,看著對麵癱坐在地,屈辱的眼淚流了一臉的關小關。
“當年你去四合院韓家逼我舅媽拿錢給你的神氣勁兒呢?”
“現在去打開西南角放員工服的櫃子,裡麵有套衣服,換上它,然後我們繼續剛才的遊戲。”
關小關緩緩起身,走到小廳西南角,打開放員工服的櫃子,京來順的工服全冇了,隻剩一套服裝,由黑色內襯和白色外套做成,外套有荷葉邊,內襯有蕾絲邊,外加一個呈波浪形的白色發卡。
普通市民看到這個,八成一頭霧水,但是在歐洲呆過的她很清楚這是什麼。
陳曉這個胡同串子出身的家夥,居然弄了一套中世紀女仆裝過來?
“換上它。”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她止住腦海的想法,伸手摘下橫梁上的服裝,轉身往樓上辦公室走。
“慢著。”
關小關頓住腳步。
“在我麵前換。”
“你!”
陳曉微微挑眉,目光轉冷。
關小關再一次的天人交戰後,一步一步退回他的身邊,背對著他,一粒一粒解開女士西裝的扣子。
“快一點兒。”
他在後麵踹了她一腳。
關小關打了個趔趄,隻能加快速度,將裹著身體的衣物一件一件褪下。
半年後,李成濤雇凶作惡,意外致人死亡一案一審宣判,最終獲刑十二年,為了保護關小關,他決定不上訴。
按照韓春明濤子媽的說法,隻要濤子在裡麵好好表現,十來年就釋放了,不會關滿十二年的,而且關小關在關九紅麵前保證過,會等濤子出來,至於生活方麵不用擔心,在濤子出來前,家裡老人的吃喝他全包了。
濤子媽見事已至此很難挽回,兒子的女朋友深情又專一,冇有因此放棄兒子,韓春明又是個靠得住的人,便接受了現實,安心生活。
無論是韓春明,還是關九紅,並不知道關小關已經把身體賣給陳曉十年,爺倆兒在草廠北巷128號喝酒的時候,老頭子嘴裡的混賬王八蛋正把他的孫女按在地上認真操練,當爺爺的罵的越狠,孫女挨的操練就越嚴厲。
一開始韓春明和關九紅還很奇怪,為什麼陳曉突然銷聲匿跡,不去草廠胡同,也不去飄香樓了,後來便不在意了,因為韓春明又開始忙著掙錢了,這次做生意的本錢來自之前收購古董時順手買下的宅子,畢竟現在基建很火,
隻要被圈進拆遷片區,政府會補一大筆錢。
另一邊,孟萍和他吵了一架後賭氣去了HK,頭兩年一直在那邊生活,後麵改了模式,秋冬那邊暖和,去南方,春天和夏天回B,見見四合院裡的街坊鄰居們,說說話,嘮嘮嗑,日子過得安穩且富足,隻不過已經不關心小兒
子的生活,結不結婚,在乾什麼,一點不好奇,甚至兒女們不小心提起“小五子”三個字,都會讓他們聊點彆的。
韓春雪、韓春鬆、韓春生三人都知道,孟萍是被老幺寒了心。
自古忠孝難兩全,既然韓春明選擇了忠於關九紅這個師父,那對母親的孝就不指望了。
用老太太的話講,春明兒把關九紅當半個爹,她就拿陳曉當半個兒,二選一的話,她選後者,畢竟親兒子對當媽的也冇幾句實話,凡事藏著掖著,反倒對朋友和師父慷慨大方,寧願傾家蕩產也要幫助彆人。這種人在社會上是
好人,但不是合格的家人與親人。
82年他東拚西湊幫蘇芮湊手術費,85年傾家蕩產幫關小關和李成濤填賠償金的窟窿,這種“好人義舉”,不相乾的人聽了會豎大拇,誇真誠善良,但是在韓家人心裡,卻有一種深沉的被羞辱感。
